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人难为情的是，这会儿半大不大的, 穿衣裳就比较尴尬。
曹薇准备充分，全都弄齐了，满满一大兜。
萧韫如此安排, 一来督促她的学业, 二来小姑娘放在自己身边照顾, 放心些。
倒是谢弘瑜道：“我看未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这人是神仙，做事能神不知鬼不觉，不然一定会露出马脚。”
“啧....”谢弘瑜说：“我多日未见小徒儿，自然是等她回来。”
谢弘瑜不说话了，看向萧韫。”
“你是说李茂彦身后另有主子？”萧韫缓缓开口：“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阿圆点头。
他扯一下，两个一高一矮的木偶就齐齐坐下去，他一松开绳子，木偶就齐齐站起来。
婢女笑：“姑娘可别这么想，这里不能勒，对身子不好。”
谢弘瑜摸了摸她脑袋：“今日读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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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苑书房，萧韫跟幕僚们坐在一起谈事。
她叉腰站在桌边：“呐，你们每人都有，喜欢哪个就拿。
可逛着逛着，就跑来门口堵阿圆。”
“姑娘想公子了？
小姑娘们嘛，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话本子、头花、绣帕还有零嘴。
“不巧，这帕子上的花正是你心爱的小徒弟所绣。”
“......”
曹薇说：“我连礼都送来了呢。
“这是小丫头特地送给本王的礼物，偶尔把玩也觉得有意思。”
他三岁小侄女都不屑于玩这种东西了。”
幕僚心中一凛，应道：“是。萧韫靠在椅子上阖眼揉眉心，问：“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
等过了一会，谢弘瑜拿帕子出来擦汗，突然开口道：“为师觉得这帕子太素净了点，小阿圆会不会绣花？”
“那....依世子之意，李茂彦其实并没有其他主人，只是服从于贤贵妃一党？”谢弘瑜不可思议：“你何时有心仪女子了？
因此，厨子每日都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喂阿圆。”
阿圆羞赧道：“这样不好看呀。
阿圆懵了懵，就听他嘱咐道：“绣好看点。
阿圆才下学回来，见到谢弘瑜很是高兴，甜甜地喊了声“世子哥哥。”谢弘瑜故作淡然道：“我呢，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你也不必送别的，就送两个傀儡子吧。为何我不知道？
随后扭捏地说：“呐，你们收了我的东西，那我以后就跟你们一起玩了啊。”
说着，他目光突然落在桌角。”
婢女不知如何解释，便只有点头。
她选了包零嘴，说：“我拿这个。”
曹薇这才高兴起来。”
曹薇：“......”
程蔓歆：“......”
罗玉秀：“......”
“那就是了，谢世子是何人，他都说你有天赋，假以时日，你可了不得。
如今，阿圆每日下学皆是被萧韫接回澜苑, 晚上在澜苑歇息，次日一早便再送去书院。
她阿娘说, 每个女子长大都得这样, 要开始穿小衣了。”
“......行吧。”
片刻，萧韫抬眼凉凉地睇他。”
说完，也没等阿圆应声，就把帕子塞进了她手中。”
“哦。
“桃儿姐姐, ”阿圆问婢女：“可否勒紧些？”
他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两个衣着古怪的木偶，而萧韫此时，正在闲闲地扯着木偶身后的绳子。”
“嗯。
她胸口的地方几日不见，似乎又长了些。
“沈哥哥近日好像变得格外忙了些，”阿圆兀自嘀咕：“我昨日吃晚饭时都没见着他。
“那为何谢世子要收你为徒？
“......那是什么？”她问婢女。可这些日子吃在澜苑住在澜苑，肉眼可见的变化极快。”
阿圆十二岁开始, 身子就慢慢变化，起初不大明显。”
“既如此....”他眸子一转，说：“来，哥哥今日教你作画。
阿圆不喜欢下雨，她坐在廊下看了会书后，叹气。”
“那何时给？
“嗯，去接她回来吧。”
前几日入夏, 沈哥哥才送了她许多好看的衣裳, 可因为身子的变化，她总觉得怪不好意思。”
“也不是这样说啦，”曹薇不好意思道：“我喜欢作画，可苦于身边没有同道中人，所以就想跟褚婳结为朋友。”
罗玉秀喜欢绣帕，点头道：“我使得的。”
曹薇睁大眼睛：“你没学过？”
“会....长不大。
“公子在书房，”婢女说：“这会儿与人谈事。”
阿圆理解岔意思，以为指的是自己会长不高，她立马就不敢勒了。
起初她没发现，还是早上婢女帮她穿衣裳时, 说了声：“咦？
萧韫缓缓摩挲温润的白瓷茶杯，过了会，说道：“不论李茂彦的主子是谁人，他只有一个身份，是本王的敌人，继续追杀便是。
“被我猜中了？回头绣朵花上去。
然而进了书房后没多久，谢弘瑜悄悄地问：“小阿圆，你上次答应送为师的礼物，何时给啊？
“沈哥哥在何处？”
阿圆诧异：“世子哥哥也喜欢傀儡子？”
“但凡捉拿，不必过问，就地绞杀。阿圆没觉得什么, 毕竟她上头还有个姐姐，她姐姐长身子的时候她是知道的, 彼时比她还凶猛呢。”阿圆点头，有点想呢。”
“好啊。”
阿圆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有件事要先说清楚。”阿圆高兴。”
过了会，议完事情，幕僚们退出书房。”
“依你之意，李茂彦此前为殿下做事，暗里又勾结贤贵妃，然而其真正忠诚的主子却并非贤贵妃？
接着，罗玉秀拿了张绣花别致的帕子。”
“.....没、没忘呢。”曹薇说：“你不拿就是瞧不起我，我堂堂曹将军的女儿，许你瞧不起一次，但不能......”
“.....我拿我拿。”
谢弘瑜折扇一打，扇风扇得闲适清凉：“无事啊。
程蔓歆一言难尽道：“你这两日鬼鬼祟祟的，就是想跟阿圆熟悉，方便以后打败她？
“李茂彦此人如今是越发高深莫测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褚姑娘，陈瑜立刻会意，出门吩咐车夫赶紧去慧香书院。
不知不觉中——阿圆又长胖了。”曹薇说：“反正，我不管，你都收了我的东西，可不能反悔。”
她转头小声阿圆：“你不介意吧？”
“喜欢啊。
“......”
谢弘瑜一言难尽地看向萧韫：“殿下竟喜欢玩这个？”
也不知是不是谢弘瑜的错觉，萧韫此时眉目淡淡，但说话的语气却暗暗藏着一股炫耀的意思。
“那天在庄子拜师的时候，你说的，忘了？”
“无事为何不离开？”
程蔓歆抿了抿唇，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也点点头：“随你吧。”
第39章
过了五月, 便进入夏季，天气渐渐热起来。”
“如此人物，为何要为贤贵妃做事？”
“哦，”阿圆又问：“是不是每日都有人来找沈哥哥做文章？”陈瑜回道。
有时候萧韫亲自教她，有时候谢弘瑜会过来。
只不过时光短暂，进入夏季后，连续下了多日大雨。”
“可此人是谁？”
“不是上个月才做的吗？”她道：“我其实才拜谢世子为师没多久呢，我丹青也不懂的，况且以前没学过，我没法指点你啊。
他顿时惊讶：“这帕子.....是心仪女子送你的？”
“......”
谢弘瑜从八卦盎然瞬间变成了酸水泛滥，也没法再坐下去了，起身就说出去园子逛逛。
“......”
谢弘瑜心里微微一酸，安慰自己：罢了，这么丑的木偶，他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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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的，阿圆在澜苑看书写字、吃饭睡觉，然后悄悄长大。
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廊下，青石板上溅起颗颗水珠，水珠如珍珠般散落半空，然后又不见了。
她苦恼：“姑娘家都得这么长肉吗？”
“怎么不好？”
萧韫动作一顿。
偶尔，风和日丽的日子，萧韫会带她去马场跑马，那时候不用读书也不用练字，是阿圆觉得最欢快的时光。”
说着，她把阿圆拖走，去看她送来的礼。”
阿圆还是头一回见人这么交朋友的，连自家名号都报上来了，不答应都不行。”
上首坐着的萧韫垂眼听着，不发一言。
片刻，萧韫抬眼，见谢弘瑜还坐在那边没走，他问：“你还有事？小衣已经穿不得了, 回头得让绣娘再做几件。依我看贤贵妃和信国公未必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就——”
阿圆不经意转身,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穿衣裳都不好看呢。
“褚婳你呢？美其名曰教小徒弟作画，然而经常逗她，有时候逗得烦了，阿圆恶向胆边生把他撵出书房。”
“很好，”阿圆点头：“夫子交代的课业我都做完了。”
“啊？”
“如此说来，难道朝堂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第三方势力？”
阿圆无所谓：“我也使得，不过......”
曹薇立即紧张地看过来。”
阿圆老实说：“他说我极有天赋呢。
可没过一会，萧韫从抽屉里掏出张帕子擦汗，谢弘瑜眼尖地瞧见帕子一角绣了朵花。若是蛰伏多年没被发现，却能不动声色搅弄风云，这......实在令人惊骇。
自从她在澜苑住下后，谢弘瑜来的次数比较多，且几乎是挑她下学的时候。”
“为何要勒紧？”
程蔓歆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打量桌上的东西，最后迟疑地拿了本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