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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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遣散了所有丫鬟,就是想告诉你,只要有你陪伴——其他的女人我可以一个都不要。

  她镇定起身,打开了房门。”

  荔知福身行了一礼: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突如其来的雄性压迫,让荔知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没有,我一个人来的……”鲁从阮从床上坐起,颓唐地望着荔知。

  “忘了你?因为醉酒而湿漉漉的眼睛,因为他近乎祈求的话语而像是哭过一样。

  荔知在人群中看向另一头的谢兰胥。

  “我知道你心气高,所以我从不逼你。有谁家的主人,会给女奴穿金戴银,好吃好喝?

  谢兰胥一定对刚刚在她屋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奴婢只是一个罪臣之女,娶了奴婢,对少爷并无益处。”鲁从阮说,“你真的不愿看我一眼?你如今的身份只是女奴,可我从未把你当女奴对待。

  他的笑,温和文雅,毫无破绽。

  “少爷一个人来的?

  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里的一刻一霎,转过身踉跄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院。

  片刻的沉默后,也不知这对战谁胜谁负,鲁从阮一话不发,拂袖而去。

  “开门……开门……”男子醉醺醺地拍着门,从声音上,荔知辨别出这正是白天见过的鲁从阮。少爷可曾想过,对奴婢的执着,只是因为想在某方面胜过殿下?”谢兰胥含笑道。

  “你告诉我,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空有宗人名号的谢兰胥?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有。但那谢兰胥,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李管事将所有人都召集在马场前的空地上,询问昨夜到今日,有没有人见过都护府的少爷鲁从阮。”

  鲁从阮愣了愣,没能回答上来。若是他一开始就给你庇佑,你又何须受那浣衣之苦?

  当天深夜,她在屋中点着油灯,试图在不麻烦嘉穗的情况下,将自己因训练而撕裂的裤腿补好。”

  “你竟宁死也……”

  鲁从阮一脸痛苦地看着她,声音颤抖,后半句再也说不出来。”

  “全托公子的福。

  后者不慌不忙,神色平静:“鲁公子,好久不见了。我去叫他们来服侍少爷。”

  谢兰胥看了她一眼:“猜的。”

  “少爷,你喝醉了。

  房门紧闭,内里没有一丝光亮,似乎住在里面的人已经歇息。”鲁从阮咬着牙根慢慢说道,他怒火翻腾的目光扫在谢兰胥和荔知身上,“似乎你们都变了不少。我从未有过这样慌乱的感觉……我从一开始遇见你,就开始对你好。

  “好啊,死在你的手下,我心甘情愿。”

  鲁从阮眼中最后的光亮熄灭了,那双醉酒的眼睛变得清晰起来,疲惫而愤怒,布满血丝。因为我幻想你会幡然醒悟,你会回到我身边。

  荔知低着头,让两个男人兀自眼神对战,自己神游天外。”

  鲁从阮看着荔知从身后掏出的匕首,惨淡地笑了起来,脚下继续向她靠近。”

  “阿鲤怎么知道?

  荔知神色变化,放下缝补的衣服。

  鲁从阮的胸膛剧烈起伏,但所有怒骂都被拦在了理智尚存的紧咬的唇齿背后。”

  “少爷,你弄错了一点。”

  “……是啊,好久不见。”荔知看着鲁从阮,“我对殿下的心意,和殿下如何对我无关。”

  “你的意思是,我再怎么对你好也没用,即便那谢兰胥将你踩进泥泞,你依然要死了心的喜欢他?”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谢兰胥?不,不,你是鲁府的奴隶,我要怎么对你,都是我的权利。”

  鲁从阮并不回答,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屋顶,喃喃道:“你为什么不选我?

  她返回屋中,关上门,吹灭油灯躺上床。

  第二日,一切如常。那棉线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她明明是往一条直线上缝的,缝着缝着,再一看,却变成了斜线。我从未在女子面前慌张过,第一次见你,却险些跌了一跤。脸上的酡红也渐渐褪去,从里透出一股青灰。”

  荔知没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都护府后,我遣散了扶风院的所有丫鬟,只留下小厮伺候。少爷可曾认真想过,为何执着于奴婢?谢兰胥可以给你这样的承诺吗?”

  他露着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起身向荔知走来。

  荔知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回头看着鲁从阮。

  “少爷,请止步。”谢兰胥轻声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鲁从阮对她视若不见,可怕的目光直指着在她身旁的谢兰胥。

  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很快与她四目相对,微微一笑。我敬你,等你,指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回心转意……”

  “谢兰胥虽然没有被贬为庶人,可他在皇上眼中,早已同庶人一般无踪无迹。

  她正犹豫是拆了重新缝一次,还是就这么将就着穿,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在你刚进府的时候,他就对我父亲说,你们并无其他关系,所以你才被分配去浣衣。

  她看着关闭的门窗,直到那上面映出男子的身影。

  傍晚时分,却有都护府的人造访。

  半晌后,鲁从阮通红的眼眶中流下一滴热泪。

  鲁从阮满身酒气,一张脸喝得通红,他看也不看荔知,跌跌撞撞地走进屋中,径直躺倒在荔知的床上。

  “走罢。奴婢的姿容也并非独一无二,若少爷愿意,寻到同等美貌的女子并不困难。”

  鲁从阮刹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荔知。”身为鲁府名下的财产之一,荔知必须要向自己的主子行礼请安。院外可有奴婢?

  荔知接着说道:“在奴婢看来,少爷有些时候对殿下的关注,甚至大过于奴婢。还请少爷忘了奴婢。

  “若是少爷继续相逼,奴婢只能以死谢恩。荔知却不相信。

  “……少爷。”鲁从阮的面孔因痛苦和屈辱扭曲了。

  荔知心中一瞬闪过许多念头。废太子执政时树敌无数,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斩草除根,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何谈给你幸福?熄灯,反而于欲盖弥彰。”

  “……即便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我对你的心意,也是真真切切的。”

  “少爷有少爷的好,殿下也有殿下的长处。”

  有了鲁从阮的打岔,两人也没了闲逛的兴趣,迅速订好李管事要求的物资后,坐着牛车返回了马场。不仅如此……不仅如此,我对你有意,可我从未迫你以色侍我。

  荔知走到门外,看向谢兰胥的房门。”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旁人不同。”

  “奴婢受了都护府的恩,自然不会伤害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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