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幼宁想了想,慢吞吞道:“你们高估我了,自己骑根本跑不起来。
放出来倒是没耽误科举,不过本就对高中没抱希望,结果可想而知。”
她想要那种一听就很厉害的名字。
考虑到上回学骑马,汤幼宁的双腿磨伤破皮,湘宜特意做了个软垫子,搭在马鞍上面。
不过是用花露稍微润一润,轻拍两下,白里透红。
汤幼宁有点意外与好奇, 跟陈管家去了。
至于兄长没考中,以及嫡母的什么心思,她半点都不想理会。
摄政王府上门要走旧物之后,她惶惶不可终日,眼见着没有其它动作,这才选了生辰这日,送东西过来。
此举把彭氏吓得不轻,她还以为自己会遭受一波报复。
小白虎也就狗崽子那么大只,迈着四条小短腿,步伐还不稳当,追逐起来却很卖力。”汤幼宁循声回头,问道:“那它应该叫什么好呢?
还能给它取一个名字,从今开始正式属于她啦!”
陈管家请她过去看看。
万一惹来不悦, 也不至于在生辰日当天不痛快, 推辞一日处理更好。
林春生跟到京城来是为了帮忙饲养小白虎, 但他本身对养马更为熟练。
待到巳时二刻, 属于她的枣红色马儿没有来,倒是陈管家找到她跟前。
唔,不要给他发现,偷偷的……
第38章 云泥之别
第二天一早, 汤幼宁起来后,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生辰礼。”
薄时衍垂眸,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双唇上,“来不及了。
“嫡母把这个送给我?
汤幼宁被它跌跌撞撞的可爱模样逗得直乐,简直想趴到地上跟它一起玩才好。
希望过段时间能听到好消息。”
他生辰的时候她给了,应该礼尚往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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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汤幼宁陪着虎崽子在庭院里玩。”
上午那会儿她去马厩等着,马儿还没送来呢,莫不是它已经到了?
平日里使役倒是不成问题。
她只为自己失而复得的东西感到高兴。
上过战场归来,现在依然健壮。
务必把这两位娇客照顾妥帖了,再好生扶上马车,送回各自府邸,这才妥当。
湘宜心灵手巧,给做了个鸡蛋大小的毛球,是它的玩具。
彭氏知道怕了。”
这不过是彭氏低头的一个信号罢了,往日随意她处置的小庶女,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明亮的等身琉璃镜跟前,一颦一笑清晰可见,汤幼宁肤如凝脂,湘宜从不给她涂抹太多。
汤家?”湘宜笑着拉走了汤幼宁。
她凑过来,软声问道:“王爷,今天是我生辰,你有没有礼物给我?”
上次遇着齐世子,说闪电怀孕了,现在也不知如何?
观望了些时日,并没有后续。
娘子的体态太好了,即便是随意站立,都极为惹眼,她一旦趴下去,塌下腰,妩媚天成而不自知,显然不能叫人随便看见。
马厩那边早已准备妥当,汤幼宁溜达过去看看,一眼瞧见了那匹醒目的白马。
这次也是如此,看到爹爹旧日赏玩的摆件,她决定收下它,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薄时衍看了看天色,时辰尚早。”
他说去马场,汤幼宁托着小白虎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抬头望着:“现在么?
它身上的白色绒毛极其细软,圆脑袋蹭着她的手心,乖巧可爱。
想着:他这般善变,一边与她亲昵一边偷藏武器,得寻个机会,偷走他的棍子丢掉。”
她一听,嘴巴噘了起来,小手揪住他的衣袖:“那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
好半晌才感觉到惊喜,她有马了……
就是王爷为何又突然亲她?
她儿子这辈子基本科举无望了。
每天都能对着它。
湘巧湘宜领会来了王爷的意思,也立即行动起来,去打点小娘子要外出时的必须物件。
东西照收,彭氏能怎么样?”
“知道啦。
汤幼宁没有再问,只是多少有点失落,“那就算了……”
薄时衍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弯腰俯身,轻吻她唇角,“骗你的。
更不会有什么恼怒之类的情绪波动,只管把玉雕摆件带回去,问问秦婆子的意见。
汤幼宁自己不觉什么,湘巧瞪了湘宜一眼:“娘子你也敢打趣,快些给她上妆了好出门吧!
秦婆子乐得看她快活自在,传话嘱托陈管家,若是汤家那边来人说什么,无需理会。”
果然他这么一说,那小嘴就抿了抿。
峨眉轻扫,朱唇榴齿,如此娇艳佳人,湘宜越看越满意。
秦婆子看到了玉白菜,道:“娘子若是喜欢,就留下它。
他淡淡开口:“雷霆与闪电听着像是一对,平白辱没了白虎之威。
这会儿向她解释道:“秋闱那会儿,汤家大郎君名落孙山了。
这是爹爹喜欢的物件。
汤幼宁问得理直气壮,薄时衍故意回道:“没有。
十澜刚被派过来时,只说让她跟着,寸步不离。”
“王爷?
她让湘巧湘宜先把人带回屋歇着,自己则跟后院的管事嬷嬷一起善后。
汤幼宁在边上待着,看马夫给它们喂食, 一个个皮毛光滑, 都精神得很。
还没靠近,她身上的酒气已经飘了过来。
不是在说马儿么?”
汤幼宁笑眯眯一点头,她没有丝毫醉态,不过酒意上涌,精神亢奋了些。”
她眨着眼睛,一派纯然,落落大方。”
王爷一碰到娘子,就隐隐有些失控了。
汤文樊很疼爱自己的闺女,每年送些物件哄她开心,其中也不尽然全是值钱东西。
薄时衍垂眸瞥她一眼,吩咐苒松去准备。
薄时衍的坐骑有好几匹, 这匹白马已经算是老马了,跟随他最久。”他越发低下头,去尝她的柔软与甘甜。
东西暂时收在库房里, 是一个小木盒子,里头垫着绒布,摆放一颗水灵灵的玉雕白菜摆件。
“汤姨娘,昨日门房处还收到一份生辰礼, 是汤家送来的。
汤幼宁拿不准能不能收下它,对于彭氏的用意,她心思纯粹,完全没有多想。
汤幼宁很喜欢困困,不过,她更期待它长大后的模样。
小娘子没心没肺,每天挂心小白虎和日渐丰富的小玩意,哪还有心情去瞩目自己不喜之人。
薄时衍回府时,小娘子们的聚会已经散了,戏法班子也领了赏钱离去,下人们正在忙着拆台子。
然而薄时衍盯得紧,别说他在书房里随时会留心她的状态,就是十澜,也慢慢察觉到了王爷未曾说出口的命令。
汤幼宁跟小白虎对话,不厌其烦,还承诺说等它长大了就取个大名,要比闪电还厉害,起码得是雷霆什么的……
不知何时,踱步到她身后的薄时衍,听见这话,眉梢微挑。
她便以为守护好娘子的安全是自己职责所在。
“困困日后威风凛凛,就不能叫困困了,”她就喜欢体型大只的动物,一点都不怕,“到时候带你去认识闪电,它是一条大黑狗!
陈管家没把贺礼在当天给她送去,因为他多少知道点汤姨娘与汤家的关系。
汤幼宁一摇头,她没想好,“王爷先前说,没学会骑马不能给它取名字。
最终战局出乎意料,汤幼宁一人把她们两个给喝趴下了。
摄政王若是要对汤奕宗除名,现成的理由,轻而易举,但是他偏不那样做。
汤幼宁张嘴想问,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呼吸被剥夺,脑袋也被搅和得混沌不清。”
湘巧正在给她换上骑装,闻言接过话头:“天冷了,穿得厚实些,想来不会轻易被磨伤。
汤幼宁没有留意汤家如何,湘巧却分了点心神给他们。
道:“可以带你去马场走一圈。
“这般热衷于取名,你的坐骑已经想好了么?”薄时衍反问道。
薄时衍迎上她亮晶晶的眼眸,问道:“喝酒了?
汤奕宗在国子监两年,此前私塾里读了十几年,勉强挂上了秀才公的功名,再想往前一步,难如登天。
他径自步入寝屋,看看她在做什么。”
汤幼宁伸手,轻抚在玉雕白菜身上。
白玉与翠玉浑然天成,期间还夹杂了一点点黄玉,色泽融洽,漂亮自然。
前段时间,摄政王派人领着秦婆子去汤家,把汤幼宁往年的旧物都拿走了。
薄时衍告诉她说,就是庄子上选中的那一匹枣红色大马, 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它是不是忘了她?
就连秦婆子都惊奇不已。
如今也是时日久了,才意会到王爷真正的用意。是她的娘家。
汤幼宁一眼认出了它,以前时常放在爹爹的书桌上。
汤幼宁不喜欢她,却也没在心里惦记着这人。
“这天黑得早,应该骑不了太久,”湘宜拿着软垫嘱咐道:“娘子自己也当心些,切莫贪快。
汤幼宁用小指头点着唇瓣,道:“口脂会被吃掉。
“那也要把软垫带上,”湘宜掩唇轻笑:“谁知道王爷会不会掳你上马,跑起来不管不顾。”
她暂时还不具备独自跑马的能力,又怎么会磨伤呢。”
“嗯?”她愣愣抬眼。
“给你准备了一匹马,明日才能到。
她还没完全学会骑马,得跟它多熟悉熟悉。
让汤奕宗去考场溜一圈,名次极低,叫彭氏好好看清楚。
汤幼宁落在他怀里,被吮得舌根发麻,两腿绵软,双眼雾蒙蒙的。
在把庶女送去王府做妾室时,彭氏让人把汤幼宁院子里的东西都扣下了,只给些银两与装点门面的首饰,让一顶小轿抬走。”
因为在闹市聚众斗殴,一群好几人都被逮了关上几天。
谁也没料到她酒量这么好,似乎是天生的?
林春生说它比军马养护得还要好,再活二三十年绰绰有余,不过估计不能再次上战场了。
不过是出于小心眼罢了,她嫉恨汤文樊给庶女的一切。
汤幼宁是没法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了,四肢着地跟困困玩闹会被阻止,她只能把小白虎抱起来。
毫无疑问, 枣红色大马也会落到他手里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