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对面终于给面子的回复了。”等她点完，容祈突然开口。

　　程厘对摄影和超级月亮都不太了解，等看见对方发来的照片，心头确实被震撼住。

　　特别是大堂里其他桌，气氛热闹而和谐的对比之下，他们这桌显得尤为安静。

　　“你现在在什么公司工作？

　　他这么早就睡了？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了解对方喜好，这样才能知己知彼，投其所好。

　　“White moon。

　　当她朝容祈看过去时，就见他一手搭在水杯上，眼睑微掀。

　　于是她起床去拿自己的电脑，因为手机内存不够，她把很多照片，都放在了电脑里。

　　手机滑落，直接砸在脸上。】

　　程厘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看见这句话后，心神一恍惚。

　　谁能想到，当初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学生，如此能有着这样的天差地别。】

　　对方秒回：【当然有。

　　程厘慢慢将视线从别处收回，心底想着找什么话题。

　　容祈随手打开，就看见最新的一条微信。

　　程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厘米：【当当当，你最喜欢的White moon来了。

　　疼的她当场眼泪，差点儿落下来。”

　　容祈倒也没意见，淡然点头。”

　　“你听说过？

　　这个问题，问的完美！

　　只是等服务员上菜，程厘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L2这种辅助驾驶，你们也在做？

　　还是说没看到，或者看到懒得回？

　　说完，连她自己都嫌弃，人家可是日理万机的CEO，能不忙嘛。”

　　也不知是程厘的错觉，还是真的，她总感觉当容祈说出这两个词时，带着一股生涩。】

　　校友：【你朋友是不是也是摄影发烧友？

　　容祈：【既然是送给我的照片，不是应该诚心点？】

　　啊。

　　她盯着看了半晌，打开这人的聊天框。

　　就在她想着怎么回复时，突然她想起，自己之前跟孟元歌去西藏玩。

　　可她等了几乎一分钟，眼看着对方从名字切换到正在输入这几个字，接着又变回名字，反反复复。

　　为了拉扯回自己的印象分，她立即又说道：“启域科技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互联网大厂才有的格局，承启未来，开创领域。”

　　程厘转头看向他，慢悠悠说道：“启域科技一定不会让人猜到，这是一家互联网公司。

　　这一瞬间，程厘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容祈喜欢白色月亮。

　　这么漂亮的白色月亮都不喜欢？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程厘正好递给容祈，就听他说：“你来点吧，我客随主便。

　　程厘：【我特地选了一张最漂亮的超级月亮照片。”

　　程厘点头：“我们公司规模不算大，所以不会像头部自动驾驶公司那样只死磕L4。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估计不会再回复了吧。

　　不可能呀，互联网人有能在十点多睡觉的？

　　不得不说，不管是在商业眼光还是技术领域，容祈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程厘跟他聊天时，感受到在旁人身上，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

　　程厘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得说道：“泛海智行。”程厘有些惊讶，毕竟泛海智行在自动驾驶业内，并不算什么大公司，就是个新兴的创业公司。

　　不管是月亮的圆度还是视觉的纯白度，都几乎到了完美的程度。

　　怎么现在弄得，好像她下一秒就要面试启域一样。

　　好在对面容祈此时，又回复了一条：【照片你拍的？】

　　程厘：【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个本事。

　　主动出击，方是取胜之道。

　　但就是刚才，容祈略显倨傲的口吻，让她有点儿不爽。】

　　校友：【等我给你找找，我之前拍的超级月亮图，特别特别美。

　　“不错，现在好高骛远的技术派公司太多，像你们这种还能踏实做辅助驾驶的，反倒更有利于技术的商业化落地。

　　不巧，还没到满月。”

　　有些自动驾驶公司，自持公司内部技术大牛多，技术过硬，根本看不上辅助驾驶技术，一向想要突破现在的技术壁垒，成为下一个引领引发技术改革海啸的先锋派。

　　但很快另外一条微信也来了。

　　容祈拿筷子的动作顿住，偏头看向她，眼底透着探究的意味，看得程厘心底有些发慌，难道这是什么不能问的禁忌话题吗？】

　　没一会儿，好几张照片，刷刷被发了过来。

　　白色月亮？有白色月亮吗？

　　泉水牛肉，它是无辜的啊。我一个朋友说，他最喜欢白色月亮。

　　程厘想着，这次一定把握好机会。午休时间，就别光聊工作了。

　　OK，她悟了。】

　　程厘：【是我一个大学校友拍的，他跟你一样是摄影发烧友。

　　等着容祈的微信发过来。

　　*

　　晚上又是加班到十点多，程厘从公司出来，站在路边等着网约车。

　　容祈懒散一笑：“这种公司名，很难不让人猜到。

　　她跟容祈来吃饭，是来谈感情的，不是谈工作的。

　　容祈正聚精会神听着汇报，因为参与会议的还有美国那边的研发部门，因此一直持续到现在。

　　*

　　启域科技，哪怕此时已经十点多，会议室里依旧亮着灯。

　　点完菜之后，两人对坐着，有种相对无言的沉默。

　　等找出西藏旅游的照片，程厘翻了翻。

　　容祈手指在杯壁绕了一圈：“还好。就有点儿像，自家的孩子哪怕再丑，别人说了也会不开心。

　　不过说完，她又有点儿后悔，他也不是在嘲讽什么吧。

　　在这个问题上，程厘倒是喜欢任匡的务实。

　　程厘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最终程厘决定不等了，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两人聊着公司的事情，居然越聊越投机。

　　“这家没有泉水牛肉？

　　容祈安静看着她，程厘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披着长发，而是扎了马尾，就像高中那样。】

　　这次对面又沉默了很久。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公司虽然拿了两轮融资，但跟那些头部公司比起来，就像大象和蚂蚁的差距。”

　　“……”

　　程厘自问性格还挺平和，不是那种天生杠精。”

　　业内一直将自动驾驶等级，分为L0-L5，自动化程度逐级递增。

　　但她坐起来，看着这句话，左思右想。

　　刚才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程厘。】

　　程厘：【喜欢吗？

　　她开口问道：“你最喜欢什么？

　　容祈最喜欢的居然是这个？

　　突然，他手机震动了下。

　　泛海智行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程厘来说，这是她的心血所在。

　　程厘决定把两人之间的话题拉回来。

　　看见了，看见了。

　　“……”

　　作者有话说：

　　厘米：你看这月亮是不是又大又圆又白

　　容祈：谢谢，鸡同鸭讲

第10章

　　程厘一直到回家，都没收到容祈的回复。

　　她正想要给他台阶下，不说也行。

　　诚心点？

　　容祈：【嗯。

　　程厘立即起身，向窗口走去，但是看到天空悬挂着的弦月时，一时有些无语。

　　现在最要紧的是，相互彼此了解。

　　仿佛在沙漠上行走的人，乍然看见绿洲就在眼前。

　　程厘生怕是后者，毕竟校友发了那么多张超级月亮图，这张是她精挑细选之后，觉得最好看的一张。】

　　校友：【他是不是指的超级月亮。

　　直到她坐上网约车回家，无聊刷朋友圈时，正好刷到一个大学校友的动态，此人从大学开始就是发烧友，今天正好分享了一组图。

　　当时好像拍了很多星空图。”

　　于是程厘看了看，点了几个不算出错的菜。

　　“你公司应该挺忙的吧，”程厘憋了半天，终于想到这一句纯纯的废话。

　　这是在干嘛？”

　　程厘实在找不到想到说什么了，两人哪怕认识，但也只是十来年没见过面的高中同学，他们之间的生活毫无交际，甚至如同隔着银河般遥远。

　　一张又大又圆又白的月亮照片，出现在容祈眼前。

　　一抬头，就看见头顶上的半弦月。

　　就在程厘盯着两人聊天界面在看时，突然就看见最顶上，容祈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

　　程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捧着手机。

　　其中，一张就是海上明月图，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高高悬挂的一轮月亮。

　　她一时有些摸不准，这到底是什么。

　　皎洁而巨大的圆月，泛着白色朦胧光晕，哪怕只是照片，也依旧美的震撼。

　　就在她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她微笑道：“要不我们聊点别的？”

　　程厘不明白他怎么感兴趣自己公司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算机密，她耐着性子说：“L2、3、L4这三个等级，我们都有在做。】

　　这瞬间，容祈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是嫌她拿别人的图，不够有诚意？”

　　容祈抬眼：“哦，自动驾驶公司。”突然，容祈开口问道。

　　没想到，还真的有一张照片。

　　原来，容祈现在是摄影发烧友。”

　　容祈：“你们公司主要技术等级是什么？

　　程厘正在发呆，被这么问，有些怔住。

　　这反应也太冷淡了。

　　耳边仿佛突然响起那年夏日里的蝉鸣。

　　难怪孟元歌那天要那样感慨。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她之后都无法直视这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