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谢您。】
一个小时后。”
“已经快疯了,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求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少吃些有致幻副作用的药剂,可是他不听。我曾经听见过一次他们争吵,老爷认为没有管教好妹妹是哥哥的错,因为小姐长得很像夫人,所以老爷舍不得责打您,就只能这样让少爷长记性。
身上全都是旧疤,没一块好的地方。
果然,是真的。
商慕却又突然问她:“你想见见他吗?
商鹿看向商慕,开门见山问道:“他以前经常打你吗?
她拼命在记忆里去寻找和这相关的片段,却又毫无所获。
楼下恢复了安静。人不人鬼不鬼,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样子。
还没走进屋子,就闻到了蛋糕的甜香味。
许久。”
老管家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商慕看向她,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两个字:“快坐。”商鹿拿了块小饼干咬了一口,她还是没相信商慕的话。
就这样简单的两句话,却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看见商鹿否认,林颜颜想着好像也看过商鹿身体很多肌肤,确实是白白净净的, 这才松一口气。
说她逃避也好软弱也好,比起商岸过得是好是坏,她更希望的是不要听见和他相关的消息。”
“商慕身上的伤。”
商鹿想离开的想法被看穿了,但她还是退让了一步,道:“等你下来我再走。”商鹿说着便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包,态度也很明显。”
商鹿表示明白,向屋内走去。
商慕的性格向来沉稳,不可能那么多次惹商岸不满。”
短暂的安静。
于是老管家还是妥协了,他道:“是因为小姐您,每当您做了老爷不满意的事情,他就会……就会在少爷身上发泄怒意。”
商鹿没说话,只是捧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小口。”
这话题转换的突然,商慕本能否认:“没有。”
如果做错事才会受到殴打,那么他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疤痕。
商鹿看着正在给她添茶的老管家,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对吧?小姐真的回来了!
对于商鹿来说,眼前的人是熟悉的,但是看起来却有些陌生。
【那就好】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亲眼见过,但护士说简直像被虐待过一样,吓死人。”商鹿是这样回答的,对此并不在意。
等到商慕做完检查下楼的时候,商鹿便站起身,很显然是要走了。
那时候,她和商慕仅有的几次见面都用在争吵上,除此之外她也没抬头看过他。
两个佣人连忙过来扶他。
而商岸也不是有病,生活工作不顺心不可能莫名其妙发泄在子女身上,如果真如同商慕所说,那商岸也应该一视同仁,不可能光打商慕一个。
他了解自家少爷拧巴的性格绝不会主动说出真相,也清楚小姐既然承诺了就不会骗他。”
老管家看商慕和商鹿长大,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似的。只是我也很忙,要是哪天疏忽了管不住他,可能会很麻烦吧。”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们都长大了,他只希望他们都能够好好的。
商鹿也明白商慕的意思,回复他。”
商慕并没有选择说实话,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商岸都是他们血缘上的父亲,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商鹿才能活得越轻松。”
老管家手微微颤抖,茶水都不小心泼出来了些,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小姐指的是什么?
【他不是想死吗?
她神色平静到淡漠,可却偏偏又有压抑不住的恼意。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有话想问你】
商慕几乎是秒回了她的信息。
【商慕还在你家医院吗?
商家门口。
她还是回了消息。
这样的眼神让商慕不知道如何分辨,她似乎是在关心他。”商鹿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倒不是同情,只是她并不想亲眼看见,这无法给她带来快感。
商慕低下头缓缓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光是一只胳膊就有好几条触目惊心的疤痕。”商鹿说着便站起身,假意要离开:“商慕下来看不见我,应该也会发点脾气吧。”
商鹿半信半疑,但还是没追问,而是喃喃道:“那他现在,是报应吗?”
“说,要不然我现在就走。
这是她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
“嗯,是报应,或许是妈妈在天上惩罚他吧。”
老管家回答:“一直如此。
商鹿接受这个说法,又或者说她也希望如此。”
“如果说谎话,也没有什么继续聊的必要了。
【我在家】
【我可以出去,哪里都可以,地址你定】
在商鹿从商家搬出来的时候,商慕第一次来找她,她当时就说过想要回那个家,只可能是商岸死了或者她死了。
商慕做好了她要直接离开的准备,却没想她会问他:“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这话让商鹿微怔。
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商岸,话题已经扯远了。”
他们是有血缘的亲人,所以只要她想,也可以向他曾经一样,知道如何用最淡漠的言语说出最伤人的话。”
商慕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立刻安排司机送他们出发。”
管家平日里对商鹿并不算差,于是商鹿声音很温和问道:“商慕在哪里?”
商鹿拿着包放在沙发侧边坐下,她看向商慕,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那只腿上,道:“真是父子情深啊。】
林颜颜则是回复。
商鹿将信息往上翻。
商鹿信了,可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每当我做错事,挨打的会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商鹿却看着他的眼睛,道:“还是撒谎,商慕,除了恋爱以外,我的印象里你几乎没有做过任何让他不满意的事。
老管家却又说:“可是小姐,您也没有做错任何事,少爷也没有。”
想到这个画面,商鹿只觉得有些恶寒。
如果她是商慕,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一直替妹妹受罚,从小到大都受到这样的教育,也很难不产生厌恶抵触。
而就在此刻,私人医生上门,要给商慕再做一次检查。也差不多了吧,别折腾了。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主动回来的一天。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做自己没听过。
可商慕并不恼,他甚至还能对着她浅笑回答:“死了也太便宜他了。真是暴力狂啊!
他其实……也希望少爷和小姐能够和好的。
看见商鹿的那一刻,老管家声音欣喜:“小姐?”商慕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了吸/毒也可以产生制造幻觉,要不是我辛苦拦着,可能早就碰了。我爸还说你哥前几年也进过一次医院, 因为当时的恋爱家里不同意什么的, 肋骨被硬生生踹断……太可怕了, 他怎么骨头老遭罪,果然你选择远离这个家是正确的!
她好像突然能够理解商慕了。
茶几上摆满了各色甜点,还有一些她喜欢的水果都被切好,而商慕的腿上还打着石膏,有些狼狈坐在一边。”
商慕这才肯上楼。】
因为当时的恋爱家里不同意,肋骨被硬生生踹断。
商慕却不肯上楼,而是看向商鹿,问她:“我下来的时候你还会在吗?
很多时候他都心疼这两个孩子,可是却因为自己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
“是。
老管家神色愈发为难:“小姐,不是我不想说。”
管家回答:“少爷在等您呢,之前说您要回来,高兴的让家里的佣人准备了许多您爱吃的东西等着您。
商鹿闭上眼睛,又问:“他经常打你吗?”
商鹿抿了抿唇,还是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商慕躲开了商鹿的眼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拿我发泄。”商慕放下衣袖,说:“这些年都是这样,我做错事便会得到殴打,也早就习惯了。
他的眼底不再是向她记忆里的冷漠,带上了几分期待,甚至是小心翼翼。”
是商鹿意料之外的答案,却又符合商岸的性格,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其中最长的一条,近足足十厘米,看起来凹凸不平。
【早就回去了,好像就是普通骨折,不是什么大事】
商鹿的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早已拉入黑名单的头像许久,将它移了出来,并且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