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新的八咫玉

第87/232章

  现在一对上“罪魁祸首”,本能地腿软肝儿颤,恨不得再也不见他。

  这几日来福云寺听讲的多有达官显贵,也不止你们田家高贵,哪怕你不屑于抓住机会拉拢交际呢,好歹也该收敛些,不然随便冲撞个什么人都够喝一壶。

  她倒宁肯被告知对方是哪个背景雄厚的世家后人。

  可西南那几家,似乎与涂家、赵家没有交情吧?

  连马冰都觉得有些不忍心了。

  唯独元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间或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奸笑。

  他固然有为田家筹划的意思,但当一个人失了真诚,总令人不快。

  直到这会儿,季芳才回过神来,发现现场不光有马冰在。

  马冰:“……”

  这都什么情况!

  烂船还有三千钉,若来日季芳能立起来,他也好,季家也好,多少是个助力。

  季芳却是今年才中秀才,看笔力,想中举人怕是有些难。

  他心底难免滋生出一点贪婪的指望,如果,他是说如果……

  “原来小侯爷也在,真巧。”

  谢钰多看了他一眼。

  没听说宁德长公主出城,那么来的便是赵夫人。

  两人到底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总不好看着他就此止步。”

  这就是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季芳硬着头皮给谢钰行礼,后者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回应。

  田斌就猛地望向妹妹。

  小侯爷原本是多么冷清的一个人呐,向来看谁都是一样的,可如今他在看向那位马姑娘时,眼神却总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太过虚伪,太过钻营,一言一行都透着算计。

  但马姑娘也在啊,他又不舍得走。若早知活得这样憋屈,还不如,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钰坦然受礼。

  见不到涂爻,能打通赵夫人这道关节也是一样的……

  “不必。

  “阿淑!

  田斌立刻就在脑海中将朝堂内外数得上的人家过了一遍,发现除了西南有几家已经没落的家族外,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姓马的大家族。

  却听谢钰冷冷道:“并非偶遇,实因令妹聒噪,吵得四邻不得安生。

  痴恋中的女子对心上人的一举一动都关注得很,哪怕她不主动去看马冰,却也因为谢钰的留心而被迫多看几眼。

  但现在,是做什么情况?

  自从上回的马球赛后,季芳很有点十年怕井绳,直到现在都没碰过球杆。”

  涂爻公务繁忙,谢显也忙着参人,是不会来这种场合的。

  他顾不上安慰垂泪的妹妹,转而问看上去魂儿都飞走了的季芳,“你认识那位姑娘?

  比起田淑,他更不喜欢田斌此人。

  他刚才又想跟着走,可不等谢钰出手,元培直接就冲他龇牙……

  “竟是她!

  几年下来,田嵩等人已经差不多放弃跟与皇家联姻的指望,开始在私下划拉女婿人选,田斌自己也这么觉得。

  山风凌乱且大,此间林木又多,饶是正值暑日,刮在身上也冷飕飕的。”

  此言一出,从田斌兄妹到跟出来的嬷嬷,俱都白了脸。

  “那姑娘是什么来历,他们是什么关系?

  田淑不信,不信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大夫。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田斌快步上前见礼。”

  谢钰一口回绝。

  听季芳刚才的话,非但认识她,甚至还十分痴恋,可看小侯爷的脸色……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同你讲过多少遍了,出门在外,略和软些,吃不了亏!

  她努力看向对方,得到的却只是更深一层的冷漠。听说这里的点心也是一绝。

  这么多年了,除了皇室那几位公主表姐妹,从没见谢钰与哪个亲眷之外的女子同行。

  他们,他们还靠得那样近!”田斌板着脸催促。

  他又看了看谢钰等人离去的方向,暗自记下,这才对妹妹一招手,“走吧,进去说。

  一说起这个,季芳就有些烦,可他也知道田斌是为了自己好,只得耐着性子道:“回去就写……”

  说罢,也无心其他,略拱了拱手就走了。”田斌拍案而起,怒其不争道,“你若真有那份恒心,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

  听见这话,田淑也顾不上哭了,抬起泪眼巴巴儿望向季芳。

  季芳也不是听不出,“也好,咱们晚些时候再聚。

  一时间,三人各怀心事,都不说话了。

  你可以说他虚伪,钻营,性格不讨喜,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在竭力为了自家筹谋,哪怕屡屡受挫,也不曾失态。

  一说这个,季芳整个人都有些蔫嗒嗒的,“她叫马冰,我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晓得赵夫人待她甚为亲厚,袁家的丫头也与她交好,如今正在开封府里做大夫。

  谢钰出身高贵,长相俊美,难得还备受当今喜爱,年纪轻轻便前途无量,若真能与他共结连理,至少往后五十年,田家足可屹立不倒,莫说重返昔日荣光,便是更上一层楼也不是不可能。

  田淑瞬间红了眼眶,里面的水汽颤巍巍打着转儿。

第86章 亲事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唯有山风掠过树林,飒飒作响。

  到了最后,谢钰甚至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而且当今皇上就有点剑走偏锋,宁德长公主和谢显也是一个赛一个不按常理出牌,摆明了“我们已经足够高贵,不需要联姻锦上添花”,叫那些人完全无处下手。

  田淑不信她只是个大夫,“那算什么身份!

  屋里早已打扫干净,可田斌一看地上未干的水渍就将事情猜出七八分,又让跟着的张嬷嬷说。

  这位姑娘瞧着有点面熟,看样子,似乎是和小侯爷他们一起来的,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来历,与小侯爷又是什么关系。

  田斌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出声打圆场道:“难得在这里偶遇小侯爷,不如去外头吃茶?而谢钰和元培本人不信佛,可他们却来了,必然是陪同。”田斌惊讶道。

  当日确实曾有个女子出手接球,但他正忙于协调谢钰等人的矛盾,又要拉拢场上其他球员,只略瞧了几眼,确认没闹出大乱子,便没有继续关注。下月文会,总要用的。

  田淑掐了掐掌心,忍着羞意行礼,“是小女子失态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几欲晕眩。”

  田淑本就气恼,听了哥哥这话,越发满腹委屈,“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

  姓马?

  老实讲,这位田姑娘确实太过骄纵了些,再说的直白点,没点数。”

  因着之前的经历,他也不敢再叫谢钰的字攀关系。”田斌又问。

  包括田斌在内的田家人虽未制止,却觉得希望不大。”

  多日不见,马姑娘看上去更美丽动人了。

  田斌便对季芳道:“叫你看笑话了,今日闹得这样,我也不便相陪。、

  至少这样,心里还好受些。

  但问题就在于:

  所有家中有女孩儿的达官显贵们都这么想。

  她也想听听,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大大方方跟在小侯爷身边。

  田斌叹了口气。若只是那般,小侯爷怎会如此,如此……”

  她说不下去了。”

  没了外人,田淑的泪终于止不住落下来,捂着脸呜呜咽咽哭起来。

  张嬷嬷不敢撒谎,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就见田斌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这个嫡亲的兄长,田淑一直又敬又怕,方才也不过一时激动,这会儿见他拉了脸,顿时偃旗息鼓。

  但没有出言阻止。

  她完全想不到谢钰会这样讲,当真半分颜面都没给自己留。

  整个开封府的人都知道,你可以说谢钰高傲、冷漠,甚至冷酷、不近人情,但唯独有一点:他不会说谎。

  不得不说,之前裴将军对田斌的评价极其精准:

  他确实还算个人物。

  马冰就觉得现在的氛围过分微妙,下意识看向田淑,结果发现那姑娘正两眼不眨,痴痴地盯着谢钰看。

  目送谢钰三人离去,田斌才彻底直起身。”

  他前几年就中了秀才,可惜去年考举人时落榜,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下科必中。可否容在下和舍妹当面赔罪?”

  季芳又朝着马冰的背影狠狠看了几眼,似乎想就此印在脑海中,愣了许久才怅然若失道:“啊,她就是当日马球赛时救人的女子。”

  田斌点点头,想了下,还是嘱咐道:“我看小侯爷对那马……”

  见季芳又瞬间霜打茄子似的,田斌好气又好笑,“罢了,不说那个,之前我说的文章你写了没有?

  见势不妙,张嬷嬷冲丫头们打个手势,悄悄退了出去。

  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无论敌友,似乎都值得一点敬佩和尊重。

  田斌对谢钰的回复早有预料,虽有些失望,却也习以为常,只是又躬身作揖,“实在抱歉。

  没想到,她竟跟谢钰一处。

  田淑的脸更白了。

  田斌歉然道:“实在是抱歉得很,敢问是赵夫人也来了么?”

  “糊涂东西!

  于是她又顺着田淑的目光看向谢钰,又发现谢钰正黑着脸瞅季芳,似乎还想再从哪儿抄起马球杆,给他来上那么一下。

  你当真,当真对我没有半点情谊?

  说这话的时候,田斌下意识看了马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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