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玥闭上眼睛。
“在想什么?
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道:“我自不是这个意思。
闻玥动了动眼睫。”季琛手掌安抚性轻抚闻玥的脊背,他轻声缓问:“玥玥现在是我的太太,你和她开这种玩笑,也是在和我开玩笑呢?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得不说,她一句也无法反驳。
他又要吻她。她到了孕中期,胎像平稳,身子也不重,平时做什么都一如平常。
甚至,他说“再。”
下巴的力道瞬间收紧,闻玥看不见他表情,抬眼望向镜面,对上季琛阴翳冷沉的眼时,才觉失言。什么样的?
他敏锐地觉察出她还没睡。
“去澳洲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嫁嘤嘤和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怎么开口,暂时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这件事还没完。
闻玥也不看手机了,快步上床,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他没有否认,或许连现在也认为——
她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
出来已经是一小时后。
让他觉得。”
闻玥撂他一眼,扯了下季琛的袖子,丝毫不给面子地说:“走了。”
“但对你,我别无选择。
但那也不是他。
季琛吻她唇瓣,“可以吗?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
一闭上眼,晚上闻岩的话,便一句句重在脑中映现。
他怎么能把光风霁月和自己联系上?”
他嗓音是沉缓的,不疾不徐,可听在耳边,让闻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季琛紧随其后。
男人吻得很重,很急,像是在确认什么,直到闻玥在涣散的触感里,有了些许的回应。
她下意识摇头,“不,不行。
闻玥坐在梳妆镜前看电视,男人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季琛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季琛转身便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抵在梳妆台上,低头热烈地吻她。
一天亲个八百回都不够,顺着杆子就能上爬。
“季琛,娶我不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脚步声渐远,浴室门关上,有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闻玥长吸一口气:“我们的性子,确实不合适。
那时候,闻玥托腮看着镜中温润贵气的少年,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上次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
她庆幸,她这边灯光昏暗,自己的表情不至于纤毫毕现。
“睡不着吗?”
“行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
再开口时,他嗓音艰涩。”
“不是这个意思吗?
季琛忽地笑,手指轻轻磨蹭她脸颊。”闻玥咬牙:“我喜欢光风霁月的君子,你装啊。
她举伞给季樱挡住了大半了雨,自己湿了半边身子。
闻玥眼睫颤动着。孕期她很少化妆,皮肤晶莹剔透得白,一张小脸褪去明艳妆容,显得更加年轻娇美。”
室内安静了几秒。
“我看好不好装出来。”
“是吗?
-
闻玥沉默地上楼回公寓。
也不管季琛要做什么,她自顾自进浴室洗澡,“咔哒”关上门。
眼中是深重的懊悔。
年龄,家世,性格,甚至是口味,都不合适。
气氛渐渐冷下来。
季琛弯腰,唇瓣和她若即若离,摩挲而过时,带起她颈侧一阵鸡皮疙瘩。”
他知道她喜欢过,也足够坦诚。
季琛缓缓抬眼,浅色瞳仁里翻涌万千。
“你对着我,想别人?”
我对你的喜爱,早已超越所有理智,凌驾于选择之上。
两人都愣了下。
闻玥想拿平板找部剧,边看便吹头发。”
——这是你自己说的。
温暖的风从发梢拂过耳后,闻玥的注意力渐渐从屏幕转移至镜面,眼睫轻动。
闻玥垂眼:“想我喜欢的人。
七八岁时,她带着季樱出去玩,回来时候下了雨。”男人微凉的手托住她纤巧的下巴,俯身,紧贴她脊背的胸腔轻轻震动。
“玥玥,再爱我一次。
“原来玥玥喜欢我?
“说啊。回来时候洗过澡,对着满头凌乱头发没辙时,十几岁的季琛替她洗头吹头。
她裹着干发帽从浴室出来。
毕竟季琛特别想做的,不择手段也要做到,索性随他。
“玥玥。嗯?
季琛在原地站了会,俯身替她掖紧被子:“睡吧。”季琛手掌在她脖颈握紧,声线微微颤动:“你喜欢谁?”季琛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闻玥侧身,眸色复杂地落于他面上。
季琛埋首在她脖颈。随即,男人温热宽大的胸膛将她笼罩,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而这种“自我蒙蔽”似乎能让季琛开心,他愉悦地弯唇,吻从她耳根渐渐移到唇角,吹风机的风也慢慢停下。季琛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只脱了西装外套,看着她的动作,忽地起身:“我给你吹头吧。”
他问得闻岩哑口无言。
而现在,她绝对清醒。
心跳蓦得加快,一如少时的心动。”
闻玥看他一眼。”
闻玥嗓子像塞了团棉花般艰涩。
最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确实,是我冲动,玥玥对不住啊,下次我说话注意点。
她似乎是没说过,她喜欢过他。
良久。
她也拒绝不了。”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全身一僵。
“季琛。
闻玥进门便回房间洗澡。
她有些恍惚。”
季琛顺势牵住她手,一路护着她下楼。”季琛继续问她:“可以吗?”
闻玥脸“轰”得烧起来,难以置信地对上镜中男人的脸,满眼[你太不要脸]的意味。
闻岩还没松口气,便见季琛回头,
浅色的瞳眸微眯,里面寒意让闻岩脊背生寒。
不然他怎么又要发疯了。
这事明面上,到底是他说不过去。
闻玥磨不过他,想说的拒绝被淹没在唇齿中。
二人对视一秒。
感觉男人的手从她小腿往上,低声沙哑问她:“可以吗宝宝?”季琛冷脸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闻玥被他亲得气息颤动着。”
闻玥推开他,眼眸的温度淡下来。只是余光看着镜中,男人眉眼一如少时温和缱绻。”
闻玥脑子炸开了,也终于清醒过来。
遂抬起下巴:“给玥玥道歉。”他又呢喃着唤她名字,似在祈求。”
闻岩表情变换。
季琛表情慢慢敛去。
似乎有水渍滴落。
他在问谁…可不可以?
“已经四个月了。
这段日子,闻玥倒是养出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明明今天眼睛到了该睡的点,脑子却一片烦闷,毫无睡意。”
闻玥连呼吸都放轻了。
或者说,这些日子不冷不热的接触,他们早就蓄积了满腔的矛盾。”
闻玥一愣。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记忆里那个清爽少年,他明明就是一头得寸进尺的狼!一直以来的不甘,尖锐,戾气,似乎在这一刻,突然便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