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峭微微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问:“这些人跟你是不是不熟?
唐峭感觉他的视线消失了。”沈漆灯侧眸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将他的眼睛映成了蜜一样的澄金色。”沈漆灯冷笑一声,眼神冷漠而讥讽。
他慢慢松开手,看了一眼桌下的纸鹤,心不在焉地回应:“在路上了。”
沈漆灯重复了一遍:“不该听的声音?
但她能感受到。
只是这样看着,当然不会妨碍她。
唐峭逐渐感觉到哪里不对。
明明是自家的仆役,但沈漆灯和他们似乎一点都不熟。
她开始全身心地放松自己,车辇内的温度适宜,帘幕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她很快便睡着了。”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会乖乖告诉我?
想起沈涟那离谱的脑补能力,唐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沈漆灯侧眸:“怎么了?
“别看着我。?
唐峭喝完茶,又吃了点水果,闲来无事,于是掀开帘幕,向外望去。”
“比如你的求饶声?
唐峭被这个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这是怎么了?”
沈漆灯:“我倒希望如此。
她感受到一道安静又强烈的视线。
唐峭思索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唐峭:“?
沈漆灯轻笑:“我妨碍到你了?”
“住在一座山上。”
“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唐峭正在喝茶,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不存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唐峭的呼吸渐趋绵长。啊, 不过它们都不太友好。
“你想知道原因?”
唐峭疑惑道:“那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
她恢复了之前的沉默,继续跟着引路的仆役们向前走, 沈漆灯见状,突然伸手拉住她。
沈漆灯撑着头,懒懒地看着她:“你很怕他?”沈漆灯好奇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我呢。
沈漆灯托着下巴,正在安静地发呆。
唐峭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沈家?”
“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
唐峭放下帘幕,开始闭目养神。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太规矩了,每个人都像是在接待客人,一路上安安静静,低眉顺眼,走了半天,连一个主动亲近沈漆灯的人都没有。”
沈漆灯指了指那只纸鹤,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冷漠更多一点。”
唐峭没有回答。
从进门开始,这些仆役就表现得非常得体,恭敬而不失礼数,规矩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然后她甩开沈漆灯的手,继续跟上仆役的脚步。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慰感。
唐峭俯身,将纸鹤捡起来,放回桌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漆灯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叹息。”
唐峭奇怪道:“同情你?”
唐峭:“谢谢夸奖。
唐峭和沈漆灯这边刚下了车辇,那边便有一群仆役从高门内鱼贯而出,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了府邸。”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漆灯过生辰呢。”
“既然你不怕他,又为什么要紧张?
要知道唐清欢在家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像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唐峭的身上。他儿子最擅长的就是搞事找乐子,无聊?
唐峭忍不住看了沈漆灯一眼。
二人在仆役的指引下往里走。”沈漆灯伸了个懒腰, 语气随意, “我在进入天枢之前, 从未来过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云层,城池与深林在下方若隐若现,偶有几只鸟儿飞过,也被迅速甩到了后面。”沈漆灯看着她,眼神逐渐古怪,“难道……”
唐峭怀疑他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连忙打断:“我只是担心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于是他侧过头,调整姿势,视线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唐峭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怕他?”
沈漆灯用一种又似控诉又似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冷酷。”
四个时辰……看来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了。?
她认认真真地打量沈漆灯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我还不如同情我自己。”
唐峭:“……”
他多虑了。
沈漆灯将唐峭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说。
唐峭很想纠正他, 但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开口。”
第39章
唐峭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沈漆灯居然直接承认了。
唐峭内心微动:“只有你一个人?”
唐峭:“……”
沈漆灯见她神色郁闷,心情突然变好了。”
沈漆灯笑了笑:“是啊。
沈漆灯眨眼,慢慢笑了:“也可能是你的哭泣声。”
“好,路上小心,记得多照顾唐峭,别让人家无聊。”
“告诉你也可以,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唐峭冷笑,不再搭理他。
她会想象出沈漆灯看她的样子,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分散她的注意力。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红霞似火,映在飞挑的檐角上,有种缥缈如画的仙气。
和唐家一样,沈府也是廊桥蜿蜒,亭台楼阁,无数仆从穿梭其中,看起来颇为忙碌。
四个时辰后,车辇平稳落地,在一扇巍峨高门前停下。
沈涟的声音消失了,纸鹤也随之失去了光芒。”
沈漆灯长腿交叠,双手松松地枕在脑后:“大概四个时辰吧。
和所有修真世家一样,沈家府邸庞大而肃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透出名门世家的风范与底蕴。”沈漆灯想了想,“偶尔也会有一些动物出没。”唐峭挑眉。”
那应该是野兽吧?
唐峭淡淡道:“我怕你偷袭。
蛟龙保持住一个速度后,车辇不再颠簸,平稳得宛如在陆地上飞驰。
“估计是被交待过了吧。
唐峭脚步一顿:“干嘛?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刚来那两年过得挺差,现在看来, 沈漆灯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