入职登记表和上次一样，只有去人事部交表的截止时间变了。
楚酒这才有时间转头看看旁边她的主要竞争对手——韩序。刀了boss，游戏竟然还没结束？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徐经理却像不认识他们一样，收好大家的登记表，发了工牌，照例让舒恬带着他们几个去五楼参加测试。
这回会议室里没人，座位全都空着，楚酒仍然找到上次的位置坐下。
这说明瘦长条也能看到这张道具碎纸片。
楚酒：“……”
挺拽。
楚酒正忙着，大半天不见的头顶草和瘦长条也下楼来了。
故事碎片要靠攻略靳惊刷出来，碎片的内容也和靳惊有关，必须要进秘书处，才能继续接近靳惊。
他照例给大家每人发了一份资料。
视野中的倒计时立刻消失了。
有些游戏，杀了大boss就能通关，这个游戏明显不是。
新题很少，绝大部分题目都是上次做过的，只是前后变了变顺序，或者有了微小的改动。
楚酒指了指那行字，轻轻咦了一声，“这上面是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原来爱慕之眼的系统任务是可以重刷的。
就算把那本公司资料多看几遍，也到不了他那种速度，那种几秒一道题的速度，只有已经做过一次才有可能——说不定还做了不止一次。
头顶草他们一直都没认出韩序就是那个倒立人，心思全都在别处。”
考试计时的钟上显示着四分十秒——已经破了韩序的记录，比他上一轮还要更快一点。
出乎意料的是，韩序好像完全不着急。
楚酒安静地坐在座位里，就像上次韩序一样。
他也被算成了“本批玩家”。
楚酒能猜出来，每次测试的试题应该差不多，否则韩序不会答得那么快。
电梯那边叮地一声轻响，电梯门自动打开，里面是空的。
“没事，眼花了。”
楚酒：并不是把他刀了，是不小心把他噎死了。
有韩序在，她想拿到这个第一，不止不能出错，还要竭尽全力，一定要答得比韩序更快。
等了好一阵，才陆续来了几个新人，又过了很久，寸头男抱着一沓文件登场了。
这电梯太不靠谱，几个人填完表格，熟门熟路地直接沿楼梯间上楼。
楚酒拿起一份桌上的登记表。
瘦长条看了看手机，“还好，还有十五分钟交表。”楚酒默默地把小纸片收好。
楚酒走笔如飞，秋风扫落叶一样干掉那一沓试卷，把试卷往寸头男那边一推，“答完了。
手机已经没电了，楚酒索性把糊成一片的文件丢在旁边，闭上眼睛养神。
瘦长条跟着楚酒认真想题目，头顶草虽然满脸的不高兴，也知道这事生死攸关，还是跟着楚酒把题目过了一遍。”
楚酒心想：你眼前的这个男的，何止转正，都变成管理层了，还不是要倒着爬下楼梯，重新做试用期员工。
楚酒接过条例看了一眼，上面果然还是打着马赛克，看不见字。”
韩序一直都在默默填表，这时偏头看了头顶草一眼，头一次开口。
口袋里刚刚拿到的两片故事碎片都在，没有消失。
他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在试卷上勾着答案，时不时还转两下笔，悠闲自在。
这是二刷，大家的登记表在手里捏得死死的，绝对没丢，脸上齐刷刷挂着纹丝不动的笑容，平安地把表格交给了人事部的徐经理。”
舒恬轻声说：“不用刀，我听说已经有人试过了，刀了没用，boss会重生，游戏还得重刷。
看来他俩都被定义为和楚酒同一批的“本批玩家”。
这地方进来后就出不去，是艘上去就下不来的贼船。
楚酒的念头刚过，就看见韩序弯了弯嘴角。
他在椅子上挣扎着，扑腾着，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会议室里多数人都没见过这阵仗，一片慌乱。”
她倒是还记得楚酒他们。”
楚酒有点尴尬，“我刚才把boss弄死了。
瘦长条也在奇怪：“怎么我们这几个玩家忽然要重启游戏了呢？
纸刀也还在。”
瘦长条只瞥了一眼，没懂，“什么是什么？
有好心人同情地嘀咕：“内容太多，她这是完全放弃了吧？
他冷冷地问：“不试试各种可能，就这么等死么？”
楚酒心思一动，拿出一张故事碎片，放在桌子上，一手遮住那行字，另一只手用道具笔在碎片空白的边沿随便划了几下，嘀咕：“虚拟的道具笔还能不出水？
楚酒纳闷地看看他：一圈这么多空位，他非要坐得离她这么近干嘛？
十五分钟闹钟响，韩序和大家一起交了试卷。
楚酒睁开眼睛，接过题目，浏览一遍。”
头顶草急眼：“这是规则类游戏，当然是要按着规则走，一点点往上升级啊！
瘦长条对楚酒比了个拇指，看来他也答得也不错。”楚酒不动声色地说。
楚酒眯眯眼睛，心想：他该不会是以为，她答得这么快，一定会有错题吧？你把这里的boss刀了？
韩序一到，就先别有意味地看了楚酒一眼。
他好像很清楚为什么会重启。
看来这间公司里的“人”确实分两种，一种更像NPC，记忆会跟着系统重置，认不出二刷的人，比如徐经理，另一种就像舒恬，也许因为是玩家，记忆不受系统重置的影响。”
电梯到了五楼，几个人进了会议室。
他俩火急火燎地过来取入职登记表，拿到手，才松了口气。
“爱慕之眼”和“真爱无界”两张漂亮的R卡也在，只不过“爱慕之眼”是使用过的状态。”
他看得见纸，却看不见上面的那行字，乙女剧情是她一个人能看到的东西。
韩序却像没看到一样，低下头继续填表。
趁着有时间，楚酒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道具。
两个人填着表，时不时回头眼巴巴地看看大门，一脸很想冲出门的表情，可又不敢。不理人。可见他已经试过了，按部就班升级未必有用。
他这次是正着下楼的，走得不快，不动声色地过来交了工牌，也领了一份表。
眷恋值被重置了。
害头顶草和瘦长条重来一次，楚酒心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一边上楼，一边把能记得的入职测试题帮他们全部顺了一遍。
楚酒试图跟韩序搭讪，抬头看向他。
韩序跟在她身后，顺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进了电梯，舒恬才小声问：“你们几个怎么重来了？
不知道他这几天有没有干过杀死大boss的事。”
二十分钟一到，寸头男宣布开始考试。
他已经在游戏茧里待了好几天，估计知道的线索不少。
仍然是答对百分之二十五就过关，寸头男批完卷子，宣布结果，这次倒霉的是一个新人。你能不能别胡搞，知不知道这样会拖累别人？
唯一变了的是“可攻略人物”的界面，靳惊的头像下，详细信息里，眷恋值又重新变回了负一百。
楚酒的手机没电，用进靳惊办公室前的时间大概估算了一下，离截止时间应该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她老僧入定一样闭眼坐着，旁边的人忍不住都悄悄看她——
这种时候，能多看一秒资料，说不定都能多答对一道题，竟然真有人一眼资料都不看。
任何人都不行，无论是不是员工。
楚酒一心一意要抢这个第一。
这回很顺利，没在楼梯间遇到任何人，就到了七楼人事部。”
“不太流畅。
韩序神情坦然，像是一点也没觉得不对。”
楚酒尴尬：“是，我试了试。
楼梯间又下来一个人，这回竟然是韩序。
楚酒资料入手，花体字再次出现：
【你太累了，一阵眩晕，文件上的文字糊成一片】
【挑战：通过测试】
【奖励：？
楚酒琢磨，也许是他上次去人事部交表的时间和他们几个接近，系统把他和楚酒他们划成了同一个批次。
头顶草盯着楚酒，声音骤然拔高了不少，“你杀谁了？
过了片刻，又像已经载到人了一样，合上门，重新升上去了。”
瘦长条在忙着填表，瞥了一眼碎片上划出来的道道，“这不是能写得出来嘛。
舒恬继续问：“你们刀boss了？
就像听见了她脑子里转的念头一样。”
瘦长条瞪大眼睛，“啊？我在行政部，本来都快转正了，现在全都白干，还得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