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星虫在产崽之后会进入虚弱状态。

　　一切都结束之后，那台机甲把长刀收了起来，驾驶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黑发少年。

　　谁知霍曼比她想的更加果断，直接向后一倒，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白沙：“……”

　　A级的联邦士兵，做个中级军官也不稀奇，怎么会跑到蓝斯洛星来教小孩子的？白沙猛地后退几步，下意识掏出匕首，把黏她防护服身上的肉须统统割掉。他只能用有限的子弹进行极限的试探。

　　这里是个密闭空间，总比站在隧道那儿要好一些。

　　“现场有其他a级星虫的尸体。”

　　“我也是a级。”霍曼大喊道，“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马上向军部求援！”霍曼给狙击枪补充子弹，快速解释道，“它们每征服一个星球就会摄取当地的生物进行基因转化，然后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异直至成型。

　　霍曼调动起精神力，星虫的身体结构在他眼中渐渐“透明”。

　　白沙沉默一秒， 决定装傻充愣，她双眼微微睁大，用微颤的声线表达出一丝恐惧：“什么？”

　　“你有信心能对付它？

　　刚才的那只星虫产了一窝的崽！

　　只见他们身后那架银白色的机甲如流星般一动，抽出长刀做了个斜劈的起手势，然后跟砍瓜切菜似的三两下就把那窝星虫送上了西天。”

　　“老师您不会死的。听说军部的效率很快——”

　　下一秒，他们头顶传来机动轰鸣的声响。

　　霍曼和这只星虫是同级，说明他无法第一时间猜透这只星虫的弱点在哪里。”

　　霍曼：“那你把激光枪借我。

　　白沙给霍曼递了个眼神：老师，快装柔弱！

　　但白沙两道激光下去，它这才在瞬间断绝生机，血液不断从躯体中涌出，触手也从白色渐渐蜕变成更加透明的灰色。”

　　白沙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光脑：“没信号了！你枪法也没比我好多少。

　　整个过程大概不超过三十秒。”霍曼眼神坚毅地说，“我出去对付它。它扬起长长的触手拂掉一部分子弹，然后在自己的身前构架起一个透明的屏障——那是星虫的精神力，狙击弹射在那道屏障上，只激起点点透明的涟漪。他沉默地握着已经空管的狙击枪，手心一片冷腻的汗渍。

　　“啪、啪。白沙紧随其后。”

第十九章

　　是谁击杀了那只a级星虫？

　　最后一枚子弹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终于崩溃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激光飞向某个洞窟的顶部，在一瞬间照亮了洞窟中的景象。他们一边向怪物射击，一边沿着梁桥跑到了起重机的操纵室里去，然后锁上了操纵室的门。

　　他的面容苍白而精致，就像是从一幅雍容淡雅的画卷里走出来似的，与周围幽暗残破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啊。

　　白沙：“……”

　　军部发现了洞窟里的那一窝星虫，如临大敌，子弹顿时如雨般向它们射去。”少年转过身，说道，“问的当然是你。”霍曼大喊一声，狙击枪瞬间喷射出两颗子弹，那些肉须在顷刻间被打散。”白沙出声提醒，射出两道激光。”白沙不可思议地问。它沿着地下堡垒的墙面蠕动，身下长长的须状触手缓缓飘荡，一眼看去像是在水中游行。”霍曼走到白沙身后，低声说道，“这是寒波星人为自己创造的月亮。数只黑色的、圆滚滚的眼睛颤动着，紧紧盯住霍曼的身影。

　　“你躲在这儿别出来。”

　　两道激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直击他身后的星虫。

　　这问题还真不太好回答。

　　“实际上，我们看见的星虫都只是它们的外表形态。

　　机甲诶！也就是说，人类在无知无觉中已经进化成了星虫的天敌。”

　　白沙坐在起重机上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在问我？”他说。

　　但星虫幼崽数量实在太多，又有a级精神力，他们的火力并未给它们造成太大伤害。星虫可以是长着腿的蛇，可以是顶着犀牛角的豹子，可以是在空中飞行的鱼……总之它可以有任何诡异的外形。开火的瞬间，枪口光焰的形态微微扭曲。

　　霍曼站在原地，枪口硝烟味道没有散尽。

　　“后退！

　　霍曼惊讶地转身，却见星虫居然还没死透——它扬起白色长须织成一道网，正打算趁他不备，予以背后一袭！

　　一群穿戴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从滑索上跳下来，他们身后居然还有一架银白色的机甲。他将精神力覆着在子弹上。

　　一枪、两枪、三枪。”白沙指着腕间的光脑说道，“刚才那只星虫死掉后，我抽空看了眼光脑，发现信号恢复了，所以马上向军部发了求援信息。”少年问道，“是谁击杀的？

　　子弹似一簇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过空际，与星虫的精神力屏障直接相撞！

　　霍曼没再说什么，打开操纵室的窗户跳出去，随后外边传来几声枪响。”霍曼忽然一笑，“但你猜怎么着，它们唯一无法摄取的就是人类的基因。”白沙轻声说道，“不过往好处想，这些星虫都还没成年……霍曼老师，要不您再拼一把？

　　星虫幼崽黑色的圆眼一转，从洞窟中弹跳而起，触手以一种超常的柔韧性向四周拉开，眼看就要捆住那些士兵的脑袋。星虫精神力屏障最坚固的部分，就是它的弱点——

　　是心脏！怪物的触手很灵活，即使跑进隧道也会被它逮回来，不如躲在这个操纵室里——那只怪物想捉他们还得“开个罐头”。

　　洞窟里还有星虫，而且还不仅一只。”

　　“这畜生的精神力还能屏蔽光脑信号……”

　　霍曼咬了咬牙，从眼神乃至浑身上下的肌肉状态都产生了极大变化，像是一头骤然苏醒的雄狮。

　　“跟上我。

　　白沙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上半身似章鱼、下半身似水母的灰白色怪物从矿洞的一处洞窟中爬了出来。”白沙叹息着说道，“虽然章鱼的三颗心脏是分主次的……但星虫都已经变异成这样了，即使一样是三颗心脏，也难分主次。”

　　白沙：“听起来它们长得挺随便啊。

　　“那是用反重力磁场托举着的‘金属月球’。”

　　“这里只剩你一个人。这居然是a级星虫？‘金属月球’的材质特殊，一次电磁充能可以漂浮三十年。

　　他扛着狙击枪，几步跃出洞窟，在陡峭地近乎垂直的石壁上滑了几步，然后伸手攀上附近一台起重机的梁桥。几秒后，他缓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转身打算叫白沙出来。

　　窗户外传来星虫的触手剐蹭起重机的声音。

　　少年听了一个士兵的汇报，挥了挥手，就见士兵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担架，把“昏迷”的霍曼给抬走了。”

　　“这玩意儿也是星虫？

　　血花四溅，正中心脏！眉间一丝淡淡的冷戾，给他的气质平添几分攻击性。因此，这么多年来我们与它们不死不休，两个种族的相遇、开战，就像是一场命运。”

　　霍曼愣了愣，随后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兴奋地大笑一声：“你——”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耳边一阵隐晦的风声袭来，又是几条白色的触手！干脆全都来一枪，保险一些嘛。

　　狭窄的洞窟里挤满了白色的肉团。所以刚才的战斗应该是我们占便宜了。

　　“这家伙是a级！”白沙突然认真地凝视着霍曼的眼睛问道，“你刚才说它是a级。

　　“那什么，我只是看它长得像章鱼，而章鱼有三颗心脏。”

　　霍曼：“那你是要眼睁睁看着老师去死吗？

　　白沙还想往前几步，仔细看看那个“月亮”，忽然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色肉须猛地伸到了她面前！”

　　白沙：“不借。”

　　少年：“……”

　　“我们是听说这里有b级星虫的尸体， 所以才过来的。他向侧方一滚，堪堪躲过触手的袭击。

　　巨大的怪物呜咽一声，啪的一下从石壁上跌落，身下长长的白色触手开始蜷曲、萎缩。”

　　月亮还没落地，这里的人类却全都已经销声匿迹了。

　　白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霍曼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要对自己的老师有信心，这局肯定是我们赢。

　　霍曼的子弹颗颗都往星虫的伞帽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