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庶弟比起来,那可重要太多倍。”
“嗯,春闱,考进士。
不过想到汴京那边,只怕他今年还是不会中。
这都在说什么疯话,便是给最有钱的地方修桥,人家也是有预算的。
若上不封顶,全都用最好的料子,那要多少钱,他们知道吗?
反正层层叠叠的,再加上纪炀本身的性格,自然会无微不至。
也就是最后一轮,那不就是他庶弟要考的吗?
纪炀并不解释,他们在这时间多一点,也就了解了。
有裴家出面,早早收拾出一处安静院子,然后裴家主跟裴县令就来了。
他们所乘的马车早被凌县尉带着人刷洗干净,里面该换新,都换新。
怎么他说着跟冤大头一样。
只是前朝丢了那边而已。
不过一个名字而已。
凌县尉也没急着催他们,而是在灌江城给他们买了许多要用的东西,又让大家休息够了,这才准备出发。
都是七品官,怎么还分上下级。
现在看着,赶路是辛苦,但这里官员态度还不错。”
“我要是科考,必然能中。
纪炀用的是林大学士的人脉,自然不会小气。
刚出发时歪歪扭扭,被凌县尉教训许久,现在还算有个模样。”
“小的叫那轩。
能建成跨海大桥的匠人,肯定被很多人抢,但人家不去别的地方,偏偏来了他这。
他还不想惹疯子。
嵇巡怎么记得,他们是通过太新县知县的关系,这才来此的啊。
谁让泉州知州排除万难,促进修成那样宏伟的石桥。”
反正不是花他家的钱!”
裴家主听着,只差拍大腿了。
匠人嵇巡等人也不自傲,休息两三天,便主动说要出发。
免得他们再生出什么心思。
那泉州距离他们灌江府太远了,坐车至少三个月,估计年前都已经出发,现在临门一脚,万不能出错。
他都穿越了!
纪知县!
不过纪炀说的虽然委婉,但跟裴家主的意思差不多。
坐了三个月的马车啊!
虽说他俩都是伯爵府的人,但正重用自己的时候,陛下会点他的名字?
连凌县尉都提起警惕。”纪炀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用韩潇说完,都知道他要讲什么。”
三十一个汉子结伴,不管在哪都惹眼。
自己对皇帝来说,也许没那么重要。
韩潇一边看一边感慨:“旁的不说,你这文章气势,已经盖过许多人。
轩字又像是承平国风格,估计是两边混血。
而且看看粗略数据,一共两个桥,一边两百多米长,一边一百多米,都要宽六米。
他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吗?
到了太新县。但是数量管够,每个人工作时间不长,但人数随便您说。
但现在的太新县还要有他压着才行。
名气更不用说,全国都有找他们修桥的。
怎么还有寒假作业?
韩潇也笑,现在说这个确实用不着。
但说起科考。
他无所谓!毕竟是他们出资修建。
他们自然投桃报李。”
“如果他们觉得不合适,您就让这位裴家主过去,他们自然会同意的。
这样的桥放全国都不小了。
还有旁边的裴县令,明明是县令,怎么对这位裴家主毕恭毕敬?
秀才,举人,进士。策论更是绝妙,你要是。
纪炀见此轻咳,裴县令见知县大人来,连忙起身迎接,看的嵇巡等人更是疑惑。
这些年他们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修桥,泉州那边的跨海大桥是他们的得意之笔。
嵇巡等人见这样的态度,心里放心许多。
等坐上去太新县的马车,匠人嵇巡一行人八人终于到了地方。
去年井旭来的时候,其实还委婉问过,要不要再来一次,再来个三年?”韩潇答。
承平国灌江府灌江城,顺水酒楼,这是此处最好的酒楼了,那泉州来的工匠信里说好会在最大酒楼见面。”
姓那?
身边被打服的捕快却道:“灌江城都是这样,好几个势力分割,我们这群人过来,他们肯定会多看几眼。说得好!
看他们衣裳上沾着尘土,约莫确实如此。
他们一行七八人,领头的匠人叫嵇巡,他看着清瘦得很,个子不高,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精干小老头,手里还拿着方便携带的小册子写写画画。
都说灌江府乱得很,现在看着还行?
他年前的那出,估计已经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会帮他解决很多麻烦。
不过因这泉州知州的关系,他们还是选了关系更近的林家大学士介绍,来了这偏僻的灌江府。
嵇巡等人自然笑纳。
所以井旭要帮他办事的时候,纪炀让他不用动,他们今年可是清清白白,一点错也不会犯!
凌县尉点头,不动声色看了看他,见这人谄媚,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个一万两下不来!
只有最苛刻的人才会揪着这点不放。没有预算,只要能修好桥,上不封顶!
划掉他并非什么难事,甚至不用皇帝亲自开口,下面人就会明白意思。”
“只是有一天,我们这的劳役,一天只做三个时辰的活计,而且还要轮候着做,不能累着了。
知县大人说过,他们这一行应当是年前便出发了,甚至在路上过得年,这才能在二月左右赶到。
原身因为庶弟母子跟背后的户部左侍郎,永远不能科考,背上买官的名声。
凌县尉跟着纪炀多年,待人接物也学了四五分,等看过名帖,确认过身份,立刻让人安排他们在这最好的酒楼住下,热水热食一直在吩咐人备着。
再来一次,那边非疯不可。
对皇帝来说,天下英才百万,不至于为个不算突出的人,而让他点名去平乱的人难做。
三年前他故意让他考不中,争取三年时间,那今年?
更别说还有个县尉,再带了三十个捕快。
一连等了三天,终于在正月二十九这天等到泉州来的工匠。
凌县尉等人护着,让一些蠢蠢欲动的山贼不敢靠近。
不过这里地处边域,有异族的姓氏很正常。
朝中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心里明白。
如果不是自己走不开,他应该亲自去迎的。
终于结束了!
但说是混血,其实长相都没什么差别,毕竟三四百年前,对面的古博国跟他们都是一个国家。
凌县尉手下的捕快们甚至懒散。”
“所以不管您什么要求,他们都会满足,不管是石料,木材,人力。
再说了,接下来可是让出全资的刘家,鲍家供养,他肯定会越来越大方!
凌县尉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正月二十五,算着日子应该接近。
让那边想抓把柄都不行。实在太累了!
纪炀问道:“今年是不是还有春闱?
都在他心坎上!
有纪炀过来,事情自然靠谱许多。”
“只要能让桥修得好,屹立百年千年,他们不会多说。
“石料?
纪炀现在挂心的,还是凌县尉接人的事。
明知道两人不和,也明知道他要是上来必然会给自己使绊子,皇帝才不会节外生枝。您说什么石料,我们就买什么石料,用人用工,全都听您的。
自然看在林大学士的面子上。
科举的事放放,读书的事平日再说。
看着这位自称裴家主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只听他道:“这两个石桥,是本地富户出自建造,这两家富户十分大方,并不计较得失。
纪炀则搬着写完的文章交到韩潇手上。
如今耽误他六年时间,不算过分吧?”
嵇巡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安心在灌江城等着,等周围人略略知道来意,窥探的目光便少了很多。
再坐上,实在舒适不少。
嵇巡也琢磨出味,他身边有个人还晕晕乎乎,开口问道:“那这桥上要写他们的名字吗?
纪炀却摇头。
等纪炀到的时候,裴家主正在疯狂画饼:“预算?
凌县尉记下这人,算是个会讨好的。
接人这种事也常用,倒不是很稀奇。
但进到灌江城第一感觉,就发觉这里似乎一直有人打量他们。包括您一行的劳费,全都不会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