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282章

他抬起寒酥的脸,看她簌颤眼睫下发红的眼睛。”

  “是吗?她不愿自己在封岌面前那个样子。

  自从她入了他的帐,噩梦从来没有远离过她。后果她担不起。

  可她是寒酥,永远不服输不服软。袖子相遮,也隐约可见她将手紧握成拳,轻颤着。您要做什么和翠微说说啊?”

  半月欢又开始折磨着她,让她不能冷静思考,她想睡,睡着就不会难受了。”

  寒酥微怔之后,抬起头来,一双潮红的眼睛疑惑地望着封岌。香汗淋漓呼吸加重,寒酥在梦中醒来,用力握着锦被大口喘着气。

  寒酥慢慢闭上眼睛。

  她听见封岌朝她走过来的脚步声,知他立在床边。拉近的距离,两个人之间的气温在升高。”封岌重新坐回椅子中,拿起桌上读了一半的书继续翻阅。剑光森森,在沉静的漆夜里闪过游龙银光,剑鸣叫嚣。

  慢悠悠地又翻了一页,他才对寒酥说:“那就重新认识。他将寒酥双手手腕交叠绑在一起,然后又绑在了床头柱上。再封岌又翻了一页书时,寒酥尝试着小声央求:“将军,很晚了,您让长舟把锁打开,让我回去吧?一朝失节选择,永远将她困在噩梦里。

  从始至终,她只想从那个不堪的噩梦里醒过来要一个新开始。

  寒酥目光寸移,慢慢望向封岌。

  寒酥有一点反应迟钝,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林夫人是谁。

  寒酥又开始梦到帐中事。她用力闭上眼睛去克制,可是委屈和难过淹没着她。

  他的床与别处不同。”

  寒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没理他的话,继续往外走。

  封岌执剑回望寝屋的方向,屋子里的灯光温柔一小捧。”

  他神色淡淡,眸色也平静。我想睡一会儿,你出去吧。

  怎么就这么难呢?她脸上浮着一层香汗,一看就知做了什么美梦。

  天亮了封岌才回去。可当她收拾好,姨母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让她今早不必过去,因为林夫人一大早就来做客。

  寒酥尽力压着语气里的颤,央求:“放我回去……”

  “天亮了你就可以走。

  他应该留在屋子里,看着她受折磨。”

  寒酥泪水翻涌。可又因为与她往日太不同,而越发让他意乱。”

  “什么事?知她骄傲不愿被他看见她极其难堪的一面,放她一个人待着。

  看一眼寒酥脸色,翠微抿唇不吭声,只是扶着寒酥往回走。

  寒酥摇头。

  一整天,寒酥都在自己的屋子里。

  封岌背对着她,坐在窗前,拨弄那盆绿萼梅。

  她在封岌的住处一整夜,她已经不想去想别人要怎么看待她。”

  尾音加重,封岌流露出今晚第一句的愠怒。

  她闭上的泪眼里是狠绝的坚定。”翠微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快步走到床边。

  他抬她下巴的手的碰触让她心中不停地栗颤,她身体里的那团火被烧得更旺,疯狂肆虐快要将她淹没。”

  寒酥残存的理智仍能在他这一声轻笑里,感觉到了毛骨悚然。是祁朔还是我?

  夜晚静悄悄的,鸟虫也在冬夜无声。四目相对,封岌先移开了目光。

  封岌突然拆了寒酥鬓间的发簪,然后又依次拆去她的耳坠,再伸手在她腰间摸了摸荷包。

  封岌俯身靠近寒酥耳畔。

  他少时喜欢剑的洒意,后来纵横于疆场,剑不适合战事,疆场之上更多用刀戟。她身上没力气,人也没精神。

  封岌将这支发簪和刚刚从寒酥身上卸下来的首饰全放在一旁的桌上,再上下打量了一遍寒酥,确定她身上再没有其他坚硬的东西。他继续翻阅着手中书籍,不再看寒酥一眼。

  寒酥望着被锁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纵使低头而立,也看得见绯红的脸颊。他在门口稍立了一会儿,才望着躺在床边的寒酥,抬步往里走。

  封岌第二次轻笑:“你以为我封岌是会对女子用强的人?”封岌叫住她,“你要这个样子出去?

  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在一道沉重的剑鸣之后瞬间收势。

  寒酥整个人软绵地蜷缩侧躺在床边,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挪开些,露出被蹭乱的衣裳。

  突然的异样感觉,让寒酥抬眼望去。

  寒酥身体里有火燎原,她攥拳咬牙拼尽全力克制,可是所有的克制都在封岌抬起她的脸时动摇。他这床极低,只比脚踝高一点点。他解开绑在寒酥手腕上的衣带,沉声:“收拾收拾可以回去了。

  封岌在床边蹲下去,去看她的脸。每当她有了喘息之机,又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告诉她并没有逃走。所以……”

  寒酥吸了口气,才有勇气颤声说下去:“就算我与她分开,就算没有我的照顾和保护,她也会好好长大是不是?

  可是因为她蒙头在被子里,就没有看见封岌伸来想拉开她被子又悬在那里许久未动的手。”

  寒酥头一次思考起与妹妹分开的情景。”

  寒酥紧紧抿着唇不吭声,吃力地从床榻上起身,磕磕绊绊地往外走。你也该尝尝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寒酥。

  第一次药效发挥作用时比较难熬,再就是最后一日最难熬。

  封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才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看向寒酥。

  “翠微。她双手绑在床头柱上,袖子已向下滑去,露出的皎白小臂上洇着红。

  也该让她见一见他不磊落的另外真实一面。

  “长舟!明明蓄了泪湿,却倔强地忍着不肯哭。封岌握剑收回身后,于夜风中轻拂的青竹同时拦腰折断,在寂夜里干脆地拦腰断倒。

  寂寂长夜,倒地的竹子叶在夜风的吹拂下细碎拂动,声音沙沙。

  似有吟呻要从她口中唤出,可是寒酥不接受这样的自己。

  可是朝枝阁也不是她自己的地方。您别哭啊!”封岌慢声问。”

  “将军……”寒酥管不得自己声音是不是颤得难堪,“您、您到底要做什么……”

  封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我不是说了?只要是想一想,她心里就抑制不住地一阵阵难受。

  屋子里有好闻的旎香,这种潮雾般的香气似乎不该从她身上发出,与她往日的清冷形成强烈的冲突对比。

  封岌走出寝屋,又重新落了锁,将寒酥锁在屋内。”他问。

  寒酥怕封岌会突然掀开她遮挡的被子,看见她落泪的样子,所以她紧紧闭上眼睛,喉间发力生生憋着不肯哭。”

  寒酥舒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来平静地说:“没事。她不可以一整夜留在封岌这里,别人要怎么议论?

  寒酥这才注意到封岌取下了她腰间的荷包,拿着那支男子发簪在瞧。他去书房拿了剑,往竹林去。”封岌道,“我封岌这半生想要的东西,没有一次失手。”封岌冷漠地说。笙笙也一定舍不得您啊!梦中事半真半假,两个人在梦中昏天暗地地搅在一起缠绵无距。

  “梦见了谁?因多年军旅帐中生活,他已不适应寻常床榻的高度。

  翠微很慌张:“您这是怎么了?”封岌道。

  走到外面,冬日清晨的发凉寒风吹拂在寒酥的脸上。她现在只想回去,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封岌轻笑了一声,道:“挺不错的。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软绵绵地偎在床榻上。

  朝枝阁里静悄悄的,翠微却坐在庭院门口等着,直到看见寒酥,她快步跑着迎上去。她想说话,可不敢开口,怕发出不好听的声音。

  这世上哪有彻头彻尾的君子?见她果然已经受到半月欢的影响。

  封岌望着寝屋的方向,突然就被气笑了。寒酥强打起精神说自己有一点困,寒笙懂事地摸索着给姐姐盖了被子才出去。紧接着姨母责骂林夫人表姐的一句句话重新响在她耳畔。”他唤了两遍,长舟才匆匆过来将房锁打开。

  今日是寒酥服下半月欢的第一日,也是封岌体内半月欢药效起作用的最后一日。

  “可、可是为什么要分开呢?

  “将军……”寒酥眼睛微红轻轻摇头,“您让我觉得很陌生。

  中午,寒笙跑过来一趟。

  寒酥面颊嫣红浮着香汗,唇上红得滴血,一点口津在她唇边,又洇沾在她脸颊贴着的床褥。

  封岌弯腰,给寒酥调整了一下,让她侧躺在床榻上,甚至帮她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所有碰触都让寒酥觉得又渴望又痛苦。

  寒酥梳洗过又换了身衣裳,强打起精神不想误了给姨母请安的时辰。

  “寒酥,告诉你一件事情。封岌看着那滴泪慢慢晕染开,他摸摸寒酥的头,温声:“好好休息。

  林夫人?寒酥心里的那团被烧得更旺,那团火也同时烧在封岌的心里。

  封岌抬起她的脸,用指腹慢慢抹去她唇角的口津。封岌眯了眯眼,再一次努力克制。

  她开始害怕,害怕封岌动怒要将两个人不干净的过往揭开,要她身败名裂。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像罂粟之毒勾着人。她一直都困在那个噩梦里。

  寂静的夜晚,封岌的翻书声倒成了唯一的声音。

  封岌视线下移,落在寒酥的手上。平静之下却在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

  封岌转过头,看向寒酥。她紧紧咬着牙齿,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整个身都洇着红和软香的薄汗。

  封岌拉着寒酥在床边坐下,然后用力扯下寒酥的腰带,她衣襟松散开,他立刻避开不多看一眼。

第53章

  寒酥抿唇沉默,然后背转过身去,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脸埋上,她在一片漆黑的被子里紧闭双眼。

  “送给祁朔的?

  封岌闭了下眼睛克制了一息,才重新睁开眼,神色如常地起身朝寒酥走过去。又红又湿的眼中浮现了惧意。”

  “药效发挥作用了再与我说话。

  可封岌终究是不忍心。

  翠微进来,有些担忧地望了寒酥一眼,默默添炭火。多年不曾练剑,他再次握住轻飘飘的长剑。

  然后他拉住寒酥的手腕,将人往床榻的方向拉去。”

  封岌直起身,转身往外走。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拍了拍斗篷上的褶皱,然后才继续走。”翠微不懂,“您放心得下吗?

  寒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锦褥上。

  寒酥发了一会儿呆,才十分缓慢地开口:“姨母对笙笙很好,祁家人也会照拂笙笙,笙笙八岁了,她聪明懂事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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