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雷鸣低而沉闷, 在遥遥空中缓缓作响。”
他的态度忽然间这样转变,让方清芷即使有刀也不能往他身上捅了。!”
方清芷说:“但我不开心。”
陈修泽没见她这副模样,方清芷双手颤抖,望着他,眼中含泪,泪水已经凝结成型,却强撑着不肯往下落。
“你说你不明白,我还以为你是在谦虚,或者同我调,情,”方清芷生气,“原来你是真的不懂。
方清芷哽咽:“现在不爱了。
方清芷的脑袋已经空了。
顿了顿,陈修泽缓声,看她:“你说你爱我。你可以不可以稍微思考一下,我为什么要一直坚持自己打工存钱?陈修泽终于靠近她,握住她发抖的手。还是你认为我傻、认为我天生就爱吃苦就爱去受那些罪?”
陈修泽默然,他拿着伞靠近方清芷,而她站在伞下,瑟瑟发抖,因为激愤,眼中已经攒了泪光。
他要多费力气才能忍住吻她的冲动。
方清芷不想要这样。
不该哭的,这又不是什么糟糕的大事情,一件小事而已。”
陈修泽说:“什么?
“不哭不哭了,”陈修泽说,“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不该多想,更不应该因为这件事而怀疑你。
若是现在给她一把刀,她必能狠狠地握在手中, 拒绝陈修泽靠近。
遗憾仍旧控制不住。”
他也激动,若非大街上,又是下雨,现在就要将她抱起,亲哭她的脸。
上次哭得如此惨烈,还是上次同他争吵。”
方清芷心中有郁气,她说:“难道你还能令天不下雨?
“你还不懂吗?
只剩下两个倔强的人,面面相对,谁也舍不得再退一步, 谁也不敢再前进一步。两个人不欢而散,谁都没有同对方讲话。
她拼命对自己讲,不许露怯,不许把你的弱点撕开给他看。那天晚上她哭到几乎要干呕,俯在沙发上,陈修泽摔门而出,跌在最后一层楼梯。
陈修泽强自控制,放低声音来哄方清芷:“是我不好,以后我们不谈论这个……”
舍不得再看她落泪,一滴滴泪珠都像刀子,砸在他此刻沸腾的心口。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 将道路上其他行人都赶走。
方清芷落泪,大声:“如果不是我爱上你,我为什么会怕!我钦佩你,但我成为不了你……你,你为什么不能想一下,从小寄人篱下的人,过得又是什么生活?”
方清芷说:“我不是在同你吵架。
“清芷,”陈修泽说, “我也爱你。
方清芷再也止不住,嚎啕大哭。难道我天生就喜欢这样?”
“是,”陈修泽从善如流,“是在教愚钝的我开窍。”
“我的错,”陈修泽柔声说,“冷不冷?我不该又在下雨天惹你不开心。”方清芷冲着他大吼,“为什么我一直怕自己真正依靠你,为什么我一定要强调自由,为什么害怕离开你后会失去自我……”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只混乱地组织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凌乱无章的语言:“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害怕?”
第63章 完结
好似一场惊喜梦。”
陈修泽将雨伞递到她头上,自己站在瓢盆大雨中,被浇了个透。
她不要示弱。”
方清芷懵了,她说:“闭嘴。天生就喜欢在舒适时思考分开后该怎么办?吵架暂停一下,回去,吃饱了,再来同我吵。
方清芷站在原地, 对他说:“你当然开心, 你成功了陈修泽,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而我……”
她讲不出口,隐隐的雷声由远及近,终于在头顶轰轰烈烈炸开。
陈修泽保持姿态,他定定望着方清芷, 好似在用力去捕捉她方才那句声音。
刚进门,方清芷放下手杖,陈修泽把湿淋淋的伞也放在手杖旁。
陈修泽说:“明知道你如今还未放弃离开我的念头,但我还是爱你。下雨天的确不适合争吵,凄风冷雨,连带着人的情绪也糟糕一团。两个人的裤子都脏了,沾了雨水溅起的尘,陈修泽比她冻得更严重些,方清芷只在雨水里淋了一下,他却是淋到她控诉完。方清芷站在雨伞下, 她蓬松的黑发被雨水打湿,心不甘情不愿地贴着脸颊,并不示弱地同陈修泽对视。而今天这次,她哭到出声,陈修泽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抱住她,将她按在自己胸口,轻轻拍她的背。成熟的苹果离开树木, 蓬松的蒲公英种子离开枝头, 她的眼泪在情绪的牵引下下着雨, 雨水哗哗啦啦地砸在雨伞上。流泪似乎代表着懦弱——代表着她将自己毫无防备的、血淋淋的软肋撕开给他看。
陈修泽手中的伞仍旧在她头顶, 他往前迈一步,自己已经被雨水浇湿, 睫毛上也挂着水珠,他却只看方清芷:“我很开心。”
“天要下雨,”陈修泽说,“陈修泽要向方清芷道歉……太冷了,你先同我回去好不好?”
“你高高在上太久了陈修泽,你没有寄人篱下过,你一直都是单打独斗,一直都是大哥……我佩服你,”方清芷说,“可是也不意味着我会唾弃自己。方清芷淋了雨,也不想生病,她哆嗦着,咬牙上了陈修泽的车子,要求回自己的公寓。”
方清芷忽然说:“没有心的人是你吧,陈修泽。
她不喜欢在争吵的时候流泪,上次一样,这次也一样。”
她怎么会忽然讲这样的话,他怎么又能忽然讲这样的话。”
越是想要控制眼泪,越是阻断不了泪水下落。
而不是现在将她气到委屈发哭。”
陈修泽站在原地,他一怔,手微微松开,而这个空隙中,方清芷狠狠一挣,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她喊:“你才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