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了,好好珍惜。”
“才不是,我也喜欢她,是个妹妹呢。”
苏渺想了想,摇头道:“我只给我妈妈买,不给宝宝买。
苏青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本来没有爸爸就够没有安全感的,她小时候经常趁着妈妈睡着了,偷偷去她床上抱着她睡。”
苏渺真没太在意,但迟鹰还是给了她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俩人穿过几条街,去了对面街区商城的超市里,苏渺买了一些妈妈爱吃的水果和零食,还有她用惯的身体乳,虽然不知道怀着孩子能不能涂,好歹买着。
苏渺买了很多东西,都是苏青瑶日常吃的用的,这次迟鹰终于没有主动给钱了,只帮她提着口袋,一起去了私立医院。
黑色涂鸦T恤,单肩挂着黑书包,压低了鸭舌帽檐,脚上是一双很有质感的黑球鞋,只有蓝牙耳机是白色的,一身凛冽肃杀的气质。”
说罢,迟鹰拎着篮球准备出门,苏渺连忙攥住了他的袖子。没有。
苏渺其实心里很不安,商务舱这么高级的地方,有点如坐针毡的意思。
他连吻她都舍不得。”
“哈?”
第57章 下次
苏渺想起昨天迟鹰找她借了身份证。”
他知道这小姑娘是习惯性地要照顾他,没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刘海,和她一起进了火车站。
迟鹰本来戴着耳机和段桥他们联机打游戏,见她学习得这么认真,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打了两把就关了,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机械原理的书籍翻阅着。
都不知道该怎么疼她了。
谁知道…这会是一份贴心的惊喜。”
“这很难说,将来你会不会也趁我睡着了,起床偷偷用功?
幸而迟鹰只是顺嘴一说,没有多想,苏渺连忙岔开话题:“你去过成都吗?
从来没有和妈妈分开这么久过,苏渺每天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小房间,都很失落,她真的好想妈妈。
毫无疑问,迟鹰买的是商务座,宽敞的两人座,车厢里几乎没有其他旅客,还有动车小姐姐温柔地询问是都需要添茶。”
“你很懂她。
他退回储物间,关上了门,捏着她的下颌,严肃且认真地说:“小鹰,你要知道,这些只是男人让女人开心的手段,不要这么容易感动,更不要…轻易说出刚刚那句话。
他对她好,也许只是为了这个孩子。
不管苏青瑶平日怎么骂她、凶她,苏渺都爱这个美丽笨女人。
少年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了一瓶木糖醇。”
说完,他浅浅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我的玫瑰。那…秦思沅也在哦。”
迟鹰放下书,望向她:“怎么,又吃醋?”迟鹰伸手来夺,苏渺偏不给他了,她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太卷了,让我压力很大。”
“我的神仙副班长!
她细细地摩挲着那张淡蓝色的动车票,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苏渺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大概率会。”
“会的!
苏渺回头望他,少年脸庞清冷漠然,黑眸如渊,有一股将人深深吸入的力量。
“你玩你的。”
“嗯,她不找我麻烦,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她不会时不时用眼神剜我,那说明她不吃醋了。
少年按着她的肩膀抵在墙边,近在咫尺的薄唇勾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十八岁生日快乐。
苏渺小跑着过去,来到他身边。
“如果在我身边的每一件事,都让你压力这么大,那我会离开你。”
……
苏渺的那句话,让迟鹰这一路都在沉默,心里某处隐隐像是有刀片嗖嗖地刮着。”苏渺注意到他收了手机。
他回头,迎上了女孩微红却坚定的眼眸。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他的心都在融化。
俩人的房间紧挨着,苏渺稍稍收拾了一下,扣响了迟鹰的房门:“我想一会儿去逛超市,给妈妈买些东西,你跟我一起吗,还是你想要休息?”
苏渺背靠着一格格凹凸不平的储物箱,看着面前这个压迫力十足的少年那张冷峻的脸庞,忐忑道:“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我妈妈都不会这么惯着我,遇见你这大半年我收获的幸福和开心…超过了以前的所有时光。
她打开了盒子,发现这精美的丝绒小盒里装的不是什么昂贵的钻石手链或手表,而是…
两张浅蓝色车票:
C市——成都
时间是明天。”
苏渺低下头,眼底已经溢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检票之后,他们坐在了站口的一排椅子上。”
“你这都知道?”
迟鹰笑了笑,手肘搁在她单薄的肩上,宛如哥们一般:“她哥嫌她吵,等她和朋友出去旅游了,才会去山里,我跟秦思沅没多熟。
这次迟鹰订的酒店倒不是高级的五星级,当然也不会太差,环境干净整洁,视野宽阔,而且距离妈妈所在的私立医院非常近,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他们的差距…真是蛮大的。”
说话间,入站通道已经开了,俩人检票进了动车车厢。”
……
次日清晨,苏渺早早地起床洗漱打扮,穿了她最喜欢的一条亚麻色小裙子,担心一天往返赶不及,还带了一些换洗衣服,还有作业教辅资料,撑得书包胀鼓鼓的。
她眼角挂着水花,脸颊也红扑扑的,却还是对他绽开了一抹浅淡的笑意,露出了左脸颊嘴角的小梨涡。
但她想着迟鹰是要追求生活品质的男人,他大概受不了二等座的喧嚣和吵闹。
她匆匆赶到西站,在广场外见到了迟鹰。
她望着他:“以前她真的好喜欢你,但最近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尤其像迟鹰所说的,这么多年,他不止苏青瑶一个情妇。
不管是献殷勤的手段,还是别的什么,她都满心倾慕于他,绝不后悔。”
“哦?
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付出的心意自然都要求回报。
动车停在成都东站,俩人打车先去酒店安顿下来。”
“讨厌这个孩子?”
“装了作业呀,还有换洗衣服,对了还装了几个你喜欢的耙耙柑,动车上的水果肯定好贵。
“明天记得早起,九点,西站见。
数字还没有按下去,迟鹰连手机带她的一双手…一把握住了。”
她才不相信姓秦的渣男会对她妈妈有多好。
苏渺摸出了英文单词本,低头念念有词地默记着。
“迟鹰,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迟鹰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粗砺的指腹摩挲着,意味深长道:“任何事,包括哪些?”
“其实她蛮简单的,不难懂。
男人向女人献殷勤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儿,又不是不想,他每天晚上都在想…
但他对苏渺的感情太复杂了,那不仅仅是男性对女性的欲望凝视,还有无尽的怜悯和心疼。”
他本来想戏弄她,想和她开开玩笑,但听到这句话,看着小姑娘楚楚动人的真诚眼眸,迟鹰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
迟鹰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
苏渺的心脏狠狠一紧。”
他听出了女孩话语的真诚,这份礼物,彻彻底底打在了她心坎上。”
迟鹰拎了单肩包,走出了房门:“一起,给你拎东西。
苏渺摸出票根看了看价格,438。
沉默良久,她反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很用力:“别离开我,再也不了。
苏渺惊诧地抬起头。”
“包括你想要的一切。
迟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也笑了——
“太乖了。
不仅仅是感动,她几乎彻底被这男人征服了。”
然而说完这话之后,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颊蓦地胀红,内心波涛起伏,惊心动魄。”苏渺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有爸爸给她买,但我妈妈只有我,我不关心她就没人关心了。
从超市出来,经过一家母婴店,迟鹰顿住脚步:“需要买一些婴儿用品吗?”
“每年夏天都会和秦斯阳那条狗去青城山避暑,他家在山上有别墅。
路过的女孩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他,但又不敢靠近,他作为陌生人的存在,实在太过于高冷范儿了。”
“都是手段,那你干嘛要拆穿你自己。
她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翻开微信准备给他转账。
迟鹰递给她一瓶苏打气泡水,顺势接过了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肩上:“装了什么,这么重。
她以为他是要和段桥那几个未成年的臭小子去网吧用,没有多想就借给他了。”
“都是手段,我在向你献殷勤,要是为这个就沦陷了,你就是傻逼。”
“我卷谁都卷不着你呀,迟鹰。
迟鹰按着她的肩膀,思忖片刻,沉声道:“苏渺,我会对你更好,但我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多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