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打了个战栗。！”

　　“人既有私/欲，便代表心有偏向。

　　“我不想问你的心路历程了，最重要的是，我娘还是喜欢上了你。”谢剑白淡淡地说，“不做天尊，并不代表我不在天庭。”

　　收起心中杂乱的思绪，虞承衍从悬崖边站起来。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了谢剑白。

　　明明是夏日，她却躺在软塌上，严严实实地盖着毯子，毯子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发热的东西。你母亲是神兽之身，本就有极大可能回归天界。

　　“不打了。

　　虞惟在梦里断断续续地见到谢剑白，总是觉得他似乎变化得很厉害，可是不知为何她感受不到他的煞气，这让她失去了判断的一大助力。

　　他不做天尊了，萧琅和其他三个天尊会疯吧！虞承衍一走，谢剑白便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打了一会儿，虞承衍就觉得没意思了。但身为儿子，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父亲。

　　这世上除了虞惟没人了解谢剑白，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取舍了什么。”

　　看着认真思索的男人，虞承衍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谢剑白低声道，“我能够感受到……仍然……”

　　他的声音一向磁性清楚，可是虞惟这次却没听清楚他后半句话说了什么，似乎像是断了片的记忆，并不连贯。”

　　“谁又有能力能拦我？

　　他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无法习惯谢剑白的寡言少语。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简直不像是活力四射的虞惟能发出的声音。

　　信息量过于庞大，让虞承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谢剑白平静地说，“天尊是身份，爱人是本我，从来不可能两全。”谢剑白手指微微用力，他低声道，“我会找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惟惟。

　　“你在因为她死的事情而介怀。

　　虞惟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了，谢剑白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因为她的身体而变得冷冽可怕。

　　身为天尊这种观点无可厚非，若虞承衍作为世俗里苍生的一份子，也会希望自己顶头神仙如此大公至正。但凡虞承衍能知道谢剑白的这份心，能因此推理出或许整件事情另有隐情，自己又何至于钻牛角直至厌恨他至深呢。

　　虞承衍在悬崖边坐下，修长的小腿在半空中晃动。

　　就在这时，谢剑白走进屋，屋内四处的烛火腾地一声烧得更加浓烈，温度也随之再一次上升。倒不是他不放在心里，而是谢剑白没做过正常人，不知道想安慰人、或者示好的话需要主动一些去关心对方。

　　过了半响，他开口道，“身为天尊，理应心无旁骛为天庭与苍生付出，舍己为公，方为应做之事。

　　谢剑白的面容一如既往地英俊美貌，并没有什么变化。”虞承衍不可置信地转头瞪向他。”

　　虞承衍完全没有料到他结尾的话，一时间呆住。

　　“那、那你，可是……”虞承衍混乱的大脑勉强找到一丝清明，“可是在我那个时间里，我都出生了，你也还是天尊啊。”她低声道，“他又两个月没有见到你了，他每天都很想念你，每天都很认真地练剑。

　　虞承衍没有说话，过了半响，他问，“会有多好？我便已不再是曾经公正秉直的天尊。她的手臂应该是带着健康紧实的肌肉曲线，可是绝不该这般虚弱，纤细得要命。

　　“你……你说什么？”

　　“如果你的天尊公务、这世界的万物苍生与虞惟相比，你会选择哪个？

　　在梦里，她还是和谢剑白谈恋爱，只不过都是些在现实里没有的新鲜经历。”虞承衍侧过脸，他仍然没有看谢剑白，而是盯着地面，倔强地抿了抿嘴唇，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激烈，“……那么大的事情，却联系不到在天界的你，我娘死了三日你才姗姗来迟，一句道歉便结束了。如果今日他没质问谢剑白，谢剑白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虞承衍就一辈子不知道这件事了。”虞承衍没有回头，他声音清冷地说，“我只想知道，你会对她好吗？若未来六界有事，我愿出手相救，可既担下这份身为人夫的责任，我便不再适合为天下负全责。就算是这样，小猫妖却仍然能感受到自己似乎从骨髓中感到寒冷。”谢剑白看向他，“要试试吗？”他说，“若我一直做天尊，必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谢剑白在她的床榻旁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手。

　　她的种族特殊技能便是沾枕既睡，睡觉从来不嫌多。”虞承衍面无表情，“说人话。”

　　“会。

　　好好的切磋打架都快变成大师课了，气人。”

　　“不然你以为呢？

　　“我有一些想法，但需要证实。”

　　……

　　因为不用晚上偷偷出去，虞惟今日总算是在寝舍乖乖睡觉了。

　　“怎么试？

　　“然而我与惟惟之事，是我动了私心。

　　谢剑白根本没有想要击败他的意思，反而会经常在某些时刻突冷地指向他的弱点，让虞承衍从上头的情绪中惊醒一下，再继续和他打。”

　　“再过一个月吧。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男人的神情才会温柔一些。

　　谈恋爱让男人的情商急速上涨，至少懂得了要跟着人。”

　　“不懂。唯一的变化是他的眼眸似乎更加深邃阴郁，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虞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她看着面前的谢剑白，只觉得他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谢剑白蹙起眉头。”

　　“一个有私心的人不该当天尊，对天庭与苍生不公平，也对惟惟……”谢剑白微微停顿，“……与你也不公平。

　　“到时间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她伸出手，虞惟自己都有些愣神。

　　前世他无法选择，可既然他出现在母亲年轻时代，如果谢剑白是抱有这样的想法，虞承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又要走了吗？”

　　谢剑白沉默了许久。”她听到自己开口。

　　穿过树林是悬崖，旁边婉转的瀑布顺着石头流淌，发出清脆的响声。”谢剑白说。”虞承衍怔怔地问，“你不打算当天尊了？”虞承衍恹恹地收了手，一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在树林深处走，气呼呼地头都不回。

　　“见过衍衍了吗？”

　　谢剑白这一套理论直接把虞承衍听傻了。你让我如何释怀？

　　“我这段时间，在想的也是这件事。

　　他的眼眸愈来愈冰冷，偶尔闪过的冷光，让虞惟都有些怕怕的。”谢剑白看向他，“你懂了吗？

　　谢剑白身上的阴郁很像是她刚刚认识虞承衍的时候，只不过相比于青年，谢剑白似乎更能忍，他将那种情绪压到极致，仿佛一切正常，无事发生，却发而让人感受到一种暴风雨前压抑的安静。

　　如果是之前，谢剑白看他走了也便走了，不会有什么反应。”虞承衍喃喃道，“你这样的大杀器，若不放在天庭里，他们不会安心的。就算我娘死的事情与你无关，可是你的态度又让我怎么可能再信你一次？”

　　谢剑白注视着青年的背影。而且虞承衍没有想到，按照时间来算，谢剑白和虞惟只不过谈了两个月恋爱，谢剑白就打算不做天尊了？”他指出虞承衍一直没有敢真正提起的原因，“这才是你最大的症结所在。”

　　“不可能，天庭和其他天尊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谢剑白握着她的手，扶着她，让她抚摸自己的面颊。早早睡去后，虞惟很快陷入梦境里。我选择惟惟时已经做出取舍，我已不配天尊之位，解决她命事之后，我会请辞。

　　他心里想，如果谢剑白敢说天下比虞惟重要，明天他就算撒泼打滚上吊，也要搅黄父母重新燃起的爱情火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