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个手了，留点就留点吧。

　　猛地一看，像是翻开的一本书。

　　狼崽子细细回忆，努力思索着，黑灰色兽毛褪至手腕处停下，像秦步月的手镯般，环在了那儿。”

　　狼崽子耳朵竖起，红色竖瞳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标签名称：心如刀割。

　　那里挂着翠绿色的【包罗万象】，也是【宁为玉碎】。

　　秦步月耐心地又形容了一遍，狼崽子听懂了，他伸开另一只爪子，雪白色的具象标签摊在肉垫上。

　　秦步月一时也分不清它是人还是标签了。

　　明明可以用抽象标签来平衡标签副作用，为什么还要再转移？

　　通过这一番交流，狼崽子对秦步月没了敌意，他依旧警惕，但不再时不时炸毛。”

　　她始终举着自己的手，给他做示范。”

　　她声音温软，缓慢靠近的态度没有任何侵略性，纤细的手臂脆弱的似乎能一口咬碎……狼崽子没那么怕她了。

　　有可能。”

　　狼崽子看向她的手，雪白柔润，细细长长的，像圣迹中的云朵，好像一碰就会化掉。

　　他的手没维持多久，很快又变回到狼爪的模样，秦步月也没强求，能学会了就好，适应是需要时间的。

　　稳住狼崽子，秦步月才打量起周围。

　　秦步月已经大体了解了狼崽子的情况，他是人，也是标签，没法确定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只要他是标签，【哀毁骨立】就能对他生效。”

　　狼崽子收起了指甲，懵懵懂懂地看她。

　　仇苗儿也看呆了，她都发动【手起刀落】，想冲上来隔档小贼头了，没想到布姐姐一下就把他定住了。

　　他一个不怕污染的，自然不能理解什么是污染。

　　这次秦步月看得更明白了，这崽子真是在吃碎片。

　　秦步月：“这个不好吃。”

　　狼崽子眼睛眨了眨，视线落到了她细白手腕上。

　　秦步月先戴了手套去拾取具象标签，虽说心中有猜测，切实看到还是挺唏嘘，真是【心如刀割】。”

　　狼崽子喉结耸动，没挪动地方。

　　秦步月鼓励他：“再试试。狼崽子不理解，脑袋歪了歪。

　　秦步月收起了【心如刀割】，看向狼崽子：“你一直待在这里？

　　副作用：持有者与至亲见面，双方将同时体会何为心如刀割。

　　看到副作用和备注，秦步月印证了心中所想。

　　好厉害！

　　这又是哪儿？

　　秦步月连黎千栖都能定住一秒钟，不要说小狼崽子了。

　　具象标签对人和标签一视同仁，谁拿了都得承担副作用和备注，红尘无疆那两枚标签之所以没有副作用，估计是被强行转移了。

　　秦步月摇头失笑：“没事，我知道你不是咬我。

　　这到底是什么？

　　狼崽子又是一把抓住，塞进嘴里。

　　站在外侧，是看不到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的，只能看到缭绕的雪白雾气，似乎有无穷尽的力量在其中涌动，但是不能涉足。

　　布姐姐太厉害了！

　　秦步月给他一个碎片：“很棒！

　　狼崽子这次没吃，而是小心地把碎片放到了身后，那里似乎是他放宝贝的地方。想要活下去有多难，她也了解了。”

　　狼崽子鼻尖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好闻的气息，他红宝石一般的竖瞳落在了秦步月皓白的手腕上。”

　　狼崽子耳朵耷拉，竟大胆地用爪子去挠……秦步月一把抓住他，狼崽子立马炸毛，狼爪上指甲凸起，几乎要刺到那雪白的手背时又停住了。”

　　狼崽子耳朵竖起，眼睛明亮。

　　不吃不喝，只靠精神力维生？

　　察觉到她的惊讶，狼崽子立马缩回角落，再度回到全神戒备的模样。

　　石板桥仿佛是书脊，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超出书页的封面外侧。

　　秦步月眼中全是无声的鼓励。

　　秦步月当没看见，继续引着他：“等你有了手，就可以用手去触碰感知了。

　　秦步月比划着自己的手：“像这样子。

　　秦步月和仇苗儿之前是踏进了庭院中央的雪白“池塘”，只能这样称呼了，它占据了庭院两侧，中间有一个石板桥，两边也有一圈石板路，唯独正中央，是工整对称的两块雪白云雾。”

　　狼崽子耳朵微耷拉，有一点点心虚。

　　秦步月看向狼崽子：“能带我四处走走吗？”

　　狼崽子耳朵颤了颤，似乎有些失落。秦步月很是欣慰，又给他一枚碎片。

　　三枚碎片后，秦步月声音轻缓温柔：“我用碎片换那枚标签好不好？

　　秦步月给他解释：“标签有污染。嗯，直接碰触很危险。

　　秦步月：“只去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处非常古老的宅子，秦步月没法从建筑风格上去分辨年代，只能感觉它屹立了数千年之久，饱经岁月风霜。

　　他其实生得眉清目秀，只是常年躲在这破旧古宅中，身上脏兮兮的，嗯……兽耳兽爪和尾巴倒是乌黑油亮的。

　　荒原有多凶险，秦步月已经见识过了。

　　秦步月耐心得很：“试试看，你的爪子能变成我这样吗？”

　　她不讨厌这狼崽子。暖暖的，甜甜的。

　　秦步月又给他一枚标签碎片，继续问道：“你吃了碎片后，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备注：恋爱吗，心如刀割那种。他身上毫无血腥气，别说人了，他似乎连标签怪物都绕着走。

　　秦步月笑了：“不给你。

　　秦步月晃了下【包罗万象】，对他眨眼：“满满当当，全是碎片。”

　　狼崽子想了想，摇了摇脑袋。

　　秦步月晃了下手腕：“喜欢它？

　　使用效果：持有者可释放数把飞刀，飞刀会锁定对方心脏，直至刺中；二阶段，飞刀会分裂。”

　　狼崽子吃下碎片，热流涌进心口时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狼崽子更不懂了。

　　秦步月蹲下来，与他平视，眼中带着笑意：“以后跟着我好不好，天天有碎片吃。

　　他舔了下虎牙。

　　狼崽子所处的地方是最外面的墙边，因为倒塌了半截，夹角旁边有了个缺口，看得出狼崽子一直窝在这。

　　秦步月也没挪动，继续道：“你看，是肉垫的颜色，要软一些，指甲缩进去……诶……”狼崽子带着微微倒刺的舌头在她指尖上舔了下。

　　秦步月离他又近了一点：“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狼崽子舔了下虎牙，回忆着那柔软甘甜的触感，他胸腔精神力涌动，一只狼爪褪去了锋利的指甲和茸茸兽毛，慢慢有了人类手指的修长轮廓。

　　标签属性：内倾、理性。

　　狼崽子还是有分寸的，维持了生存的必须后，没有多吃。

　　他那一口牙有点东西，被它咬碎后，碎片化作汩汩精神力，像清泉般流进他的精神体，让本就金灿灿的精神体越发夺目。”

　　狼崽子的兽耳动了动，似懂非懂的。

　　秦步月见他这样，越发放心。

　　毕竟标签没有人格，抽象标签被他们命名为人格标签，他们大概更需要先稳住“人格”。

　　难道对标签来说，抽象标签不能平衡副作用？

　　她解了黑雾，狼崽子又乖了三分，呜咽的声音还挺委屈。

　　秦步月没用力，反倒是戳了戳他掌心的肉垫，颇为新鲜：“能变成手的模样吗？”

　　狼崽子把具象标签丢给了秦步月，秦步月没用手去接，任它落在了地上。

　　秦步月又丢了一枚碎片给他。

　　狼崽子看看她的手，试着靠近了一下。

　　秦步月挠挠他的兽耳，说道：“听话，以后不偷东西了，我给你找吃的。

　　秦步月试着靠近他一些：“只吃碎片能吃饱吗？

　　虽然只有数面之缘，而且被他偷了三次东西，但……狼崽子没伤过人。”

　　狼崽子听得懂她的话，试着改变爪子的形态，黑灰兽毛褪去，五指……眼看要成型了，咻的一下又回到兽爪。”

　　狼崽子没忍住，扑了上来，秦步月早有治他的法子，【哀毁骨立】一开，他僵住不动，像被按下定格键一般，以扑过来的姿态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