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安然看见男生笑着伸手指了指她,一副和超市老板挺熟络的模样。
陈洛白伸手拿了瓶可乐递到她面前:“这个行吗?”
陈洛白:“那就当是贿赂。
回操场吗?
周安然忙接住。
进去后,周安然走到冷柜边,还没来得及打开,班上一群男孩子忽然蜂拥过来,挤到冷柜前,为首的汤建锐拉开冷柜门,七八只手几乎同时伸了进去。
其实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就和周五晚上她帮他擦药时差不多。”
回哪?”
陈洛白回头看了眼,嘴角还勾着点笑:“乱吵什么,再磨磨蹭蹭,你们就自己付钱。
最重要的是,张舒娴还在等她。
最后干脆走到冰柜旁,把冷柜前的场地全让给他们先挑。”
周安然:“?”
周安然在心里小小松了口气,大脑也重新恢复运转:“还要买瓶橘子汽水,但这是帮我朋友带的,我等下自己付就行了。”祝燃躲开他的手,“狗东西。
距离好像也真的有点近,他都能看清她小脸上细细的绒毛,小巧的耳垂也变得绯红,陈洛白喉结滚了下,还是松了手,重新拉开距离:“还有没有别的想喝的?
周安然心跳又快起来。”
陈洛白刚在门外就看见她站在冷柜前,像是想伸手去开门拿东西,却被班上突然冲进去的那群男生挤得一退再退,最后退到了冰柜和墙面构成的角落里。
但上周五她是低头看着他的手,此刻却是他主动靠近,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忽然就近在咫尺,他声音也很近地好像就在她耳边响起,她大脑有那么一两秒,几乎一片空白。
超市老板应了声好。”
周安然:“……?”
陈洛白:“……”
她怎么就真的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样子。”
*
因为早上的对视,周安然一上午都没敢再往他那边看,生怕再露出点什么痕迹。”
说完怕他误会她又是觉得他小气,忙又补充道:“好热,是真的不想吃。
“等等,什么情况?”
女生嗓音不再像周五那样沙哑,又恢复成只微微带着点颗料感的好听状态,轻轻软软钻进耳朵里,陈洛白抓着可乐罐子的手紧了下。
里面那群男生却忽然开始起哄。
还不高兴吗?”
陈洛白一字一顿:“我脸上写着小气两个字吗?
陈洛白垂着眼,刚好看到女生白皙的小脸一瞬变得透红,低垂着的睫毛颤得厉害。”
陈洛白淡淡看了她一秒,没接话。!
陈洛白这才缓缓又拉开距离,重新靠回冷柜上,语气听着像还隐约有点不爽:“那我差你这一瓶汽水的钱?
陈洛白把可乐塞进她手里。”
周安然倏然抬起头,目光再次撞进那双带笑的黑眸中。
男生冷白修长的食指扣住拉环,另外四指攥着罐身,发力时手背隐约有青筋凸起,腕骨上那小颗微微晃眼。
“周安然。”
“我刚听见什么了?”
陈洛白目光在她细白的手上落了秒:“行。”
陈洛白朝冷柜抬抬下巴:“先过去那边。
周安然冲他晃晃手上的他刚给的橘子汽水:“我朋友还在等我。
她心跳不觉加快,勉强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紧张:“什么喝什么?
周安然看他又不像是还生她的气,忙接过来,而后看见他伸手又拿了瓶可乐出来。
“喝什么?
耳旁忽然有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祝燃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头顺着他目光望过去,瞬间又了然,“你问周安然啊,这我哪知道,我跟她和贺明宇都不熟。
周安然不得不又抬头看他。”
周安然满脑子还是他刚才那个格外苏的单手开易拉罐的动作,闻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要不要什么吃的,她又摇摇头:“不用。
可是……
“可是我周五并没帮到你什么啊。
“教你逃课的事别告诉老师。”
周安然小声:“怎么啦?
而且她不知怎么,可能是刚才他两次朝她靠近过来,她现在心跳莫名又好像快得像是要爆炸,再跟他多待一会儿,可能随时要超负荷。”
陈洛白忽然又朝她靠过来,距离似乎比刚才还近了几分,声音像压着点不爽。”
陈洛白懒洋洋瞥他眼,把他脑袋推开:“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八卦,一边儿去。”陈洛白抬手指了指那群拿完饮料又开始去抢零食的男生,“你上周五不是帮我忙了吗,想喝什么我等下一起结账。
男生拉开冷柜,里面的冷气一瞬往他们脸上扑来。
男生刚课上打了会儿球,天气又热,额上颈间都是细细的汗,蓝白校服和笑容偏又清爽,少年气和荷尔蒙冲撞出一种极吸引人的矛盾感来。
“你好好看看。”
他顿了一秒,打量陈洛白两眼,脑袋好奇地凑过去,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说着她伸手想去拿汽水,男生却抢在她前面关了冷柜门。
陈洛白仰头喝了一口,锋利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了下,然后才缓声又开口:“吃的呢?
周安然几乎能从男生那双黑眸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周安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哦”了声,跟着他一起走到冷柜前。
张舒娴来了例假,自由活动后,周安然去小超市帮她买汽水。”
周安然好容易缓下来的耳朵又重新热起来。你上周五送她回家,现在又打听人姑娘跟别的男生熟不熟,你什么时候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
周安然忙摇摇头。洛哥这是要帮谁付账?”
周安然呼吸微微一滞。
“不愿意?”
“谁和贺明宇很熟?
拉环松开。伸肘推了推旁边的祝燃:“她和贺明宇很熟?
陈洛白却没立即松手,手指攥着可乐,微低头靠近她。”
周安然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贿赂?”
周安然回神,忙摇摇头:“没有,不会和老师说的。
?”
周安然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提醒他:“你还没说是什么贿赂。”
“操。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陈洛白重新拉开冷柜,先拿了瓶橘子汽水递给她。”
“看什么啊?
周安然被他们挤得退至一边。
怎么不说话了?”
“他们让我请客。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被宽大的校服和旁边的男生们衬得越发纤瘦,还是那副乖得让人很想欺负的模样。
气泡从里面钻出来。
心跳喧嚣间,她看见陈洛白忽然冲她笑了下,男生清朗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耳语。”
周安然:“……”
察觉到他不高兴,她也没有再拒绝,小声道:“那谢谢啦。”
周安然没想到上周五拒绝他请吃夜宵的邀请后,居然还能有第二次被他请客的机会。”
他倚在冷柜边,朝收银台那边喊了声:“张叔,可乐我先喝了,她手上这两瓶等下也是我付。
“那和我们一块儿回去?
和他一起回操场,那不知道得多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