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嗓音低沉地问宁氏。”
“你娘家人为何要陷害我靖国公府的人,这一点许是要等上了公堂才能知道了。为什么要行此惨毒之事?”
“已经派人按着这个伍魁的描述去他说的那个乳酪张分店打听了,若不出所料,应当是安庆伯府的管事。可老五不在了,五房只剩下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东西,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着老五也要给他们体面。”
殷夫人瞧她那无辜模样,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伸手一指殷夫人,道:“长房,赵明坤是个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你做老子的最清楚!”殷夫人道。”殷夫人表情麻木道。
房里气氛沉默,宁氏的额上脊背上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所以你就连消带打,想将长房五房一锅端了?”国公爷吩咐。
国公爷倒是没问五房二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而是吩咐向忠:“去把宁氏叫过来。
国公爷看得一头雾水,问殷夫人:“这么说是有人栽赃五房?你,真的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国公爷面色冷肃地看向那一脸慌张的小厮,问:“这时候去顺天府大牢,做什么?”国公爷问。这么多年来,你有一日考虑过将爵位传给二房吗?直到念安提出,昨日刺杀玉匠的人动机不明,目的可疑,我才想到去诈一诈此人,结果就诈出了这份供词。
宁氏俯首道:“公爹明鉴,儿媳实不知情。安庆伯府?结果他刚进安庆伯府,伯府里便派出这么一个小厮直奔顺天府大牢而去,叫我提前安排下的人给拿住了。从那时起,儿媳便暗中派人监视二房和安庆伯府的动向。三个嫡出的儿子,只有我们二房,一直老实本分勤勤恳恳,却永远都入不了你的眼,什么好都落不着!
到了国公爷的书房,见殷夫人也在,她沉住一口气,向国公爷行礼。这不可能吧,我娘家人为何要做这种事?五房,老五若在,赵家手里的兵权必定是他的,就算爵位不给他,也不算亏待了他。”
二太太宁氏正一边带着小女儿承珂和两个嫡媳准备吃饭,一边等赵桓淳回来,听闻国公爷召见,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国公爷看着宁氏,道:“看来你是全不知情,这件事,是你娘家人自作主张了。
“此番桓熙突然出事,我急忙找盯梢的人来问,从中发现了五房的行迹,也发现了二房的行迹,只是没有证据,不敢确定。
殷夫人向国公爷行了一礼,道:“公爹,事到如今,儿媳也不瞒着您了。
宁氏在他无形的威压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向忠带着那两个护院拎着小厮出门,未几,门外便传来小厮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时向忠进来,禀道:“国公爷,丘八他们拿回来了,管着丘八的人也一同拿回来了,是安庆伯府的人。凭什么?
“公爹,今日下午儿媳派表侄去顺天府,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封锁了公府前后门。表侄回来时,二太太正好在我院中询问封门之事。”
殷夫人向国公爷打了招呼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两个护院押着一名小厮过来。都这步田地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这份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去摸鱼儿刺杀玉匠,也是管事要求的,过堂时要说为了灭口。
“为什么?当日桓熙回来跟我说了板车拦路之事后,我就觉着奇怪,事后调查,发现似乎跟安庆伯府有些关系。”
国公爷目光转向宁氏。这么多年,二房和三房在我眼中是最安分守己最懂事的两房。”
小厮梗着脖颈道:“我是安庆伯府的人,你们赵家人无权抓我审我!”
安庆伯府,正是二太太宁氏的娘家。杀死朱志福,刺杀玉匠,这两件事是二房做的。
而指挥他做这一切的人,要说成是靖国公府一位姓李的妈妈,五十多岁的年纪,长着一对三角眼,面相刻薄。你自己都说了,我二房是嫡出,最安分守己最懂事,我夫婿我儿子最有出息。怪不得蛰伏在她身边二三十年,她都没能看穿她画皮后面的恶鬼模样!”
“做玉佩,绑架朱志福,派人用玉佩引桓熙到城北那条巷子,这些事是五房做的。”
国公爷目光落在手里的那份供词上,问:“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公爹为何要给我过目?二太太回去没多久,淳哥儿便来跟我说要去外祖家给表妹送长命缕,我让他去了。
“为什么?
宁氏一见那小厮,面色就微微变了。”
宁氏上来接了纸过去,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完了,然后在殷夫人等人的盯视下一脸茫然地看向国公爷,问道:“这是什么?”
国公爷瞧着宁氏,吩咐向忠:“好生关押起来。”
宁氏瞠目结舌,“我、我娘家……”她重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证词,道:“公爹的意思是,这上面说的那个富贵人家的管事,是我娘家的人?她焦灼而拼命地转动脑子,然而还未等她想出个合适的应对之策,向忠就进来了。这里面提到的富贵人家的管事,到底是谁?
宁氏瑟瑟抖了半晌,忽然就不抖了。”殷夫人道。
她借着回房整理仪容的空档好生理了下思绪,而后带着丫鬟去了敦义堂。”
向忠刚出去,又回来,道:“大太太,扈刚寻您。”
“向忠,带他下去,让他交代。
国公爷也不说旁的,直接将手里伍魁的供词递给她,道:“你也看看吧。比起三房,你夫婿是嫡出,你儿子更有出息,你还有什么不满?”国公爷望着这个因阴谋暴露功亏一篑而渐露疯狂之态的二儿媳。
“国公爷,撂了,是宁家三郎得了二太太的消息,命他去顺天府大牢看一看伍魁那里是否有变。
国公爷愣住,皱眉:“你说什么?”她惨笑一声,抬起头来,怨毒地盯着国公爷道:“你说为什么?事情还要从上次桓熙和桓旭去苍澜书院考试,在路上遇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