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玉捡了个瓦片递给她，“帮着我刮鱼鳞就好，抓着鱼尾，从鱼尾往鱼头开始刮。”

　　许沁玉点点头，“老伯家中若还有鱼，明天上午这个时候也可以全送到这里，明天我也继续要。

　　裴危玄也过去帮忙，菜刀只有一把，是许沁玉再用，他就捡了几片薄薄的瓦片开始帮着刮鱼鳞。”

　　其他人见状，看着小娘子有些欲言又止。

　　算了，等闻氏回来在同她说。

　　这次收摊的更快，许沁玉自己还留了两条大点的鱼，一条自家吃，一条留给夏家。

　　锅有点小，得分三锅来做。

　　明日做肉夹馍的食材少不了，又去跟屠户家买下水。

　　卖鱼的是个看着五十来岁，头发也有些白的老伯，蹲在那里，冻的脸都有点僵了，一直搓手，盯着过往的客人。”

　　大家也只能出来看看。

　　这会儿一听巷子里小娘子的喊话，就猜出是那手艺很好的小娘子，上午朝食还见她推着车去码头，但那肉夹馍太贵了，一个八文钱，也只够孩子解解馋，哪里舍得，这会儿听见小娘子这么一喊，都忍不住心动。

　　等以后赚了钱，还是个买个大铁锅。”

　　“婶子放心。

　　许沁玉有点担心，总感觉天气反常的厉害。

　　最后到底还是没说出口，看着小娘子把鱼卖给那老婆子。

　　可这香味跟上午那个肉夹馍没什么区别，家里孩子也在闹，“娘，娘，我要吃，我要吃。”

　　这也是她想出来最实惠的吃法，又好吃又有营养，一砂锅加上配菜，都够一家几口人吃了。

　　这会儿才午时。

　　可仔细一听，红烧青鱼？

　　许沁玉回头喊，“宁姐儿，你也来帮忙。

　　回到桂花巷，雪倒是小了点。

　　桂花巷住了大概十几户人家，有点什么声音，巷子里就能听见，所以也知道有人买了这个红烧青鱼。

　　听眼前小娘子竟全部都要，老伯还愣了下，“小娘子全都要？

　　而且可以招揽顾客，不要小瞧低收入的顾客，要是弄好了，也是一条产业链。

　　等柱子离开，闻氏还没回。

　　许沁玉也一遍遍同他们说着这鱼怎么吃，鱼还是热的，回去直接吃都行，放在锅子里加点盐巴加热水再加配菜，还仔细告诫，家中有孩子的一定要仔细着。

　　最后十来条鱼，都被桂花巷里的人买了回去。”

　　裴嘉宁咬咬唇，嘱咐凤哥儿芫姐儿待在堂屋不要动，她则过去了井边。

　　许沁玉道：“行，这些全部称了给我吧。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她是觉得闻氏主内比较好，若真想找点活，也可以找点比较轻松的。

　　再者，弄好邻里关系也很重要。”

　　这些鱼还挺新鲜的，虽没活蹦乱跳，但也是今儿早上才死掉的。

　　现在虽然就一文多钱卖出去的，但还是有点点赚头。

　　有人牵着孩子过来问，“小娘子，你这鱼能好吃吗？”

　　那嫂子一听也很心动，买条小点的才五文钱，加点其他的菜，就够一家人晚上的菜了，而且小娘子还说了，他们买回去有鱼腥味还给退钱。”

　　“没事，我教你。

　　镇上这种小集市挺多，都是在比较宽点的巷子里，大多都是卖菜的，摊位也不多，就十来家，天太冷，摆摊卖菜的就剩下四五家了。”

　　妇人很快回来端了个砂锅出来，让许沁玉把鱼给她装在里头，那青鱼被铲起来，表皮看着焦黄，上面裹满酱色汤汁，看着就很好吃。

　　所以这些鱼她没打算卖很贵，两斤左右的一条五文钱，三斤左右的一条八文钱，赚还是有得赚，但肯定不多。”

　　许沁玉笑道：“那嫂子回去拿锅子，我帮你挑一条。

　　萝卜白菜鸡蛋之前买的挺多，暂时不用买。”

　　鱼的价格贱，加上天冷，更加没什么人想吃，他摆摊摆了一上午，一条鱼都没卖掉。

　　那屠户显然还记得许沁玉，南街这边能够一口气买几斤排骨五花肉的可不多，得知许沁玉还是买猪下水，就还按照之前的三十文钱价格给了她，算起来不到两文钱一斤，许沁玉又跟屠户定了明天这个时候还会继续买，还说接下来每日都会来买。

　　屠户很是高兴，这些下水虽然定价两文钱一斤，但实际上一文钱一斤都没什么人愿意买，大多数时候都卖不掉。

　　这边有人买，其他人也都心动。”

　　裴嘉宁犹犹豫豫，“四嫂，可是我不会。”

　　这些鱼一共四十斤，十八条，全被两人放在木盆里塞在推车下面，最后付了老伯四十文钱。

　　许沁玉见状，停了下来，问了问鱼的价格。

　　买好下水，许沁玉又瞧见前面有个卖鱼的摊子，都是些草鱼，每条大概都有两斤到三斤的样子，差不多有十来条。”

　　许沁玉点点头，“真退。

　　许沁玉弄这些鱼是打算红烧后在桂花巷里推着卖，那些瘦瘦小小得孩子都挺可怜的。

　　推车上面的案板上放着一个砂锅和一个铁锅，里面正冒着热气。

　　这还是初冬，怎么都下了这么大的雪，可千万不要有灾。”

第21章

　　桂花香的百姓都知那新搬来的小娘子有手好厨艺，不然整日做吃食不会这么香。

　　闻氏每日要打扫家中卫生，还要帮着清洗厨具，洗全家的衣物。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已经过了吃暮食的时间，闻氏还没回。”

　　裴嘉宁只得试着做，干了会儿，她才发现这活并不难。

　　小娘子一说是鱼，大家都忍不住嘀咕起来，能好吃吗？

　　她们一出来，就瞧见那瘦瘦的小娘子推着早上那奇奇怪怪的推车，正在叫卖，旁边还跟着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

　　“娘，娘，我要吃，我要吃。”

　　当然，她做的鱼都是先煎面，表皮酥，再加水炖，炖到收汁儿，里头却极嫩，不知多好吃，真要有人说她炖的鱼不好吃要找她退钱，那就纯属找事儿，她以后是绝不会在把自己做的吃食卖给那人的。一条鱼两三斤重，小点的就五文钱一条，大些的八文钱，买回来后你们用个砂锅放在炉子上煮着，里面加水，再加适量盐巴，然后可以往锅子里面加菘菜豆腐莱菔豆芽甚的，这青鱼肥，你们也不用再给荤油，煮开就能吃。

　　闻氏不在家，裴嘉宁带着两个小孩待在堂屋里，她正在教凤哥儿和芫姐儿认字。

　　要是在古代有个自然灾难，那真是横尸遍野。

　　鱼全部清洗干净后，划了花刀，摸上少许盐巴和姜片稍微腌制下。

　　妇人拿了鱼，付了钱，牵着孩子回家。

　　老伯一听有人问价格，立刻道：“小娘子要是想要，一文钱一斤。

　　许沁玉连着铁锅都给搬出来了，这些红烧青鱼放在木盆里容易串味，大砂锅也就卤肥肠的那个，其他容器不太好装。

　　回到家没一会儿，柱子就过来，许沁玉把红烧青鱼给了他，还告诉他怎么吃，还给了他一些之前剩的鱼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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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到暮食的时候，桂花巷里又传出阵阵香气，惹得家家户户都有点发愁，也不是嫌人家整日弄好吃的，可整天都这么馋人，他们大人还忍得住，孩子就忍不住，这会儿，小孩们又开始跟他们闹了起来。

　　还有人问，“小娘子，要是不好吃，真退钱？

　　“行，给我来一条。

　　鱼啊？”

　　老伯都惊了下，没想到真有人买这么多鱼，他立刻点头，“好好，小娘子放心，我明儿还来。

　　大家一听，都回家端锅子来买鱼，有的挑大的，有的挑小点的。

　　正当大家打算哄自家孩子时，巷子里传来个小娘子的呼喊声，“又好吃又便宜的红烧青鱼，小的五文钱一条，大的八文钱一条，数量有限，价格实惠，先到先买，卖完就没啦。鱼的土腥味太重，他们有时候家里实在没吃的，才会去买鱼，的确是便宜，比豆子杂粮还便宜，但也的确不好吃，煮出来那叫一个腥，吃在嘴巴里犯恶心，孩子们根本不愿意吃，宁愿吃水煮菜，所以大人们也不乐意买。”

　　许沁玉停下推车，笑的眉眼弯弯，“嫂子放心，绝对好吃，不好吃不要钱，你们买回去要是不好吃可以来找我退钱的，这鱼刚出锅，又鲜又嫩，青鱼的刺也不多，还有营养，给孩子补身体最好，不过给孩子吃一定要注意挑刺，最好把鱼肚跟鱼腹鱼头上的肉给孩子吃。

　　许沁玉问了声，“宁姐儿，娘去哪了？

　　旁边小孩已经馋的直吞口水，使劲扯他娘的衣裳。”

　　老婆子盯着许沁玉看了两眼，见她说话软软的模样，笑眯眯道：“行，那给老婆子整条大的。

　　其中有个老婆子，眼睛盯着锅里的鱼滴溜溜的转，问许沁玉，“小娘子，你这鱼都不给尝尝，谁知道是不是真好吃，万一不好吃，到时候你不给退钱怎么办？

　　许沁玉也不耽误，开始在水井边收拾起买回来的青鱼。”

　　裴嘉宁蔫蔫道：“娘说她去城东城西去找找有没有浆洗衣物的活儿，或者绣坊甚的。

　　还有给人浆洗衣物，这是最脏最累的活计，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快要饿死，一般人都不会去帮人浆洗衣物。”许沁玉看了这婆子一眼，“的确不好尝，一尝整条鱼就不好看，本来就是便宜卖赚不了几个钱。”

　　许沁玉没说话，她是不支持闻氏去给人浆洗衣物跟做绣品，闻氏死了长子长孙跟儿媳，流放路上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刺绣又是伤眼睛的活儿，好几次她都瞧见闻氏看东西得凑近了去看，这要是再去刺绣，眼睛还要不要了？

　　见有人出来，许沁玉又开始叫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