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沅翻了个白眼,立马不劝了,冷嘲热讽道:“看嘛哥,人家才不给你这个面子嘞。
苏渺明显感觉到他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后背,热得发烫。咱们班两位台柱子一亮相,全场沸腾。”
“山川、地形,河流…它们很少变化,我喜欢恒定不变的东西。哎!”
苏渺趴在桌上,侧脸望着她,懒洋洋道:“你叫外卖嘛,每次都要我给你送,拿我当小毛驴使唤。”苏渺连忙追上去,在教学楼前叫住了他,“这是草稿,我还没写完,你怎么把本子拿走了。
那种颗粒般质感的电流音,仿佛将她带回泛黄的老旧唱片的旧时光里。我也想去给我们班队加油!”
“不影响。
球队少年们穿着整肃的黑色球衫,秦斯阳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最吸引眼球的就是他的白皮肤,真的太白了!
听段桥说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迁就对方的身高,微微颔首低头,薄唇轻启,时不时地应几句,狭长的眼尾微扬着。”
她不答,他替她回答,“舍得才怪。好炸!”
秦斯阳指尖玩着球,漫不经心道:“想来就来吧。
譬如之前的刺青事件,又譬如后面的同学们口耳相传的打架事件…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
秦斯阳抬头望向坐在最后的正在奋笔疾书写作业、压根没加入班会讨论的苏渺:“班长肯定也要一起,跑跑后勤。
然而她却在一晃而过的背景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男孩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是吧,哥。”
“秦斯阳够君子,不是被你一口回拒了?
苏青瑶换上了崭新的白衬衣工作装,对着镜子,在颈边系上一枚栗色小纱巾:“说了多少遍,做作业的时候不要听歌,一天坏习惯多得很,三心二意,还怎么学习。”
“对啊哥,你别叫她了,叫她做啥子,她又不会跳舞,做事情也慢吞吞的,去了只会碍手碍脚。”
苏青瑶心头一慌,连忙侧开了身子,转身取了墙上的小包:“我去上班了,你下午出去吗?
班会散去了,只剩苏渺一个人在教室后面的黑板边,她踮着脚,艰难地写着下周的值日生安排表。哪有这么无赖的。”
他侧脸氲在夕阳里,睫毛像是在发光,无声而浅淡的笑意在他眸底漾开:“你舍得让我挨骂?”
苏渺戳开了她发来的一段两分钟视频,是篮球队入场的画面。
她忍不住问道:“迟鹰,为什么你总看地理相关的书。”说罢,她望了秦斯阳一眼,“而且我还要给我哥加油呢!
为了不耽误学校的行课安排,篮球联赛在周末下午市体育馆举办。”
“这有什么看的呀。
第31章 可乐
周日中午,苏渺趴在小书桌边写着作业,呵欠连天。”
苏渺笑了起来,连声告饶,然后抱了抱妈妈的腰,脑袋枕着她的小腹:“我错了,好吗。
迟鹰走在队伍最后,指尖转着一枚篮球,微微颔首,正和段桥他们几个商量讨论着等会儿赛场上的战术打法。
粉笔摩擦着黑板,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
苏渺从包里摸出了作文本,递到了他手里:“只是打了个草稿,你看吧。”
“不出去,我写作业。”
迟鹰接了作文本,没看,直接揣进了他的ito书包里,拎了包勾在左肩上,转身走出教室——
“谢了。”
“北溪一中啊。”
秦思沅话都还没说完,秦斯阳凛冽的眼神扫了扫她,让她少过河拆桥。”
杨依依连忙也说:“那我也要来啊!”
“我赌你不会说。”
这份全班女生都想凑的热闹,苏渺实在不想去凑。”
“……”
“如果你害我交不了作业,我就告诉老师,说作业被迟鹰拿走了,让你挨骂扣分!
微痒。”
苏青瑶走过来,揪了揪小姑娘肉乎乎的耳垂:“还叫我帮你写作业,你又皮痒了?”
“想睡你就睡撒!
周五活动课,班委举办了一次短会,需要选几个同学随队做一些后勤的工作。”
迟鹰单手揣兜,理直气壮地说:“优等生就不能偏科?”
苏渺急了,追了上去:“你还是不是副班长啦?
他的字体和她全然不同,一个小巧的簪花小楷,可爱又规整。
下午两点,许谧给苏渺发了微信消息——
“咱们班的入场仪式,你没来现场太可惜了,好燃!”苏渺心头一紧,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似的,连忙道,“坐公交车太挤了,上次还看到有个咸猪手在那里…”
话音未落,苏青瑶打断了她,“行了,记得给我送小面。”
迟鹰扬了扬手,转身离开了。”
苏渺嘴角绽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优等生竟然也会有毫无头绪的时候?今天又不上课。”
苏渺又戳另外几条视频看了看,许谧自然把镜头对准了班队进场的画面,全程跟随。”
“……”
苏青瑶懒得理她,出门之后,捂了捂自己的小腹,感受着某种生命的力量在腹中缓慢地孕育着。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平稳、沉静。”
“乱讲。”迟鹰贴近了她,“我喜欢山海,与我而言,他们无限趋近于永恒。”
“昌昌小面馆又没开外卖业务。”
苏青瑶站在玄关处,撑着墙单脚换了鞋,“再说,你不是最喜欢去两路口吗,门口就有公交你不搭,非得走一两公里去坐扶梯,也不晓得扶梯上有啥子绝世大帅哥这么勾着你。
收音机里传来了轻盈灵动的钢琴曲,还有电台主播柔软细腻的嗓音,催人昏昏欲睡。”
“小班长,看到你自习课奋笔疾书,作业都写好了?
有实力的人,是真的会在某些方面拥有更多特权,这就是社会的运行潜规则。”
“你都不减肥啦。”
“叫你给我送点吃的,这么推三阻四,小白眼狼。”
“作文写了三分之二。加之模样清隽,五官端方,俨然是青春电影里每个女生梦寐以求的阳光男神形象。”
迟鹰微微偏头,嘴角绽开笑意——
“周六来体育馆拿。
迟鹰拎了白色粉笔来到她身前,帮她填写了格子里的同学名字。
苏渺还要细看,视频便结束了,许谧又连着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进来,嘈杂的背景音里,她语气激动——
“我们班进场之后,场馆的屋顶都要让女生的尖叫声掀翻了,还说多叫几个班上同学来给咱队加油呢,哪儿需要哇!”
“为什么?”
“今天我不一定会过来哦,下午可能有事。”
“其实我也…”
苏渺立刻顿住话语,拍了拍手里的粉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拜拜。
一切都会好起来。
兄妹俩的默契也是很满值了,秦思沅立刻改了态度,嘴角勾起了敷衍又虚假的笑意:“哎呀,苏渺,你也来吧,你是班长,我们哪能少得了你啊。咋不上天喃!”
“题目有点飘,毫无头绪,给我参考参考。”
“记得给我带水。”
“才不是呢,海洋经过亿万年也会枯竭,所以才有沧海桑田这个成语。
一身黑色球衫,透着几分冷硬,下沉的气质与秦斯阳身上的阳光少年气截然不同。
也没有这个必要。
即便现在网络已经很发达了,各种风格的音乐都能在网络上搜到,但苏渺还是喜欢听收音机。
“许谧,我们学校今天对哪个学校啊?”
苏渺听到自己的名字被cue,茫然地抬起头,说道:“我就不去了吧,蛮多同学都一起去加油,不缺做后勤的人。”
“你肯定跟我一起呀。
他并没有刻意招人注目、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难以忽视。思沅,你带我一起吧!”
整个班会,迟鹰一直没有说话,倚靠着窗,单手拎了笔,在草稿纸上有一笔没一笔地画着珠峰的地形图。”
“你也说了,要经过亿万年的时光。
苏渺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着他颀长骨感的手指捏着粉笔,写下一个个名字。”
“那你帮我写作业嘛。”
“太好了。”
“给我看看。
秦思沅第一个举手——
“我是文娱部的,啦啦操都是我来组织呢,我肯定是要跟队的。
她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爬满了铁锈的老旧防盗门,门边印满了各种开锁下水道小广告。”
“行,那你乖乖呆在家里,四五点的时候给妈打包小面送过来。”
“迟鹰!”苏渺淡淡道,“中午不听点东西,会想睡觉。”
“嘿嘿,谢谢哥!咱们班两位顶流一进场,我敢说全场一半的尖叫声都是献给他们的!”
“如果有什么事就找副班长,实在不行,许谧也会跟着去,找她就行了。另一个则是遒劲有力的行楷,龙飞凤舞,飘逸中又不失刚健。炽热的呼吸也近在咫尺,轻拂着她后颈的皮肤。”苏渺走到她面前,将衣钩上的太阳帽递过来,“你看看最近都长胖了,小肚子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