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九爷叹道:“这也没什么,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反正现在世道好,要是真想了,一个电话就是了。
陆守俨:“挽挽,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在葡萄庄园里,你见到鹤兮母亲的情景吗?”
刀鹤兮淡看她一眼:“那你呢?”
说完便起身过去,和聂南圭出去拍卖场,到了旁边的一处休息室,关上了门。
这是一般人很难联想到的,看来HF也怕她万一联想到,所以早早地通过关敞的地下非法组织打通了大陆公安内部的线路,直接篡改或者抽取了一部分关键档案,让William Fumagalli这个名字从案件中彻底消失了。”
陆守俨温声道:“挽挽,能有一个结果的话,也算是告慰老太爷在天之灵了。”
刀鹤兮:“迪拜拍卖会,家族派他出战,和你争夺礼佛图,这次他们家如果出手的话——”
初挽笑道:“我之前和他聊过,他说他们家没兴趣,不会出手了。你和守俨说过吗?”
初挽继续问:“九爷,我太爷爷是不是送了她好几件他的作品?要不让铁生想办法过去?”
初挽笑道:“我打算打假。
在那十年里,她从未想过刀鹤兮就是她姑奶奶的儿子,彭树林没能揪出关敞,没能铲除关敞庞大的非法文物交易组织,而她也没能接触到花旗银行盗窃案的蛛丝马迹。
刀鹤兮带着初挽走进去后,便看到几个眼熟的,有洛克菲尔德家族的戴维,也有几个打过交道的古董商,大家彼此做了简单而低调的寒暄。”
因为下雪的飞机延误,聂南圭在拍卖会那天早上才抵达伦敦,为了这次拍卖会的三尊兽首,他暂时调集了八百万英镑的现金。”
刀鹤兮微扬眉:“所以你的计划是让他出手吧?”
初挽陡然明白了:“他们故意这样布置,这就给我们一种错觉,他们光明正大,这里面不可能存在任何问题,之后我出来,鹤兮进去,他见到的是他母亲,但我们丝毫不会有任何怀疑,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一帘之隔,不会出什么差错!”
初挽:“九爷爷,我太爷爷曾经说过,他送了一件黄地青花福寿云龙纹大盘给他一位朋友,他说的这位朋友就是方小姐,是不是?”
初挽点头:“九爷爷,我知道,你自己也多保重身体。”
易九爷听着,愣了下,之后喃喃地道:“不会吧,怎么会?”
刀鹤兮看她一眼:“你和人家很熟吗?
招呼过后,初挽和刀鹤兮坐在后排的座位。
在未改革开放时期,中国没有接触美国,所以区区一个William Fumagalli的名字并没有引起注意,也没有让公安调查机关注意,而改革开放后,初挽接触了外面世界,她试图重新翻找当年的资料,那份封存档案其实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初挽回想起当时的种种,拧眉。”
初挽:“嗯,聂南圭今天过来。”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些熙熙攘攘的声音,好像是用中英文说的,听起来是一些留学生的声音,他们还在抗议。”
初挽:“哦,天生的英国贵族。”
刀鹤兮蹙眉:“打假?”
初挽笑了声:“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我现在有足够的耐心继续等,等一个水落石出的答案。
刀鹤兮留意到了,低声问:“等人?”
陆守俨:“这只是他们取信于我们伎俩罢了,你先跟着进去见了鹤兮母亲,我和鹤兮就在外面,我们甚至能听到你们低声说话的声音,分辨不清,但我们知道你们在说话。”
易九爷叹:“对,你之前说过,不是在美国遇着了吗,这真是缘分,没想到呢,你竟然遇上她了。
按照苏富比拍卖会规则,拍卖之前只需要缴纳一部分押金,拍卖后还有一段筹款期限,所以八百万英镑的现金对于拍卖这次的三尊兽首应该足够了。
陆家虽然在四九城颇有能量,但是这里面存在一个年代断层。”
初挽:“九爷爷,我问你个事,我太爷爷当年认识的方小姐,我之前和你提过。
初挽听他的班机,干脆约着在拍卖会见面就是了。”
初挽:“就之前迪拜宴会打了个招呼,这次在伦敦,我过来展览厅看兽首,遇到他,聊过几句,顺便问了问,他想邀请我共进晚餐,我拒绝了。
不过她还是道:“我现在先不要声张,兽首马上要拍卖了,先处理完兽首,如果国内方面调查出什么消息,你随时告诉我。
现在所有的线索,千头万绪,好像都可以串联起来了,甚至不需要DNA鉴定结果,那个结论都已经隐隐浮现了。”
易九爷:“对对对,就是她,那是你太爷爷的得意之作,当年临别之前送给方小姐了。
走进拍卖会现场,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凝重氛围,这里大多是男人,以英美白人居多,也有一些东方面孔和黑人,绝大部分都穿着西装,深蓝色深黑色西装在拍卖会深蓝背景墙下显得越发肃穆庄重。
初挽忙问:“怎么样?
他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儿女外唯一的血缘至亲,她为什么不能抱住他安慰他,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Bredene也在,他和几位西装革履的英国男女坐在右侧的座位,他见到她进来,便过来礼貌打了招呼。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初挽抬手看了看表。
如今她真是穷尽了两世的阅历来拼出这次的谜团。”
聂南圭看着初挽,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我想听听。”
初挽点头,一时鼻子有些发酸:“嗯,我要尽快,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去,带着他再去见我太爷爷,给他老人家扫墓。”
陆守俨:“挽挽,我原本担心你,怕你不冷静,现在看,你比我想得更理智。怎么突然打来电话,是出什么事了?”
这么笑着,她声音便有些苦涩:“原来鹤兮真是我的亲人,他是我姑奶奶的后代,他一定是,怎么可能不是呢,我太傻了,我一直陷于窠臼,不曾跳出。”
太爷爷一定很喜欢刀鹤兮。你让我想想……”
他想了一番,最后肯定地道:“你太爷爷的后挂彩都是有数的,他只送了方小姐一件,还是临别前送的,不可能送了好几件,而且当时方小姐要远渡重洋去美国,她也没法一下子带好几件。”
初挽笑道:“九爷爷,我没事,就是想起来了,想问问你。”
易九爷自然担心得很:“挽挽,到底怎么了?”
这么说着,聂南圭进了拍卖会,他穿着一身手工裁剪的宝蓝色西装,整个人看着颀长挺拔,甚至隐隐有了几分贵气。
等于上辈子的她,一直被人抢先一步,就这么走在那人一手设下的迷宫里,从来没有走出去过看到全貌!
她突然便想哭了:“他还跟我去给我太爷爷扫墓了,不知道我太爷爷是不是在天上看着,他知不知道这是他的外孙,他可能知道吧。”
初挽:“为什么?挽挽现在事业做得也大,肯定需要人帮衬着,你铁生哥虽然愚钝,但到底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让他给你办就是了。”
刀鹤兮神情顿了顿,闷声道:“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现场有些小声议论声,不过都压得很低,刀鹤兮便微侧首:“他是海曼家族这一代主事人的小儿子,据说老来得子,颇受宠爱,毕业于伦敦大学,三年前进入家族企业。”
初挽攥紧了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天一大早,刀鹤兮便过来接她,陪她过去拍卖会。”
初挽:“是。”
初挽静默了片刻,才道:“九爷爷,我明白了。
易九爷正睡午觉,接到她的电话也是意外:“挽挽,你不是为了兽首的事跑去英国了吗?”
初挽便低声说:“听你说说也挺好的,海曼家族的背景我确实不知道,难得你调查得这么详细,你再说说吧。”
初挽:“嗯,记得。
第339章
挂上电话后,初挽坐在那里,怔了半晌。
上辈子,她和刀鹤兮从最初的提防,到后来缅甸的和睦,足足用了十年的漫长光阴。
初挽便和刀鹤兮说了下,她要过去和聂南圭打个招呼。
陆守俨:“我当时曾经奇怪过,明明那庄园房间众多,结构复杂,为什么当时我们等候的那个休息厅距离鹤兮母亲的房间只有一道垂帘,现在我想明白了。
她在许久的静默后,突然想起什么,直接打了电话给羊儿岭,找了易九爷。”
初挽却有些迫不及待:“我就和他说几句话。你——”
她鼻子发酸,不过还是尽可能平静地道:“九爷爷,这几年铁生哥在景德镇帮了我不少,现在景德镇的窑也上了正轨,以后他就留在北京,这样也能多陪着你。”
陆守俨:“是。你在英国是有什么事?
他视线扫过全场,很快看到初挽,四目相对间,他微微颔首。”
她想起在美国,刀鹤兮向她说起曾经,她那么心疼他,那么想抱住他,但终究克制住了。”
陆守俨:“我们中计了,你和鹤兮分别走进那个房间,但是你们看到的鹤兮母亲,并不是同一个人。
刀鹤兮:“马上要开始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