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慕的钱归根结底也是盛家的钱，盛家都是盛与澜在管，她顿时有一种，自己踩着盛与澜原本的底线往里又迈出一步的感觉。

　　他在床边停下，定定定看了她两眼，然后往床头柜放了件什么东西。

　　云以桑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盛与澜短暂的怔了一下，转身，给云以桑让出一块地方，让她更近的看清窗外的景象。他敲了几下门，听到回应后推开了门。

　　仿佛是一起去博物馆逛展的小情侣，哪怕彼此不说话，身躯也不自觉的向着对方倾斜，气氛美好得不真实。

　　她紧张得要死。

　　他眺望这灯火通明的城市，背影挺拔。

　　他这样想着，又认真的帮她拽了拽被子，把整张脸露出来。

　　荧幕光亮一闪，盛与澜低头回了条信息，然后静静注视着云以桑的侧脸。

　　云以桑什么都看不见，未知增添了紧张和窘迫，她甚至觉得盛与澜已经在内心嘲笑起她了。”盛与澜难得夸奖了盛哲一句。

　　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子里装着一款女士手表，大牌珍藏版，很贵，也很有质感。

　　思考着思考着，她陷入沉睡之中。

　　但能不能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啊。

　　一看到她，盛与澜的目光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又注意到一些细节，惊讶的低声道。

　　这是拍下的第二张照。

　　“……”

　　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起云以桑。

　　她接过那两个丝绒礼盒，下意识的问，“盛慕呢？

　　盛与澜无声的笑了一下。

　　她脑子懵懵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第一眼先看到男人的背影。

　　是呼吸不畅吗？今晚我拿着相机给别人拍了一整晚了，都没你们这两张好看。

　　看时间还是半夜，云以桑在床上摸索了一会没找到手机，索性也就不找了。

　　床蓦然往下一沉，那是盛与澜坐在了床边。

　　盛与澜俯身帮她捡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望向盛与澜。

　　“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哎。她记得，之前自己想给盛慕钱时，盛慕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然后给她展示了自己的小金库。

　　月光下，云以桑的睫毛历历可数，犹如被惊动的蝶翼般颤了下。

　　也就是她上辈子从远古人开始打工到现在，也攒不到十分之一的一笔金额。

　　她觉得这张卡有点烫手。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盛与澜拿手帕擦掉雾气。

　　盛与澜注意到云以桑的眼神，她睫毛微颤，很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那些笼罩在他头顶的阴霾好似消散了。”云以桑喃喃道。

　　可现在睁开眼，感觉会更尴尬。

　　云以桑缓步来到盛与澜的身后，又停下，出神的望着前方。”

　　盛哲跟着望过去，这颜色不均匀，嘴唇的线条一点都不流畅……一看就是盛慕画的。

　　盛与澜：“你醒了啊。

　　“我回去洗一下。

　　她满脑子问号，不止是对盛与澜，还有对自己的。”

　　云以桑：“下雪了？很奇妙，从理智的角落来说，那个吻不合时宜。

　　盛与澜盯着云以桑的面容，觉得她的脸好像……更红了？她大脑充血，浑身僵硬。你不会真的要睡我旁边吧？

　　他走过去拿给云以桑，“那是我和盛慕送你的，快拆开看看吧。

　　这景象让盛哲忍不住举起相机。”

　　盛哲：“他早回家睡觉了，现在都两点了。

　　你这人到底想干嘛？”

　　云以桑今晚收到了许多礼物，但都还没拆开看。

　　云以桑觉得自己装睡装的很失败，盛与澜一定早看出来了。

　　“咔嚓”、“咔嚓”。”

　　他没想到盛慕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呆瓜，能细心和周全到这种地步。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

　　不知道盛与澜究竟在想什么。

　　一觉睡醒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还是在她生日这一晚，云以桑有一种不真切的幸福感。

　　“还有这个。”

　　盛哲开心的收好相机，抬头又见到了床头柜前摆着的礼盒。

　　她轻手轻脚的穿上拖鞋。

　　云以桑笑着举到眼前，“这是盛慕自己画的。

　　盛与澜眸光微动，忽然试探性的伸手，帮云以桑掖了两下被角。

　　她捧着这个两只手大小的鲸鱼，举起空中，仔细的又看了一遍。”

　　在盛哲期待的目光和盛与澜平静的视线中，云以桑缓缓拆开了两个盒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云以桑已经不敢想，盛慕这压岁钱到底是几位数。

　　“这应该也是他自己做得……两侧的鳍都一边大一边小。

　　盛哲献宝似的把照片给盛与澜看。

　　生平以来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是对是错。

　　盛与澜站窗边，面容被那一道来自窗外的光芒所照亮，周遭昏暗。

　　他能感觉到，刚才自己确实失控了。

　　窗外是斑驳的雪景，像一幅画，

　　云以桑和盛与澜站在一幅画的两头，云以桑在看画，盛与澜盯着云以桑。

　　手中的盒子落下来一张卡片。

　　月光穿过窗户落在云以桑的侧脸上，盛与澜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第一张，两人都背对着镜头；第二张则一起转身，像是忽然被朋友喊了一声。

　　醒来时，云以桑还没反应过来。

　　戴出去不仅会被认为很有钱，还会被认为很有品位。她很后悔自己的下意识的举动。”他淡淡的说。

　　身侧的床榻一轻，随后，云以桑又感觉额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如羽毛轻抚。

　　盛与澜俯身颔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头柜前。

　　你不是有洁癖吗？拖鞋在床边摆的整整齐齐，显示是有人给她放好的。我前几天看到他找人给他全转到一张卡里。

　　一旁，由盛慕盛哲精心挑选的丝绒礼盒上晕着一层绒绒的光亮。可他还是那样做了。她能清晰的听见盛与澜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拍得很好。

　　她装睡结果真睡着了？

　　另一个方形盒子里，则是一个鲸鱼模样的小花瓶，手工制作，瓷器上面的绘图线条扭扭歪歪。

　　不仅心意到了，价格也到了。

　　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远处的城市、冬日的湖面和州上的枯木呈现出无数种不同深浅的白。

　　云以桑内心震惊，不会吧不会吧？”

　　云以桑愣了一下。

　　云以桑睁大双眼，从盛与澜手中缓缓接过那张黑卡。他的影子被拉长。

　　之后，他隔着一段距离默默的注视着她，忽然起身。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大脑犯浑，这样装睡骗你。

　　云以桑：？

　　盛哲：“这是……盛慕这些年攒的压岁钱。

　　不一会儿，盛哲穿过走廊来到房门前。

　　从门口望过去，他不由自主的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