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青棠来许家次数不少，但留宿是第一次，吃晚饭都开始变得拘谨，一直熬到复习完回房间洗漱，她换上的是许母买回来没穿过的睡衣，真丝面料，淡蓝色没那么成熟，很显白，她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干，里面的那张脸，白嫩迷茫，眸子里有些懵懵的。”沈青棠皱起秀眉, 照着书上念。

　　方晟是9班班长，相貌端正，上次平安夜给沈青棠苹果跟贺卡被许今野撞见，那颗苹果葬送虎口，许今野咬出嘎吱响，恶狠狠的，倒不像是在吃苹果，像要吃人。”

　　语气平静，像是聊起天气。”

　　都叫全名，是真生气了。

　　“聊聊天？

　　两个人无非是闲聊，学校里除了学习，其他事比例小的可怜，话题琐碎又无厘头，沈青棠问到那本《平凡世界》他看到哪里，许今野低笑了声，坦白讲没看，不是没翻过，睡不着时就拿出来，催眠效果一级。”许今野哼笑，拉过椅子靠近书桌，随手将书拿起来，依然姿势懒懒地，看似漫不经心的看起来：“以后少跟周淇玩，就没学什么好，也就学些气我的东西。”

　　许今野装傻：“是吗？

　　的确是，因为许今野很快闻到洗过澡后的香味，跟他的不一样，她的头发也没完全吹干，柔顺的在两肩，巴掌大的脸蛋湿润白净，睫毛仿佛湿漉漉的。”

　　许今野靠着门，问。

　　沈青棠单手托腮，低眉轻笑，回想起周淇当时跟她说的话，周淇目光不屑，说男人都幼稚且有着爆棚占有欲。

　　睡衣是小V领，她脖颈格外纤细修长，皮肤细腻瓷白，睡裤是到膝盖的短裤，小腿匀称，踩着拖鞋，露出圆润脚趾。”

　　“不是我看好，是他一直考的分数不低。

　　“我刚才跟你妈妈通过电话，她也是这么说的，你放心的，这里什么都有的，很方便的。

　　挺对的。

　　以往做作业单独待一个房间是常事，也没有觉得别扭，偏偏现在，总觉得好像不应该。”

　　沈青棠接过充电线，扬了扬，一只手还握着门柄，一副随时都能送客关门的样子，虽然目前的客是自己。”

　　“有一点。”

　　“好吧。”

　　许今野懒懒笑, 眼眸里藏着笑意：“往前翻，没背到这块。

　　喉咙里溢出几声愉悦的低笑声，连带着胸膛震动，起初还只是轻微颤动，到后来看着沈青棠脸红，硬生生也只是憋出一声“不许笑”，彻底忍不住，往后靠，抱腹，愉悦笑出声。”

　　“这么看好他？”

　　“还是在这里聊吧。”

　　“？”

　　“这么清楚？”

　　“在洗澡。”沈青棠作了个很细微的吞咽动作，手一直握着门柄，半个身子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行，那就在这里聊。”

　　“嗯。

　　“许今野。

　　沈青棠偏头笑，戳穿他：“你那天就是去买杂志的。

　　许家客房众多，随便收拾一间就能用。”许今野点头。

　　下午下起大雨，许母邀请沈青棠留宿，雨点密集，能见度低，开车的视野太差不安全。

　　“谢谢。

　　沈青棠被他笑的有些恼，放下书，握住笔做题，似有似无道：“方晟问我准备考哪里，我说是京大，他说很巧，他也这么打算。”许今野忍着笑，看眼前绷着跟弦，像受点惊吓就能跳起逃跑的小鹿。”沈青棠道。”

　　沈青棠脑子懵懵的，有些迟钝，又有些没来由的紧张。

　　怎么看，都有点两小无猜的意思。”

　　沈青棠只好吸气，往前翻：“细胞膜……”

　　她杏眸微睁，目光鼓励，等待他说出口。”

　　沈青棠不大好意思，犹豫怎么拒绝。不记得了。”

　　“考过年级第一，不难记住。

　　“好。

　　寒假里, 作为高三生，也没办法松懈, 两人在一起最多也是埋头刷题备考。

　　“小丫头片子。

　　沈青棠只好板着脸，抽查他背诵情况。

　　“……”

　　“要不然再往前？

　　许母握着她的手：“棠棠，你知道阿姨一直很喜欢你，拿你当自己女儿疼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住一晚又有什么关系。

　　沈青棠想要去京大, 以她的成绩稳扎稳打没问题，但竞争太大, 也不敢松懈，许今野生物短板，想去京大，就没办法偏科, 也只能耐着性子补救，生物偏文, 要记的地方不少，他向来懒得费时间背。

　　吹干头发出来时，才听到敲门声，她过去打开，看见许今野，他将手里的手机充电线递给她。”

　　“聊什么？”

　　嘴上说着，书上的内容终是看进眼里。”

　　“他成绩挺好的，不出意外，轻松考上。”

　　沈青棠妥协几次，结果并无差别。

　　许今野抬眼，目光示意：“让我先进去？

　　话音没落，脸颊被捏了下，许今野眸底漆黑，笑意荡然无存：“那也得他能考上。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就在阿野的对面，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跟他讲，”许母看向许今野：“棠棠交给你，没问题吧？

　　“能直接过吗？

　　沈青棠只好跟家里报备，沈母嘱咐让她注意礼貌。

　　许今野好幼稚。”

　　“……基因的分离定律。”沈青棠抿抿唇，杏眸轻眨。”

　　“年级第一很了不起？

　　“敲这么久没听到？

　　许今野问：“背什么, 起个头？”

　　没办法，沈青棠只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