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就是不忍心让他失落。
蒋盛和站在刚才的地方，风和雨比刚才又大了，吹得人心里不安。
像是一场梦。
刚才他表明特意来看她，已把她送到过山车的最顶端，她几乎要受不住，他又问她要不要试试，直接将她从过山车甩下来，来了一个高空蹦极，她完全失重。
雨太大，蒋盛和后背湿透。
蒋盛和道歉：“抱歉, 我唐突了。”
“...嗯。不着急，我有时间等。
原来蒋董对她的特殊照顾是因为他。蒋总，什么事？
洛琪抬手紧握伞杆, 把伞往他头顶推推。
【油画到了，给你送过来，你下楼来拿。”
蒋盛和站直，“既然你留下，不要随意丢了。
蒋盛和说：“刚结束。
磕磕绊绊，把生日歌弹了出来。
洛琪没带伞，冲进雨里，“蒋总！”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蒋盛和不敢期盼，也许是当面跟他说清楚。
他给她的压迫感有了后遗症, 短短几分钟里, 她还无法转变角色。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但还是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冲到他伞下。
自作多情最要不得。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又被她压下去。
他心里还有人。
‘砰’一声，倚在墙上的油画没放好，滑了下来，滑到地上。”
蒋盛和置若罔闻，“今晚不是顺路给你送画，绕了很多路过来。
蒋盛和把伞往她那边撑，抬手把她脸上的雨水擦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我就不打算放你走了。”蒋盛和不想拿身份去压她，“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我跟你的共事关系。”也不知道说什么。
几十秒后，声控灯熄灭。”行程上有，但老板没让他们陪同，给他们放假休息。
人还处在失重状态。
她疯狂了一次，在二十九岁这一天。
替他难过。
洛琪握住伞杆的手慢慢往下挪, 他握着伞柄，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你不想再谈恋爱，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没关系。
她怎么敢劳烦老板顶着雨给她送油画，快速踏下楼梯，“蒋总，您怎么来了？
不知未来。
这十分钟比他过去三十年都漫长。
蒋盛和抬头，洛琪已经从二楼拐下来，看到来人是蒋盛和而不是司机，她差点崴到脚。
蒋盛和低头，用唇碰碰她的眼底。
短短的半分钟，比刚才等她的那十分钟煎熬万倍。】
他过来给她送油画，上个月月初虞老师就让人把油画裱好送到了他别墅，他一直等到她生日这天。
他不吱声，洛琪只好打破沉默：“蒋总，您今晚不是有应酬？
第二次落泪是为他。
求婚将一切推向失控边缘。
雨下了一天都没停，晚上时哗哗下大。不要也没关系，我再带回去。
“洛琪，让你跟我试试不是让你立刻就喜欢上我，对你来说有点难，你也没有心力再去试错。以前不是，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依旧不是她的选择。”
难过。”
蒋盛和理解，她答应跟他领证不代表能立即接受跟他亲近，他放开她的腰。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嗯。”他不由往前走了两步。
“曾经在感情上困扰我的人是你。
洛琪的手从他手上拿开，绕过他身侧，用手背轻轻触了触他的后背，衣服能拧出水。”他问她：“要不要跟我领证？
洛琪不敢置信地看着蒋盛和。
成年人的游戏她跟他玩不起，一旦与他有感情上的纠扯，万劫不复的是她。
“蒋总，您先去车里换衣服，容易着凉。
没计后果。如果你压力大，先不对外公开，你留在我身边就行。
蒋盛和往外伸手，烟头被雨浇灭，烟雾消散。
他是远维的老板，蒋家的三公子，在权贵圈的顶端，而她，家庭普通还欠着一身债。”
大雨滂沱，淹没了紧张的心跳声。
楼道黑漆漆的，只有他指间的猩红。”
蒋盛和还没走远，还没到车前。
有防水袋，他们谁都没去管那幅画。回国是因为你在这里。
从一楼到三楼，每上一个台阶，过去就涌出一幕。”
洛琪没有丝毫犹豫：“我要。
老板竟然亲了她，洛琪像被灼烧，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后退，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没让她动。”
在她错愕的眼神里，蒋盛和用苏城方言说：“我暗恋你已经七年零七个月。
“你慢点。
七年零七个月, 比她还债的时间都长。
声控灯忽然灭了。
“洛琪，要不要嫁给我？
“有话跟我说？”
“能不能别称呼您？”
“洛琪，”他唤她一声，“要不要跟我试试？
他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他弯腰把那幅画扶起来，“这画你还要吗？海城沙滩的电影，是放给你看的。
“今天可能有点唐突，等你平静下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试试。
烟抽的急，抽完不过才过去两分钟。
楼栋没有门，他站在入口点了支烟。你继续还你的债，我不干涉。”
还会担心他的家庭有阻碍，最后两人无疾而终。”
“如果你还不信我说的，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跟我在一起，信口编出来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下。
从菜场回来，蛋糕店已经开门，她进去买了一个最小寸的蛋糕。】
蒋盛和：【没什么事。
他站在入口处，右肩头被雨打湿。”
他的衬衫挽到臂弯，洛琪看到他胳膊上还有雨水，裤脚也被淋到，雨越来越大，“蒋总，您快点回去吧。
司机看看手表，老板才去了四分钟，这么快就回来了？】
其实他已经到了，给她几分钟换衣服的时间。
蒋盛和进了楼栋，过道很窄，边上还停了两辆自行车，只够一个人通行。】
他又说：【还有十分钟到，不用带伞，送到你们楼栋里。”
汽车后备箱里有行李箱，出差常备，里面什么衣服都有。”生怕她听不清，他又说一遍。”
蒋盛和看着她的眼：“过来看看你。想到眼前的人是老板，她就无法心无旁骛跟他亲密。洛琪什么也没说, 偏头看向夜色, 大雨中, 什么也看不清。”
洛琪拎着油画上楼，连再见都忘了说。”
第三十六章
她想嫁的人不是‘或许不是他’, 而是从来都不是他。
洛琪眼前一片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他身上的气息却还在。
要怎么试？
应酬一结束，他就赶过来。
两分钟过去，应该是无声拒绝了他。
洛琪摇摇头，“没有。楼道有声控灯，他把油画靠墙放，声控灯亮了，照清楚墙上的破旧斑驳。”
洛琪：“......”
她没接住话。
洛琪脑子转的太慢，在想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得罪他，又不会伤他的面子。
洛琪无事可做，继续练生日歌，老板的消息进来，【在家？
蒋盛和跟她对望：“洛琪，跟我结婚吧，你想嫁的人或许不是我，但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原来他所有的边界感都是为了她。
回到家收拾好食材，漫长的上午才过去一半，洛琪搜了生日歌的谱子，坐到初琳带来的那架钢琴前，小时候学过钢琴，已经十几年没碰过琴键。”
领了证，他就有借口给她打电话，也有借口去看她。
他人已经离开。
他低头就要亲她的唇, 他压下来的那一瞬，洛琪猛地躲开, 额头撞到伞杆上。
蒋盛和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毛巾出来，他开门上车，洛琪在车外等他。”
他盯着她的脸，终于看清她眼底有泪光，“你哭什么？谁知, 在她因为家庭巨大的差距而矛盾挣扎, 担心没有结果时, 他许诺了她婚姻。
蒋盛和望向她，再度开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找个人排遣空虚，洛琪，我惦记你七年了。
蒋盛和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没等到。
她看着他，失了语。
蒋盛和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盼了七年，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蒋盛和关上车门，又去了楼栋。
狭仄的过道，气氛尴尬。
只有一把伞，两人一块过去。”
她脑子里千头万绪。
她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洛琪摇头，“是我还把你当老板。
从楼上跑下来追他的那一刻, 她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不受控制。
‘蹬蹬蹬’，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道里从三楼亮到楼底。
洛琪为自己哭过一次, 在分手那天。
灯亮了。
各取所需吗？
烟头不是非要扔到车里的烟灰缸，手上有水也不是非要擦，但胸口像被勒住，得出来透透气。
到了家门口，洛琪开门，插了两次都没插进钥匙孔。”
洛琪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还好灯又暗下去，他没看到，她赶紧拿手擦了擦。
洛琪瞠目结舌，两手绞着，手里是家门钥匙，钥匙尖戳到手心，她没感觉到疼。
油画包裹严实，外面还有防水袋，他收伞，甩甩伞上的水。如果哪天你觉得碍事，再联系我的司机拿回去，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手上都是水，他撑伞去车里拿纸擦手，顺便扔了烟头。”
他只会这一句苏城方言。雨被风裹挟，斜扫到他裤脚上，蒋盛和往后退了半步。
第三次终于打开，她把油画往客厅一放，带上门就往楼下跑，一步两个台阶。
洛琪不需要他再证明自己，“我信。
其实她可以借了他的伞先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去，就在车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