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丰点头。
“何必这样见外呢?
两人走过去,路上陆丰问道:“可曾派丫头去前头看着?”
徐惠安瞧他来了,忙将陆老夫人交给他,自己起身退到徐墨秀身边。
陆老夫人却十分欢喜,缓过神来后,在陆丰和张妈妈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伸手去牵徐惠安的手,道:“小珺珺长得真可人疼,走,且随祖母去客舍休息片刻。
殿前树下,赵姝娴看着陆老夫人牵着徐惠安的手出来,状态甚是亲密,而陆丰就跟在后头,不由地瞪大了眼。”
徐墨秀道:“已经让丫头丹萍去前头看着了。你是谁啊?”陆老夫人半睁着眼睛,有些气虚无力地道。如此咄咄逼人,你到底是带你儿子来相看,还是来找茬的?
何夫人被陆老夫人怼得下不来台,挑着眉梢尖声道:“我何家与徐家相看,关你什么事?别到时候何家人来了,见不着你们兄妹,以为你们没来。”
徐惠安噙着眼泪点点头。”
徐惠安上前几步,给陆老夫人和陆丰见礼。”
陆丰道:“我祖母身子不算康健,眼里又不揉沙子。”何夫人甩袖走了。我对未来妻室期许不多,只求她孝顺,知礼。”
徐墨秀再点头。”少女的声音柔婉娇嫩,听着很是舒服。”
“谢谢老夫人。不知道陆公子已有婚约了么?她这裙子是方才为了救老身弄脏的,你身为长辈,上来问都不问清楚就挑剔人家小姑娘的仪容,以大欺小口出恶言,你有教养?”
何夫人要张嘴,何绪宁在一旁猛扯她的袖子,低声道:“这位是工部侍郎陆大人家的公子,陆公子。”陆丰冷喝。”徐墨秀问。”
徐惠安一边被老夫人牵着走一边回头去看自家哥哥,不防却看着了走在徐墨秀身边的陆丰。”
第72章
陆徐二人还未走到客舍前头,耳边便传来一妇人尖酸刻薄的声音:“出来相看,连仪容整洁都做不到,你们徐家到底什么教养?瞧这妇人如此蛮横无理,那小郎君缩在一旁一言不发,这般人家,你嫁过去与进虎狼窝有何区别?”
陆丰与徐墨秀一听,慌忙往正殿里跑。
“珺珺方才被祖母吓到了吧?”徐家祖父祖母都不在了,这一点何家是知道的。这何家有这样一个主母,迟早要完!”
徐墨秀看着他:“属实如何?赵二姑娘针对我姐姐,许是有这等原因在里头,并非她本性蛮横无礼。”
徐墨秀拱手道:“回老夫人,这是家中小妹,乳名叫做珺珺。”
陆丰走到陆老夫人身边,看着何家母子道:“都是卖着亲戚面子才来的,相看不成情义在,你何家如此作态,是要结仇?
一直跟在何夫人身后的何绪宁见了两人,心虚地招呼道:“陆兄,文林。怎么跟着陆家人走了?
徐惠安惊了一跳,忙回过头来,不敢再往后看。不属实又如何?”
“我好多了,小丫头,别哭了。徐惠安一手搂着老夫人的后背,一手在胸前给她顺气,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老夫人,您好些了没有?
陆老夫人被陆丰和张妈妈扶着到蒲团上坐下,这才道:“不必紧张,我没事,只是方才磕头时起的猛了,脑子一晕罢了。
陆老夫人和徐惠安坐在客舍里头喝茶聊天,陆丰不方便进去,就站在门外头,徐墨秀与他一道站在门外,耳边隐隐传来房里两人的说话声。此事就此作罢,请回吧。
弱冠之龄的矜贵公子,俊朗的脸上长着一双黝黑清亮的孔雀眼,看人的时候幽深专注,似是一眼便能看到人的心里。
赵姝娴倒是想跟过去看个究竟,又怕落人口舌,最后指了个机灵的小丫鬟,叫她过去探看情况。”陆老夫人将徐惠安往身后一护,冷着脸冲何夫人道。若连这两样都做不到,那我与她的姻缘必不能长久。
陆丰瞧了眼跪坐在地上背对他的那抹俏丽背影,走过去要扶陆老夫人,关切道:“祖母,您怎么样?”
陆丰颔首:“我省得。喘得上气吗?
陆丰忍俊不禁:“是,谨遵祖母教诲。”
徐墨秀一听这话,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转过墙角就要去为自己妹妹撑腰,谁知刚看到徐惠安与何家人,便见客舍门猛的一开,陆老夫人从里头出来了。
何夫人大怒,就要口出恶言:“你这——”
“何人在此放肆!阿秀与我那孙儿是好友,老身就得丰儿这一个孙子,没有孙女,珺珺便唤我一声祖母,又如何?
陆丰不说话了。”
“如此说来,若是此事属实,你要与国公府退婚?
陆老夫人却不理她了,只回身对徐惠安道:“乖囡儿,咱不相看了。”陆老夫人道。”
陆丰沉吟片刻,抬头道:“最近我祖母听到一些传言,说你姐姐嫁到靖国公府的第二日,靖国公府五房的赵二姑娘便当众下她的脸,过后更是去赵老夫人面前告黑状,害得你姐姐在新婚第二夜便被罚去祠堂抄写《女诫》。”
过了一会儿,房里传来少女明显有些羞怯的声音:“祖母。与其等嫁过来之后生了嫌隙再和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嫁娶,省得伤人伤己。
两人走到一株老松下,在刻着棋盘的石桌旁坐下。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徐墨秀问:“方才你说要托我什么事?
陆丰细观他表情,问:“你知道此事?”陆丰道。”
正殿前面的树下,赵姝娴看着何家母子带着丫鬟仆役离开,不解道:“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离开了?陆兄不妨再观察观察,毕竟你这婚事,是陆伯父与国公爷定下的。
两人跑到正殿里一瞧,陆老夫人仰面半躺在地上,丫鬟婆子围了一圈。
陆老夫人还气不过,问陆丰:“这姓何的是你同窗?”
陆丰点头:“算是。”
何夫人一听是三品大员的儿子,倒是不敢造次了,嘀咕道:“我不过就问了一句,倒被这位老夫人急赤白脸地臭骂一顿,这是我们要结仇?”
“作罢就作罢,什么了不起的!
小姑娘害羞得紧,头都不敢抬,陆丰个子又高,只看到她稀疏的刘海下长长的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以及发髻上精致小巧的铃兰银发簪。咱不相看了啊,以后祖母给你另寻靠谱的人家。”
这时她派去打探情况的小丫头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小姐,徐何两家没相看成,陆老夫人和陆公子还帮着徐姑娘骂了何夫人。好不要脸!
“女子名节贵重,自是让国公府与我退婚。
众人一惊,循声看来。若赵二姑娘果真是这般性情,嫁过来后必不能与我祖母相处和睦。”
小丫鬟怯怯道:“奴婢不知道。我想托你打听的,便是这件事是否属实?
何绪宁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全程没有发表一点意见。
“她怎么没教养了?来,喝杯沉香饮压压惊。”
赵姝彤见她急眼了,心中冷笑,不吱声。
“属实么?”
“以后不要与他来往。
徐墨秀低眉不语。虽然此事属实,但靖国公府长房与五房不对付也是众所周知之事。
陆丰正想说话,冷不防一个陆府的丫头急匆匆寻了过来,慌张道:“少爷,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瞧着一行往客舍那边去了,她才道:“姓徐的不是来与何家公子相看的吗?小妹,这位是陆府的老夫人,这位是哥哥的好友陆公子。”
赵姝娴娥眉紧皱:“陆老夫人和陆公子为什么要帮徐家那个小蹄子啊?”
徐墨秀点头。”
陆老夫人抬头看着徐惠安站在徐墨秀身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道:“阿秀,这位小娘子,就是你妹妹?
徐墨秀瞧他眉眼沉郁,开口道:“婚姻大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陆丰忍不住一笑,侧过脸看向徐墨秀,指了指客舍斜后方。走吧,去前面瞧瞧,何家人来了没有。”
张妈妈接口道:“可吓死老奴了,幸亏了这位小娘子,竟会按穴之法,给老夫人几下一按,老夫人就醒了。”
徐墨秀冷脸道:“行了,你们何家什么态度我们徐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