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雷厉风行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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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喜在一旁道:“娘娘您瞧,小殿下这是记得您呢。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他身边的属下道:“娘娘,是边关的一些事,需要摄政王去处理。

  危吟眉一直住在清溪村,直到十月中旬,一次她从城里采买回来,瞧见自家门前停了不少士兵。

  立在危月身边的苏祁,朝她微微颔首,“进去说吧。

  母子二人时隔八月未曾相见,苏祁见她舍不得孩子,便道晚些时候再与她来商讨政务。

  一旦谢灼身死,朝堂必将大乱,而他唯一留下的子嗣就是阿忱。

  谢灼的唇落在她的额上,他想的是,没关系,他们慢慢来,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消磨。

  爱恨纠缠本就是一种拉扯,会在相处中,一次又一次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喜欢上对方。”

  谢灼的人扬长而去,离去时给她留下了半队的护卫。”谢灼坐在马上问她。”

  危吟眉埋在他臂弯里不言语,谢灼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泪从她眼睫上滑落,洒在他胸膛之中,浸满了他一颗心。

  谢灼没再强求,望一眼远方的山色,“等边关的战事结束了,我带阿忱一同来看你。殿下离开后,小殿下不哭也不闹了,白日都由崔老夫人哄着。

  她曾在宫闱之中,无数个日夜一个人入睡,身边空空荡荡,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心中满是恐惧。”

  她肩膀轻轻颤抖,低下头道:“你那个时候对我那样好,没有任何姑娘会拒绝你,我愿意与你去任何地方,北地就算再黑暗再艰险,那些路我都愿意陪你走,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想与你一起去吃苦呢?”

  谢灼将信收起来道:“不是朝堂之事。

  谢灼却云淡风轻,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危吟眉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危月走上来,握住她双手,“阿姐!

  她心里明白,朝堂怕是真的出事了。我一起走呢?

  危吟眉让他进来,关上了门问:“发生什么事了?”

  危吟眉声音低低的:“哪就能生下几个?”

  她转过头,将身子背对着他。

  危吟眉回到自己的厢房,屋内再没有了谢灼的身影,她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

  谢灼笑着道:“去的第一年,你我若是拜完天地,日日住在一起,想来很快就能怀上,第二年,我带你离开去边陲,我们有自己的小院子,没了外人的监视,自由自在地生活在一起,我们生下第二个,到第三年第四年……”

  他顿了顿,“不过你那个时候太小,身子还没长好,还是等第三年第四年的时候再怀。

  危吟眉这些日子来眼皮直跳,但说对谢灼的担忧,也没有那么担忧,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回,从来没有败北过,此次应当也会凯旋。

  宋武下马,朝她行礼。殿下只带了两千轻骑前去,想绕道后方赶抄近路,却不想遇上了对方的大部队。”

  危吟眉皱眉道:“没有了下落?”

  危吟眉心中轻叹了一声。朝堂不能没有你,阿忱还小,你也不能放他一个人待在宫里。

  危吟眉道:“我在宫里过得并不好,年关时椒房殿每每都只有我一个人,冷清极了,我也在想你在北地过得怎么样,会想我吗,还是会恨我另嫁他人。

  谢灼捧着她面颊的手微微紧了紧,或许他不该提这个话的。起初我接近你是利用你,可后来若对你没有一丝喜欢,也不会说想要娶你。”

  危吟眉一愣,从来只有妻子给丈夫做衣裳的,她和他什么关系,给他做什么呢……

  谢灼又淡淡道:“别让我上战场还留个念想。

  “娘娘?

  谢灼揉着她的后颈与长发:“若是那时就带你一同走,也不必多这么多事,我们在北地成亲,对着浩瀚的雪原拜天地,你与我早生下几个孩子。”

  危吟眉没想到他捉自己的字眼,可这事她不愿意承认。”

  危吟眉点点头,下地梳妆,没一会店小二给二人送上早膳,危吟眉用粥时,有谢灼的属下敲门进来,给他送来一封信。”

  她已经不是少时那个小姑娘,他哄一下,她就会眼巴巴地原谅他。

  危吟眉心中了然,既如此,他更拖不得,得赶快回去。”

  她的泪水决堤涌出,好像想起了伤心的过往。

  他道:“我被发配离京的那夜,去裴家墙外等了一夜,大雪淋满了肩头,想要见你一面,犹豫要不要带你一起走。

  几日之后,谢灼要走时,危吟眉将做好的衣服塞到他手上,因着是贴身的衣物,不用绣花,做起来也没耗费多少心思。

  她到床边坐下,小团子仰起头来看她,嘴角咧开笑,身上穿着件红色的小褂,圆头圆脑的。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宫吗?

  她从床上坐起来,桌边的谢灼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醒了?

  那属下禀告完事情就告退,离开时,望见扔到床下的那条锁链,一瞬间脚步定住,却也不敢多看,连忙快步走出去。她想他陪在她身边,但他并没有。

  危吟眉被这目光看得僵硬,良久他道:“危吟眉,你说起了日后,到头来你还是喜欢我的吧?这些日子来,他好像憔悴了许多,满脸都是倦色,唇边生出了胡茬都没来得及修剪。”

  危吟眉问道:“是朝堂上的事吗?

  皇城立在风雨之中,红墙碧瓦,汉白玉阶。

  危吟眉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转头看向谢灼。

  危吟眉抱着阿忱入了内殿,屋内摆放着小婴儿的摇篮,挂着拨浪鼓与棉布小玩具,温馨且可爱。”

  谢灼望了她好半天,目光灼热,危吟眉移开视线,他挑了挑眉,声音随之响起:“你给我做的和别人做的不一样,不懂吗?

  却说危吟眉骑马赶路,在一路士兵的护送下,终于回到了离开数月已久的洛阳城。”

  危吟眉踏入未央宫,承喜从内寝殿走出来:“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小殿下想您了!”

  到这一刻,危吟眉也不去想谢灼是不是故意诱她走,他若想带她离开,上一次就可以带她走了,不至于这时用这种招数。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接她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灼好似已经睡去,危吟眉在黑暗中睁开迷蒙的双眼。

  危吟眉触碰他的眼神,闭上眼帘:“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危吟眉抬起手背擦干泪,其实都是几年之前的事了,她也没那么难受。”

  谢灼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

  “我不知道,”危吟眉目中茫然,“有你是很好,但没你在身边好像也没差。”

  危吟眉抬头看他。

  见到他的那一刻,危吟眉心中便浮现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让她一步一步朝那个孩子走过去。”

  他纠缠着她,不肯放开她。

  谢灼眼眸明亮如星,道:“我知道你介意什么。谢灼让你们来带我回去?

  属下眉目紧锁,“殿下,事态有些紧急。

  危吟眉摇摇头。

  她的确是喜欢他,但是他们之间现在该怎么才能收场,危吟眉也不知晓。”

  “是!

  她望着墙壁上二人投下的影子,他的手环抱着她,胸膛与臂弯传来温暖的温度,叫她在黑暗之中格外地安心。

  然而敌国此番胆敢挑起战争,便做足了打算,明显有备而来,不会善罢甘休。

  “日后是何时?”

  危吟眉在极端的慌乱中,反而冷静下来,问道:“小殿下怎么样?”

  属下迟疑了一刻,点点头。

  而她的话更重重击在他心上,使得谢灼更加确信,他的确不应该提这件事。”谢灼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从上俯视着她。

  危吟眉接过,小人儿眼睛亮得很,也好像通母性,一到她怀里,就伸出两只手臂来抱住她,口中咿咿呀呀的,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涌入她鼻尖,危吟眉鼻尖发酸,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在他怀中,抱着一个小人儿,正张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她。”

  危吟眉握筷子的手一顿,“可是要带兵打仗?”

  宋武抬起头来,面色极其凝重,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口边却似难以出口一般,良久道:“娘娘,殿下带兵前去御敌,深入敌军腹地,忽然没了下落。

  承喜将阿忱送到她手里。”

  危吟眉知晓了,望一眼远方,从没想过自己再次回宫是这样一个局面。”

  他直起身子,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道:“眉眉,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夏去秋来,暑气渐渐消退,谢灼离开沧州已有一个月,危吟眉再没收到过他的消息。”

  危吟眉道:“你是摄政王,宫里没人给你做吗?

  危月他们派人来告知她,怕都是往轻了说,真实的情况严重得多。消息传到京城时,摄政王已经半个月没有下落了,有探子称摄政王已经死在草原上……如今京城中是危月少将军和苏大人在……他们让臣赶紧接您入京去,一刻都耽误不得,怕过段时间消息散出去,朝堂就稳不住了。”

  清溪村上的百姓,目睹着危吟眉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离去,打听后方知,这段时间住在村上的魏家妇人竟是宫里的皇后,而前些日子来村里的男人便是摄政王,心中震惊不已。”

  危吟眉轻笑:“他一个半大的婴儿,记得什么啊。”

  宋武道:“小殿下很好。

  谢灼打开那信封,淡淡扫了一眼。

  今夜听他提起他在北地之事,他说应该带她一同离开,她的确心被触动了一下。

  危吟眉醒来后有些怅惘,昨夜竟然梦到了自己和谢灼在北地生活的日子。

  夜里危吟眉做了一个梦,梦里茫茫都是白雪,她立在他们在北疆的院子边,看到谢灼回来,笑吟吟迎上去,牵着他的手一同往温暖的屋内走去。

  她轻声道:“走吧。

  谢灼起身道:“再待几天我就离开了,临走前给我做件衣裳吧。

  偶尔她去城里采买,能听到街上人讨论边关战事——

  大祁一朝北方毗邻北蛮三国,其中一国挑起边关的战事,剑指北地一带,压迫边境,大祁边防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摄政王带兵亲自去迎敌,暂时击退了敌军。

  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走上前去,当中一士兵转过首来,危吟眉认得这是谢灼的属下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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