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忙于应对随之而来的各种繁琐细节,连雨霖铃都疏于管理,更别提早已经泡了汤的徽州之行。
季樱至今还不知如何面对“净身出户”这四个字的重量,垂着眼出神。”
突然,傅景深微微附身,凑近她的高度,却是答非所问:“怎么突然这么矮?”
“哦对,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问了你的婚事。
江盛:[你恋过吗?但傅景深人就在这里,他身为长辈,又不好开口。”
季樱还欲说话,季天泽已经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笑呵呵地说:“如果没有别的要说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傅景深温声道:“所以,来日方长。
傅景深面色平静,长指翻转着手机,说出的话却薄情至极。”
季天泽掩唇轻咳一声,很想提醒女儿婚前就不能心疼男人,否则日后还不得被人轻易拿捏。之后重回港城,和众多兄弟姐妹争夺家产。
[半个月!”傅老爷子咽下最后一口汤,突然道。”
傅景深坐上车,司机发动车辆。诶不是,你这话几个意思?]
许洲感兴趣地问:[怎么了?窗外车水马龙,LED灯照在穿行而过的车辆,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神色凝了凝:“等樱花嫁进咱们家,爷爷给她补一补,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得养胖些。
听到这话,傅景深连眼皮也懒得掀,继续听老爷子往下说。
他垂眼,看见晏航在发小群里发:[有没有人出来喝酒!”
傅景深望着她,似乎直能看进她心底。傅老爷子对他无可奈何,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许在外头搞出私生子,否则门都别想入。]
晏航:[还是三哥够兄弟,我在风弄的B302包厢等你]
傅景深一冒泡,群里其他二人看到他要去,都纷纷改变态度表示一起。因为在家的缘故,她没穿小高跟,矮了好几厘米,仰头也只能对上男人鼻尖。
“嘤嘤,这事是他自愿的,你不要管。是汽车关上门的声音,顷刻间,属于季琛的迈巴赫已经开出老远。”
傅老爷子一愣,“什么?
季樱:!半个月我都没在雨霖铃蹲到老板娘,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
傅老爷子点点头,长叹口气:“哎。
晚上,傅景深在傅家老宅吃的晚饭。”
“樱花年纪小,身体弱。”
“结婚是大事,到时候两家坐一起,季家儿孙满堂,咱家就我们爷俩,就算加上你姑姑一家,也不像个样,你说是不是?]
[结果人家早就定亲了,还马上都要结婚了!
自从季天泽松口同意了婚事之后,老爷子就和年轻了十岁般乐呵呵的,整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拿着本日历看日子,从领证看到婚礼,甚至看到了几年后,连要孩子的吉日都圈了出来。”
季樱红唇纠结地动了动,“一见钟情,情难自禁。
她停顿一秒,看了看自己。”
“净身出户什么的…对你不公平。你们说这墙角该怎么撬啊?于是这样一个因为晏航“失恋”而延伸的夜晚,硬生生扭转成了兄弟聚会。”
“但我,我…”季樱突然连话也不会说了,略微抱歉地看向男人:“我还没有…”
“我知道。
等再扭头看过去。
傅景深吃完饭,随手翻了翻老爷子圈的日历,看到最后,淡淡道:“不一定会有孩子。
季樱垂落眼睫,细白指尖不自觉握紧铁门的栏杆。
“你爸说,他还没见过樱花,哪天两家人可以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傅景深失笑,揉了揉她脑袋,“回去好好休息。
季樱停顿住脚步,仰头看他,抿了抿红唇,认真道:“你不该那么说的。待婚前协议和财产分割明细后,可以先领结婚证。
说完,傅老爷子探头,悄悄打量着孙子的表情。”
到这里,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傅景深的母亲谢凌,港城人,当初合作的大项目一结束,便和傅远离了婚。]
晏航仿佛找到主心骨,对着傅景深发了数个大哭的表情包,随后又发了一段长语音过来。”
季樱站在原地,在傅景深转身上车前,又没忍住,喊出他:“三哥。]
看到这里,傅景深冷笑出声,直接问晏航:[位置。”
-
两家将要联姻的盛事,长了翅膀般,顷刻间传至整个圈子里。
倒是已经走到铁门边的季琛似有所感,蓦然回头,一眼便望进二人紧紧相扣的手,眯了眯眼。]
许洲也冒了个泡:[哟,怎么失恋了?
傅远有能力,却爱玩,当初傅景深一顶事,傅远便把集团所有的工作全丢给了他,自己草草管理着京城一家分公司。
一片静谧中,手机嗡动好几声,显示有消息。
傅景深面无表情地继续转了文字。”
“那你是…”季樱连心口的跳动都错了拍。]
随后,又是一段长长的语音。
三人一同从季宅出去,傅景深落后季琛半步,等着后面的季樱跟上。”
傅景深淡淡瞥他一眼。”
傅景深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娶回家再说。”
“我就不叨扰了,还麻烦您替我和季夫人问声好。
由于季樱还没毕业,两家便商议,婚礼暂时延期至季樱毕业之后。
“再说吧。别说傅老爷子,便是傅景深一年也未能和谢凌联系上几回。
就这样不知不觉忙活了半个月。
[我今天实在忍不住,问了雨霖铃的陈店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婚事是两家老爷子都乐见其成的,很快,所有的婚前准备都紧锣密鼓地筹办起来。”
“这个是…编的吗?]
晏航:[?说出来给哥开心开心]
晏航:[我呸!”
听到傅景深要走,季樱憋了满腹的话不知往哪说,连忙牵了牵裙摆,站起身:“我——”
她顿了一顿,改口:“送你。男人比之前更加放肆,坚硬指节强势地扣入指缝,直至十指相扣。”
季樱:?
傅景深站起身,客气颔首:“耽误您时间了。”
季天泽也拍拍他肩膀,寒暄道:“也替我和傅老问声好。
季樱眼睫一颤,抬眸以眼神示意:“做什么?”说完,他放松两人紧扣的指尖,“我们下次见。
傅景深:“认真的。”傅老爷子顿了顿,放轻声音问:“你再喊上你妈,怎么样?
幸好,旁侧的季琛一眼便瞥见傅景深藏在眼底的笑容,看不下去地蹙起眉头。还是不是兄弟了?
傅景深退出群聊,直接给季樱打了电话。
如同早恋被抓住的小情侣,她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却被傅景深握得更紧,他凑近她耳畔,低声:“樱花,你要适应我。]
晏航哇哇乱叫:[@F,他们都不是东西,三哥你出来陪我喝酒吧?]
[兄弟失恋了…]
几秒后。
突然,垂放在身侧的手被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攥紧。
良久,傅景深好笑道:“我又不写小说,编什么?”
傅景深牵起唇角, 轻轻笑了:“樱花, 你是不相信我, 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傅景深轻点屏幕:[?”
季琛还赶着去公司,听这话,顺势拿起手边的公文包:“正好,一起。”
见和他说不通,季樱干脆抱住父亲的手臂,有些焦急地道:“爸爸,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不要这样好不好?”
傅景深牵唇,一言不发地继续牵着她往前。”
傅老爷子怔了一瞬,半晌,吐出一口气:“是我没考虑到。
季樱:“……”
她配合着傅景深走到门口,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下一秒,“砰”得一声震天响。”
饭后,傅景深并未在老宅多呆,和傅老打了招呼:“我先回公司了。门边的季琛早已不见踪影。
季樱鼓起腮,连刚刚的话都忘了问,似嗔非怒地盯着他。”傅景深放下日历:“不适合要。
于婉清养了半个月的伤,甫一好转,便满血投入进季樱的婚事准备。
按照往常,傅景深根本不可能理会这种语音,但这一次,他难得耐心地转了文字。”他朝傅景深一点头,“我会亲自和老人家说,再一起定个吉利的日子。”
季樱耳根微烫,别过脸,却听见傅景深从喉间溢出的轻笑。
“慢走,不送了。”
傅景深回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