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却完全不会关心这些，也体会不到微妙之处，天生急切地道：“哥哥，这草药有用吗？”
谁知，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名商人大概想着无论如何还是得拿些药草回去救人， 偷偷往前走了几步， 弯腰想去捡地上那一把方才被吓得丢掉的善月草， 那土埋面的眼珠子骨碌碌转过去，双目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人在这里埋了五十多年，已经被这个妖国同化，彻底变成别的东西了。一张脸而已。”不多时，阿昭也举起了一把绿叶，道：“我这边也找到了。”然而，已经迟了， 土埋面突然一张嘴，一条鲜红的东西从他口中哧溜滑出。这草找对了吗？”“摘多了回去能卖吗？
谢怜感觉手下躯体一阵剧烈的颤动， 那商人四肢抽动不止， 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膝跪地。”
此言一出，每个人的背上都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汗毛倒竖。两人前几日在一起时，他一直是哥哥前、哥哥后地喊，现在却是一声也不叫了。
他将这堆绿末细细涂在谢怜手背上，感觉到丝丝温和的凉意从创口缓缓蔓延上来，谢怜道：“三郎，多谢你啦。”
谢怜回过神来，道：“好多了，应该是对的。”
众人一下子懵了，动作一滞，纷纷道：“是谁在叫？还没等他说什么，三郎已经把他受伤的那只手捉了起来。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还带着一点根须的碧色叶子。
只见草丛之下，泥土之中，赫然埋着一张男人的脸孔。”
这声音既尖且锐，那双眼球布满血丝，恶心至极，实在是恶心至极！不知怎的，谢怜觉得根本不用向阿昭确认，这一定就是那传说中的善月草。他看了半天，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只好直接开口问了：“你是谁？”
谢怜一想，也反应过来了。可现在，除了方才为他吸毒和上药，三郎似乎也在尽量避免和他身体接触。”
众人面面相觑，一致觉得，不要按照他说的做比较好。正在此时，一旁的三郎道：“找到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长的舌头！如果一定要说，有谁的反应不符合常理，那就只有全然无反应的三郎了。
几名商人赶紧把手里的大把善月草扔到了地上，觉得自己方才跟抓尸体没什么区别。”
那张脸呵呵笑道：“吓到你们了？于是，他走到了那惨叫传来之处，一伸手，慢慢拨开了密密的草丛。
谢怜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从阿昭开始，到天生结束，微惊的，恐惧的，惊疑不定的，瞠目结舌的。三郎却是摇了摇头，道：“那里的草你不要用。那条长舌却飞速从他耳朵里掏出了一大块血淋淋的东西，缩回了土埋面的口中。谢怜也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只听三郎道：“那片没问题。”
土埋面道：“你们中间，有一个人……我在五六十年前就见过了。过路的商队。”
若说方才那句话第一次出来时，谢怜信了他八成，那么这一句之后，谢怜对它所说的话的信任就只剩下五成。”
谢怜简单安抚完其他人，半蹲下来，细细端详起这张埋在土地里的脸。”
谢怜道：“过路的商队。此刻，三郎一手托着他受伤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握着善月草，合拢五指，并不见他如何用力，再打开时，那叶子已碎为了一堆绿末。然而，对这名少年来说，大概没有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
他们忙着采草药，谢怜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手背，斟酌片刻，对三郎道：“他们找的那片地方，方才你似乎找过，当时没发现吗？开口之后，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蛮无聊的。”
他回头一望，只见三郎迈着那两条修长的腿走了过来。”
土埋面道：“从你们进来起，我就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一直很想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一下，所以才想你们都站过来给我看看。”“好多！”
三郎却不答话。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这一拨，当场好几个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这叶子大约只有婴儿手掌大小，根须极细，呈桃形，叶子尾巴尖尖的。别人退，他就上。所有人反应都无比符合情理。”
土埋面咳嗽了几声，皱着脸道：“我……我被半月士兵抓来的。
这人竟然被埋在这座废弃古城的土地里五六十年，那还是个人么？”
三郎摇了摇头，仍旧是沉着面容。给他涂完药草后，便放下了他的手。说不清是老是少，也说不上是丑是美。大家冷静。”
闻言，其他人十分兴奋，都道：“快，再找找。”
24.暧花怜夜陷罪人坑
他越是如此诱导， 谢怜越是觉得危险，道：“大家都退开，不要靠近它，也不要理它说的话。”“快多摘些。
谢怜当然不会听他的，起身退开。他这副态度，两人之间又是这般气氛，谢怜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怎么问都觉得不大对劲。
这幅画面，当真是无比的诡异，几名商人霎时吓得互抱大叫。”
他这么一说，这幅画面更加诡异了。
这时，那土埋面又开口了：“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活人了，你们……你们都站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可以吗？”
他这就纯属于没话找话了。”“我没有啊！我不小心进了城，被他们抓住，他们就把我埋在土里，让我变成这些善月草的肥料……”
原来这些善月草都是用活人当肥料长成的，难怪如此肥硕！”
土埋面叹了一口气，道：“唉。”“也不是我……”
这时，又听到那个声音凄厉地道：“走开，你踩到我了……”
这下，众人才注意到——这声音，竟是从他们脚边传来的！回来！那张土埋面一边嘿嘿发笑，一边道：“唉， 你们这又是何必，我也是个人，我不会害你们的。不过，那已经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
谢怜望了一眼并无任何表示的三郎，回过头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而且，虽然二人第一天结识时这少年表现得仿佛十分抗拒与他接触，但后来相处了几日，又似乎没有这回事。
谢怜心道糟糕，冲过去道：“别捡！谁还没有一张脸了是不是？”
那土埋面道：“你……你靠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那张土埋面道：“你们又是谁？
这是一张男人的脸孔，不笑的时候很扁平，笑得时候有许多皱纹。好吃好吃！难怪方才三郎明明找过了这片土地，却又到另一片土地上寻找才采回了一片十分瘦小的善月草。”
他手上这一把善月草的叶子，比三郎方才找到的那可怜的一小片肥大许多，众人一看，形状特征都没错，都涌了过去，纷纷惊喜道：“这里有好大一片啊！
谢怜道：“真是多谢你啦。
谢怜一把拎住那商人的后领，连连倒退，可那土埋面口里飞出的东西却是奇长无比， 嗤的一声便从那商人的一只耳朵蹿了进去！
自从进半月古城之前被蝎尾蛇蛰中之后，他便一直是如此态度。因为我想一个一个地，把你们都仔细看个清楚。唉……我也经常吓到我自己。半晌，见无人响应，那土埋面喃喃道：“怎么，你们不愿意吗？如果说这群人中，有一个人，这土埋面在五六十年前就见过，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也不是个人。
这里所有的普通人都不可能有五十岁以上。”
谢怜笑了笑，心想这理由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焉知这怪物不是想哄骗人靠近，然后突然发难？那土面埋边嚼边笑，嚼得满嘴鲜血淋漓，笑得几乎要掀翻这破烂皇宫的屋顶，尖叫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名商人战战兢兢地问：“那……那你老人家……是为什么会到这里……啊？”
众人忙不迭听他的， 慌乱散开。恐怕他方才就看到了这张土埋面，只是直接忽略掉了这东西，转头又到别的地方去找，直到在偏僻处找到了一片不是用人当肥料长成的干净药草，这才给他涂上。
刹那间，聚集在那一片摘善月草的几人都散了开来。唉……可惜了……”
谢怜转过头，道：“什么可惜了？”
谢怜道：“什么事？”
谁知，三郎尚未开口道出原因，便听一声惨叫：“走开！谢怜又是十分娴熟地安慰道：“不要慌。谢怜早已经习惯在这种时候上去顶着了。当真是让谢怜奇怪极了，也有些不习惯。我曾经也是过路的商队。他会害死你们所有人的。”
谢怜奇道：“为什么？
这片土地里，竟是有个大活人被埋在泥土之下，只露出了一张脸！
那只手被蛰了一下，原本肿得吓人，三郎为他吸毒之后，虽然毒素未清，但那肿胀却消了许多。那土埋面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