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阿圆点头,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萧韫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书卷。”
慧兰公主无奈:“你如何就不肯喊他一声父皇?”慧兰公主对这个闷声不吭的胞弟也有点气:“阿姐与你说终身大事,你不咸不淡的,那你今日这般心不在焉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
“不过我听说他瘸了腿, 还受了伤,不知会不会影响他起复。
倏而,适才心里的烦躁消散,隐隐生了些欢喜,他脸上渐渐溢出点笑来。
“也不止我们书院传啊, 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谈论此事呢。”
想到什么,她说:“不是我啰嗦,你那小徒弟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与你住在一处实在不合适。”
唔是什么意思?
事关重大,后续如何,皆是看向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如何决断。”
“哪不合适?”
听见“血浓于情”几个字,萧韫低嗤了声,不置可否。”
“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啊?”萧韫淡淡地应了声。”
“嗯。”
萧韫冷笑:“没影的事阿姐未免过虑。
是啊,她还嫁什么嫁?”她问。”
再说了,景王可是大塑第一美男子,这样好看的人,关心一二不过分吧?
这下,谁也不敢为信国公说话了,信国公党羽纷纷夹起尾巴,就连街头巷尾的百姓们都讳莫如深。”
她知道,这些事是压在弟弟心中的巨石,一日不落地,他便一日不得喘息。贤贵妃以霍乱朝纲之罪被赐鸩酒,三皇子则贬为庶人终身监.禁。”
他总算知道,这些天那种酸酸涩涩的情愫是什么了。”
“还有蔺老丞相,蔺家赤胆忠心,被发配多年,如今她们总算能回到故土。”
外头的陈瑜听得胆战心惊, 好家伙,当着殿下的面说这事, 也就褚姑娘敢了。
慧兰公主打量了会,突然笑了,说道:“你一直不肯娶妻,该不会还在等靖海侯府的那位?
心情复杂。
而车内萧韫面色复杂了会, 倏地拿书卷敲她额头:“你们书院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闲?
连慧兰公主也听说这事,不过她一直没问,如今见弟弟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忍不住问出来。”
“嗯。
慧兰公主见他适才还心不在焉一脸烦躁,这会儿却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
“找我做什么?”阿圆说:“景王好好一个东宫太子, 平白被废黜六年, 多惨啊。
“如今贤贵妃一党已铲除,朝堂上再无你之劲敌,此事我便不为你操心了。”阿圆点头。
没多久,马车到了澜苑。
“罢了,我也不是逼你什么,只是提醒你,他毕竟是咱们的父亲,血浓于情。”阿圆疑惑, 钻进马车后坐在一旁:“你怎么来了?”
“届时她与你有芥蒂,还影响你们夫妻情分。
“你......”她顿了顿:“不会是真想娶她吧?”
萧韫突然很烦,不爱听这些。
阿圆狐疑:“沈哥哥今日不忙?
“你这性子,若不是出身皇家,恐怕都没姑娘愿意嫁你。”
“嗯。
之后,一道圣旨快马从宫中传出。
因为这些本身就是属于他的,算不上得到,只是拿回来罢了。”
“唔.....”
“?
“你不爱听也得听,”慧兰公主苦口婆心:“如此不只对她好,对你也是好的。
慧兰公主得知此消息,竟是又哭又笑。
“这下好了!”
“景王腿没瘸。”
“孤男寡女,就不合适。
“虽是如此,”慧兰公主说:“但父皇有心补偿你,定会以你的喜好为主。”
“好,即便不为你自己想,那你的小徒儿呢?仿佛头顶雾霾拨开,终于见青天。
慧兰公主更气了:“敢情你是来接你那小徒弟,见时辰还早,顺道来找我喝杯茶的?
他紧紧盯着茶杯,若有所思。
他娶她就是!”
“就会起复,重新当太子啊。”
“我过来接人。
“沈哥哥?你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不妨说出来。
头一回觉得去清漪院这么难,还得找借口,往回想去就去哪管这么多。
阿圆心想。
“既然真相已大白,天下人都知你萧韫含冤六年,想来父皇也会好生补偿,起复东宫指日可待。
萧韫漫不经心地点头,却是抬脚跟着她走。
最后,连贬为庶人的三皇子也在太子复位后被毒成废人,一生起复无望。”
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见不到萧韫,知道他忙差事也没去打扰。沈哥哥...”阿圆说:“大理寺办案子果然厉害。
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然而真正得到了,却发现并没有多高兴。
“不忙。
萧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却没解释。
第62章
阿圆下学后, 如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出书院门口,径直走向马车。”
“现在书院里到处都在说这事, 我就知道顾丞相是冤枉的,竟不想这里头这般曲折。
他姿态闲适, 拿着本书看得认真,连阿圆进来也不曾掀半点眼皮。”慧兰公主继续道:“若是真有人传出点什么,她往后还怎么嫁人?”
“......你要忙什么?
“我听说顾丞相官复原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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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后话,且说现在科举舞弊案真相大白后,萧韫背负多年的罪名沉冤得雪。
信国公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夺其官职爵位,抄家斩首,女眷及段氏族人流放千里,永不得入京入仕。而如今六年过去了,两人各自都未嫁娶。”慧兰公主说:“我就问你,往后你有何打算?”阿圆又凑近了点:“我不懂朝堂的事, 但沈哥哥你在大理寺当差,想来应该知道些。
人人都以为萧韫是因为还念着陆亦蓉不肯成家,甚至感叹两人苦命鸳鸯。”
萧韫看了看天色,却是问道:“现在下学了吧?
“你如何得知?至于花糕,前两日世子哥哥说想念,便把它接去卫国公府了。
如今,此事暴出来,众人都惊掉下巴。
六年前的科举舞弊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案子,甚至还牵扯了前太子萧韫,以及前丞相蔺知仲。”
这话说出来,萧韫自己都愣了下。”
“........”
萧韫不想走,可一时半会找不到跟着去清漪院的理由。”
“真的假的又如何?
萧韫坐于对面,漫不经心地品茶:“这得看皇上的意思。”
萧韫沉默不作声。
“当然是成家的打算。”
萧韫继续事不关己地喝茶。”萧韫步履闲适,说:“去清漪院陪你坐坐。”阿圆高兴:“可是真的?
萧韫被废黜后,陆亦蓉也随之去了庙里吃斋礼佛。”萧韫懒懒地抬眼。”
“什么打算?只知在皇帝病倒的第二日,顾景尘官复原职,匆匆入了趟宫。
但很快,皇帝病倒了,具体原因无人得知。”
“若是真的当然好啊。”
阿圆默了默,道:“可我不得闲呢。
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真相大白, 景王得以澄清, 好多人都在说,估计过不了多久景王就会.......”
“就会什么?”
“我忙的事多着了,忙学业,过不久就是结业考试了,我得温书,得忙看账册打理你那几间铺子,这事完了还得练一会儿琴,练完琴若是有时间再去小轩作画。
“正好我也想回澜苑找沈哥哥呢, 真是巧了。”
六年前,萧韫还是太子时,嘉懿皇后亲自为太子挑选了太子妃,正是靖海侯府的嫡长女陆亦蓉。”
“为何要骗你?”萧韫道。
“往后你有何打算?”
萧韫顿时恼火:“嫁不出去,我娶她就是!”
“我还听说连六年前的案子......”她稍稍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听说景王也是被冤枉的, 六年前的科举舞弊案是受人陷害。
默了片刻,他道:“罢了,你先去忙,一会我过去陪你吃晚饭。若是哪天有人得知你身边养着个姑娘,未来的太子妃心里舒服?净传这些?”
阿圆睁大眼睛:“真的?阿圆进门后,自觉地在岔路口跟萧韫道别。”
萧韫起复东宫局势已定,届时东宫太子择妃之事自然是由皇帝安排。”
“阿姐,”萧韫明白自己心意后,整个人变得轻松:“我是真的想。
至此,鼎盛一时的勋贵之家就此覆灭,如大厦倾塌,掀起一阵喧尘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圆说。”
“我在大理寺办事,见过景王本人,不仅腿没瘸,还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她说:“母后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传就算了, 还传得离谱。”萧韫道。”
“这么.......忙?”
“什么?”
“不是我关心,是大家谈论得多了,我听了一耳朵,顺道问问。”萧韫说:“你为何这么关心景王的事?
然而才拉开车门,就见萧韫坐在里头。”慧兰公主直言:“知道的说你们是师徒关系,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
“总之,为了你那好徒儿名声着想,阿姐建议你还是快些把人送回家的好。
顿了顿,萧韫道:“无碍,你忙你的,我过去看看糖酥和花糕。”
“糖酥最近结识了只野猫,整日不到天黑不归家,这会儿应该不在清漪院。”
“我没有打算,况且此事恐怕还得由那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