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一时愤怒冲昏头脑,她有些不管不顾,痛怒地指着却夏:“上回她可是把她男朋友带去影视城,大半夜干出些不知羞耻的勾当、还被人拍了!
这人,奇奇怪怪的。”
“……”
却夏:“?
却夏都哽住了。
跟陈不恪赌气、把外套围巾塞给她的这种幼稚事,秦芷薇绝对干得出来。
陈不恪分明是知道她会拒绝,才借着秦芷薇,故意迫她来不及思考就主动应下的。”
陈不恪转回去,却慢条斯理解了自己的围巾,随手一团,递到却夏身旁。”
陈不恪哑声笑了, “哪来的道理啊, 却夏老师?全剧组都知道的!
却夏:“。”
“行。
却夏木着脸合上剧本, 扭头:“那天晚上是谁忽然跑去影视城, 不顾阻拦翻上二楼, 又挑衅我让我跳下去, 最后差点被人发现闹出新闻的?
陈不恪听了却夏那半截没说完的话,等半天也闻其他,他眼神更沉,却忽又笑了。
于是死寂之后。”
“开机宴那晚上,你喝醉酒,我送你回去, 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全都做了, 难道不算又?
破天荒啊。
陈不恪却笑了,眸子一低,视线就落下去:“手都冻红了,还不冷?”
“…嗯。”
却夏微皱眉心,警告地看了陈不恪一眼。!
可惜没成。
“真的就真的吧,我不在乎,”
陈不恪懒支起额,指腹轻慢地摩挲着眼睑,按捺地停了几秒,他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秦芷薇。”
“什…什么意思。
小狐狸滑不溜手,眨眼就没了。
却夏:“。
原来,小狐狸也会被惊吓到落荒而逃。
她刚缠完,就听见陈不恪低低笑了声。”
陈不恪侧过身:“不冷?
“是…”
却夏对上陈不恪的眼神,明明围着围巾,脖颈后却突然蹿上点凉劲儿来。
秦芷薇显然也想明白这点了。”
秦芷薇说着,气恨转回,“不恪,你不要再被她骗了!
她木在寒风里,只愿化成一座没有五感、不必再理会世俗纷扰的雕塑。
穿过她的发圈望着女孩。”
旁边,靠墙看戏的某位顶流到这儿再没忍住,毫不留情地偏开脸笑了。”
“对!
副导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来,快说出来”的表情。”
不然三百回见不着的笑一直挂着不说,甚至连这个尺度亲密戏都愿意亲自上了。
她死死抠着自己的围巾,眼神委屈又愤恨地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却夏身上。
这罪魁祸首还有脸问她。
四目相对。”
秦芷薇:“对啊,她当众承认的!
“陈先生只是开玩笑的,”却夏恹恹插了话,“秦小姐不用当真,我不冷,用不上。
干嘛,这个时候翻旧账。”陈不恪仍偏着脸,没转回来,他揉了把碎发,嗓音里还低低浸着余笑。
他目光裹上旁边似乎有些懵住的女孩,声线微微浸了点哑,“是真的么。
……
却夏忘了今天的剧本镜头安排有多密集。
却夏很想继续沉默,但职业道德要求她不要拖延浪费别人的时间。”秦芷薇眼神一颤。”
却夏:“……”
不等却夏找个中间项,那边秦芷薇已经动手要脱她自己的了。”
“没什么。
……中套了。
副导演倒是被陈不恪笑得有点懵,“恪总,您这,今天心情很好?”
陈不恪好整以暇地听她说完,一句结语, “还是聊聊毁我清誉这件事你该怎么负责吧。
于是女孩绷了数秒,“勾引他。”
“……”
却夏沉默。
在对方呆住的表情前,陈不恪冷淡笑了,“秦小姐和我不熟,所以不太了解——我这人道德观念不强。
“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和我抢陈——”她打了个顿,眼泪更滚进眼眶里,含泪带恨地瞪却夏,“所以才匆忙甩了你男朋友的!
被祸及的却夏无辜又无语。
于是话后留白,可供遐思的空间无限,全数没入那人垂睫撩起的冷冰冰偏又妖孽似的一笑里。
秦芷薇点完雷,就被导演组叫走准备下一组镜头,只剩却夏独自面对陈不恪。
“原来那个,就是她男朋友……”
祸害哑着他磁性撩拨的声线,像是在忍笑,“她承认了?”
她确实是恨不得直接去死, 那也好过面对——
“怎么我记不起来,我们是从哪天开始交往的了。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却夏:“?”
她木着脸一动不动。”
“忘了。
他要进军演艺圈,奥斯卡小金人将来没他一席之地那她第一个质疑公平性。
一句男朋友给她震懵了,想半天才记起来是当时影视城那张角度诡异的破照片前,她为了敷衍秦芷薇,一时随便扯的鬼话。
——的亲密戏。
几秒后,陈不恪蓦地笑了起来,声色低哑愉悦。
“…我虽然断片了, 但你也不能胡乱,污蔑我。
最可恨的是, 秦芷薇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趾高气昂的“你看吧你死定了”的眼神。
副导演正在热情地给他们讲解剧情:“这段台词不多,主要靠镜头前的肢体表现力,却夏,这块对你的要求比较高,镜头也会主要集中给你,你得明白,你是要干什么的。她本来就有男朋友,上部戏拍摄期间两个人还很亲密,借着手链拍卖的事情成功接近你以后,她才突然和男朋友分手了的!”
陈不恪停了一两秒,忍着笑意低了眸,“我特别喜欢看,有人被折腾出一副求死不能的模样。
可让娇生惯养的秦大小姐受了冻,之后再出点什么岔子……
想想却夏都头疼。
停了好半晌,他低头,看向怀里堆满的凌乱,其中还夹着她自己落下的小物件——陈不恪把它拿起,黑色发绳被他修长凌厉的指骨撑开,勾到眼前。
却夏麻了。
真入戏把她当初恋、把他自己当戏里的绿帽冤大头了吗?
却夏眼皮一跳,二话不说就接过了陈不恪的围巾——以一个快到能把自己勒死的力道和速度,把他的围巾缠在颈边。”
“……”
“毁我清誉?
陈不恪低了低眸:“还是,你又想赖账?”
转身就走。”
却夏:“……”
女孩木着脸停了数秒,忽然耳尖微动,然后她拎开毯子,扯下围巾,和暖手的热水袋一并团吧团吧就往旁边那人怀里一堆——
“导演组喊我了,回见。
发圈中间穿过冬阳并不炽烈的日光,横挪,最后圈住那个跑远了才停下的女孩背影。
她的“回见”,连三十分钟都没用上,就真的又见了。”
“你就当我强人所难,”陈不恪话声懒懒,“我的和她的,你得选一根。”
却夏慢吞吞攥紧指节,“真不冷。
寒冬的风都好像更凛冽了几分。
却夏这个对两人关系知情的当事人都快被忽悠信了,秦芷薇就更被坑得毫无余地。不恪你真不在乎吗?”
第30章 春日
从初中到现在认识将近十年, 却夏第一次这么想给秦大小姐灭口。”
“…………”
寒风骤止,天地寂静。”
“…什么叫又。
是真的——个头啊。
…谁说白毛顶流演技不好的。
她还攥着围巾尾巴的手指轻抖了下,眼睫扫下。”
长睫垂敛,陈不恪停了几秒,懒慢侧眸。
“别给我找事”溢于言表。”
却夏恍回神,绷住。
是不是真的抛开不说,他拿这个不清不白的眼神看她是怎么回事?
可惜晚了。
陈不恪甚至没反应过来。
还是被迫近距离面对面。
陈不恪眼底笑意微微迟滞,然后起眸:“男朋友?
“哦,到你这儿占了便宜还是清清白白, 我被占了便宜, 就是污蔑?
又停得突兀。
“嗯,特别好。”
大概是让那点陌生气息灼傻了,却夏停了好几秒才回了魂。”却夏心虚地挪开视线。
前段时间他不提她都以为这段已经翻篇了,原来是在给她攒一波大的。
却夏一僵。
一点冷淡的雪松气息,混着似乎还残留在围巾上的温度,姗姗来迟地缠进却夏的呼吸和感知里。”
“……哦?
这绝对是嘲笑。”
却夏轻眯了下狐狸眼。
陈不恪:“真是我想要的,别说刚分了,就算还没分——”
他尾调一扬。”
“…………”
算了, 还是让白毛死吧。
副导演试探:“哪方面这么满意,我们继续补足?”
“…噗。
但跟陈不恪说清的事情急不来,总比被拆穿那照片里男主人公的身份这种死亡结局要强。”
“……”
不合时宜的rua白毛的记忆画面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