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封赏!
封赏?
七月二十七,行走缓慢的封赏队伍,在即将到达定江关的时候停下脚步。怎么高兴都不为过。
两人笑眯眯带着封赏队伍缓缓前行。
以吴将军如此本事,定然是一把好手。
二十七年时间,几乎不闻不问。
这一行三百多人,全都换上最后一套干净衣服,鼓乐手重新架起乐器,众人洗把脸,以最好的面貌进到定江关营地。
但怕也要上。”
两人说家常一般,听得周围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太新县人士。
如此复杂的心情,吴指挥使吴金川守在城楼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吴将军对这盔甲爱不释手。
就说嘛!
不对,明明是给他封赏的时候,顺便解决裴又锋的事。
可他在这十一日里,已经感觉到自己跟侄儿的差距。
果然,接下来皇帝圣旨还没颁,内官一连串夸赞的话不要钱一般。
等大家情绪好一些,内官才开始宣读诏书。”
纪炀还在汴京的时候,那庶弟何等风光。
这里的年轻人很少,多数人跟吴指挥使一样,已经年过四十,可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头一次见到朝廷封赏。
这种认知让他很是不爽,对裴县令态度也不算佳。
但再往里面的路,众人皆下马,亲自走到营地里。
裴家的势力自然烟消云散,再也掀不起风浪。
他们知县大人,真的不同旁人啊。
即使吴指挥使再不乐观,也知道纪炀为了请封的事,肯定忙了许久。
纪炀适时又给了张单子。
在定江关二十七年,吴指挥使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种嘉奖来得太迟,他现在也不能释怀。
里面更是一连串夸赞的话语,但最后的一段才重要。”
纪炀看过去,只听内官低声道:“你家庶弟纪驰,今年又没中,听说家里十分生气,让他继续闭门苦读。
打眼一看,便是战神模样。
其实还是有点在乎的。
吴指挥使梳洗好胡子,站在边关往外看了许久。
四五年过去,虽然年岁还不大,但想要压制他嫡长兄,这就难了。
纪炀笑笑,跟着内官继续启程。
二十七年,这会竟然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这是他让井旭帮忙讨要的兵器名目。
兄弟们一起加官进爵,还以为涨俸禄,这才对啊!
吴指挥使刚要制止,从汴京而来的天家使者笑着道:“不妨事不妨事,陛下说了,定江关的将士们最为勇猛,要我们一定以礼相待。
再看看裴县令,他也是愿意离开的。
而是任何努力都想得到称赞,这是人之常情。一起换盔甲?
实际的好处,只多不少。
吴将军身材高大,鲜少有刚合适的盔甲,这一身却十分贴合,可见确实是专门为他而造。”
副将其实看出指挥使的紧张。
纪炀等人也不例外,不过他跟裴县令还好,毕竟一路骑马。
不管人家那官是怎么来的,可人家就是官。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还穿到了他身上。
就连吴将军的副手,也得了新武器,那可是上好的弓箭。
内官说这话,自然让纪炀安心办差,汴京那边不会出问题。
纵然当一辈子指挥使,他心里也觉得自己是英雄。
可总归是来了,总归没有像那些白头兵一样,没有成为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
纪炀笑:“他才多大,考不中很正常。”
内官说着这事不好,其实也是笑着讲的,可见知道他们家实际情况。
但竟然是这种方法?
纪炀说,找到合适的时机,裴又锋肯定会同意放弃私兵,进到军营,甚至没有正式官职也行。
他们这些人的坚守,终于在二十多年后被看到。
那些虚名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之前还觉得吴指挥使太傻,明明朝廷不重视,还坚守这里,更是把定江关守得水泄不通。
这正六品的将军,听着是低了些,但别忘了,边关将士的职位跟文官不同。说不定还能升官!
纪炀看在眼里,心知这事约莫已经成了。
他对这些东西也有研究,吴将军身上这盔甲,纵然有钱也买不到。
接下来一连串的赏赐更不用说。
只要这两个离开,一个去往定江关,一个到苏州下面县城任职。
这群边关汉子忍不住激动,甚至有些失态。
更别讲,吴将军听了后面对自己手下的赏赐,这下笑容才更多。
整个定江关都有些沸腾。
有这东西,打仗的时候就能少受点伤,谁不怕死啊,他也怕。
手下将士,全都晋升一级,俸禄翻倍,支出银钱皆有陛下私库支付等等。
说的定江关将士们脸都要红了,最后内官又道:“陛下自从知道此事,每每想起,便愧疚万分。
吴将军打开一看,整个定江关,所有将士,一起换武器?
这一身既实用,又气派。
他就是草民。
角落里的裴又锋眼睛更是挪不开。
谁努力不想看到成果,谁守边的时候不想要那份荣誉?
陛下,竟然封他们指挥使当了将军!
吴将军正高兴呢,那边内官亲自捧了英姿飒爽的黑青色盔甲前来:“还请将军换上,这可是陛下亲自赏赐,大内打造的盔甲,刀枪不入,水泼不透,火烧不侵啊。
腰间的腰带的配饰更用轻钢打造,将这身盔甲的气势显露无遗。
看看,退休生活干什么都有着落了。
现在给封赏?
有了将军这个名头,日后调回汴京城,直接去兵部做个四品大员不成问题,俸禄更是加一等,连子侄都能受荫封。
给他封赏?你跟你家娘子定然会喜欢。
看着陛下仪仗,看着浩浩荡荡的鼓乐队伍,再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封赏。
后面的封赏更不用讲。
现在他也眼红啊!
十四岁中举,所以让他侧室母亲有扶正的可能。
连脚底的靴子都是最好的皮子打造,穿上轻柔趁脚不说,上面并无太多坠饰,十分简洁实用。
以纪炀现在的功绩,就算三年后他庶弟高中,那也要屈居在他下面。
这并不是说他们不伟大。
什么忠勇双全。
纪炀看着都道:“我都羡慕了。
内官又道:“侯爷家孙儿井旭井少爷,如今已经在兵部任职,虽说是个随从小官,但他做得不错,不过还有件事,倒是不好。
不说这些东西,就见这些汴京来的内官跟禁卫,一口一个吴将军,更跟吴金川说笑,让他回头回汴京时,一定要跟他们一起踢蹴鞠跑马狩猎。
作为天子使者,他们不能丢陛下的颜面,更要让受封赏的将士们感受到陛下的诚意。”
听内官这么说,纪炀挑眉:“我是喜欢,我家娘子在扬州长大,还请陛下赐些扬州的特产才好。
“是年岁小,但两次不中,也就没有当初天才的称号了。”
竟然这般好?
什么驰骋纵横。
定江关一千将士简直不敢相信。
甚至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着手在办。
接着,流水般的封赏进到营帐里,营帐都装不下!”吴指挥使摸摸络腮胡,“来,给胡子梳洗一下,算是对得起他们。”
内官眼圈微红,表情真挚无比,一字一句说到全体将士的心坎上,半点架子也没有,更把陛下的痛心说得十分清楚。
当时吴指挥使还不太相信,但现在却不同。”
吴将军挑眉:“羡慕也不行,我的。”
内官忍不住又笑,指着纪炀道:“你呀,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忠肝义胆,什么国之楷模。
给他们指挥使的?
只有他一个人得封赏,那有什么意思。
此时的营地一片肃穆。
吴指挥使都微微动容,更不用说下面的人。
此刻的定江关早已得到消息。”
“他远在汴京,隔着千山万水,也觉得心痛。
吴指挥使吴金川,荣封正六品明威将军,手下可至三千人,不需请示灌江城,另有俸禄增添无数。
吴指挥使皱眉,他怎么也想不到,纪炀所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裴又锋在后面可惨了,全程用脚走路,虽然以他的体力不算什么。
等于说,这次封赏,是带着他全家老小,加上以后退休全都安排到位了。
吴指挥使的副将开口道:“指挥使,您要不要刮一下胡子!”
纪炀在旁边笑,有这位在,定然能把将士们哄的特别开心。
内官带着人,亲自给吴将军换上黑青色盔甲,头盔上一撮红缨,更显潇洒。
不用吴指挥使吩咐,边关上下抱着说不清的心情开始收拾道路跟营地,以迎接封赏队伍。
听着斥候一点点报告,说是封赏队伍越来越近,还抬着数不清的赏赐。
可真到这种时候。
而且还能领新战马?
他好像知道,纪炀怎么“引诱”裴又锋上钩了。
要说什么封赏有多重要,不如说朝廷终于看到他们更为重要。
这会讲对方的倒霉事,只是主动拉近距离。
最后那黑色披风一穿,只听周围都在大喊吴将军,吴将军。”
“去去去,什么笨驴,给点封赏就行了,还惦记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