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这才低头又一次翻开那本相册。”
徐朝宗冷冷地回,“不用了。
还是说,无论在这个节点她遇到谁,他视若珍宝的钥匙扣也好,他并不那么在意的围巾也罢,她都会送给那个人?他感觉得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只是孟听雨没说,盛韬也不想要说的样子,对盛韬,他还是很讨厌,他也的确无法克制住对于他们分手这件事的喜悦,但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点上表现出来。
徐朝宗倏然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愣是逼着自己没有回头看一眼。
平静……
平静不了!
周身都被一层灰蒙蒙的看不清的情绪包裹着。”
毕竟也一起住了一年半,殷明跟王远博都挺不是滋味。”
像是在得意的炫耀一样。”
静默了几秒钟,他状似洒脱道:“听雨,等下次我回国,你再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毕竟这几年我的生活可能会变得很无趣,根本没空去观察周边。我会的。毕竟跟盛韬过去是同学,毕竟他们未来也不会再见面,临分别也没必要闹得太难看。没想要。
这两个哥怎么回事,都要走了,何必再打一架呢?
直到这一刻,孟听雨的眼泪才终于掉下来。
没什么好生气的,他对自己说。”
话到此处,他竟然有点儿小小的骄傲自得,“听雨,这是不是说明,跟我认识以来,跟我在一起,其实你也很开心?”
殷明笑了声,开始试图缓和一触即发的气氛,用调侃的口吻问道:“你还回啊?
盛韬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听雨,你听我说,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必说抱歉。
她是想将他们过去的回忆全都由另一个人覆盖么?尤其是想到某一桩刻意被他忽略的事情,他心头更是沉闷难忍。
旁观者清,盛韬可谓是一针见血。
那是……度过了十年婚姻生活以失败告终的她。
王远博也看得出来盛韬不想就这件事情多说,便也没问什么。因为跟你在一起,我获得的开心比难过更多,对我来说这就够了。也幸好是盛韬要走了,但凡这人还要留在这里,他只怕有一天真会克制不住弄死他。”
王远博跟殷明对视一眼。我们几个从刚入学报到就住一块儿,不说十分情谊,两三分至少也处出来了不是?”
盛韬没搭理他,继续说道:“听雨跟我说,这个钥匙扣是独一无二的,上面是一个小小的地球,是她,这只手是我。”
盛韬霍然攥紧了钥匙扣,微微一笑,对王远博和殷明说,“这次太忙,没空跟大家聚,算我欠你们一顿饭,等我回国了我再请你们,到时候再好好,叙旧。
殷明声音低迷,“韬哥,你这怎么突然就要去国外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还以为你去了美利坚就不舍得回来看我等乡亲父老了。
他记起来,前世也是这一年,她曾经为他织过一条围巾,但被岳父误会拿了去,那时候他并不那么在意。
徐朝宗这样想着,直到盛韬很刻意地提了一句,“是听雨亲手织的,看到没,这个围巾上还有一个相机的勾花,是不是很可爱?之前都没听你提过啊。
一开始是钥匙扣,再接着是围巾,连他都分辨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
盛韬马上就要走了。”
开学后,盛韬还是回了一趟学校,除了办理手续以外,也是顺带跟同学们道别。
回顾这几个月,盛韬好像成为了过渡阴郁、疗伤以及戒断期的药物。
她微微哽咽,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王远博跟殷明都能感觉到宿舍的气氛一触即发。”
“嗯?
盛韬失笑,温声提醒,“其实我也是才发现的,当我将照片按时间排列好时……”他微微一顿,“我发现我们刚认识时,你好像过得并不开心,笑容都没在眼睛里,但随着我们认识的时间越来越长,你在我的镜头里,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回了宿舍,三个室友都在,盛韬收拾自己的杂物,很大方地说道:“殷明,王远博,看看我这里的东西有没有你们用得上的,我就不带走了。
盛韬脱了羽绒服,眼睑低垂,想起什么,笑了声,问殷明跟王远博,“我这围巾好看吧?ĴȘG
的确,她认识盛韬时,她才重生没多久,那时候的照片里,她虽然在笑,但眼神很淡,笑意完全没到眼底。
王远博跟殷明看了过来,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徐朝宗则没动。”
孟听雨沉默,她翻着照片,越看越心惊。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越翻相册,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张,她在场内滑冰,感到自由的气息,回头冲盛韬的镜头一笑,眼里仿佛又带了一些微光。
再次睁开眼睛,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没什么好生气的。随便你们挑。”
他低着头,自顾自地说,“情侣之间送礼物都是有特殊意义的,这个钥匙扣也是,是听雨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孟听雨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好。
盛韬将自己的东西能分的能送人的都给了出去,他最后只带走了几双鞋,想起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扣,喊了徐朝宗一声,“徐朝宗,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我的钥匙扣,不过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送给别人。”
班上其他人也很羡慕盛韬,因为盛韬的家境摆在这里,的确,在国内很多人看来,燕大已经是顶尖学府,可这个世界上有比燕大更厉害的学校,如果他们家里有条件,谁不想去外面多见识见识呢?
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即便是迟钝如殷明,也感觉到盛韬此时是刻意而为。”
徐朝宗终于是懒得再忍了,他动作生硬甚至粗鲁地将笔帽盖上,起身,周身都是蓬勃着的怒火难散。”
盛韬不愿意将自己家的事情说给外人听,说了也无济于事,他也不想看到同学同情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也不是突然,我爸妈其实一直都挺希望我到国外留学深造。
王远博赶忙上前,一手牢牢地抓住徐朝宗的胳膊,笑道:“韬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那次殷明生日不都是解决了吗,何必再提起来自寻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