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拦路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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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禾玮冷笑一声,“想要攀高枝,也不怕摔死。她索性坦然道:“其实我也相当幼稚,不然你让我猛捶两下,没准不快就变成愉快。”

  “三岁小孩比你懂事多了。”楚在霜一怔,幡然醒悟道,“废物没有利用价值,那我们这一波赚了?”

  “……”

  另一边,有群人暗中观察一切,眼看斐望淮频频败北,面色不忿起来。她可是掌门之女,跟她练剑不争输赢,争的是其他东西啊!”

  卢禾玮:“?

  逃出修炼场,四周沉寂下来,不再有方才的嘈杂喧闹。”

  她当即羞愤:“我跟你认真讨论问题,你又突然开始聊这个!”她面色真挚,“你的建议不错,我立马就推荐。”

  一番话激昂有力、义愤填膺,颇有同仇敌忾的气势,无奈并未被听进去。没准他性情就这样,你看山下那个凡人也喜欢管着你,但是对你就还不错。]

  楚在霜煞有介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荆芥悲鸣,“我看着他们练剑,好像路边的狗被踢了一脚!?”

  楚在霜脑袋里勾勒起计划,自然无心跟对方交谈,敷衍道:“没办法,我是废物嘛。”卢禾玮道,“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由于一时嫌隙,让小人钻了空子,到时候追悔莫及。正好斐望淮跟楚并晓在交流,她的消失没惊动任何人,一如无声溜走的清风。”他嗤笑,“你以前不在学堂,不了解他的为人,此人无利不起早,不会无故接近你。”

  小释大大咧咧:[你是不是思虑太多了,总把简单问题想复杂?”

  “但她不是才三叶初期……”

  “但她是楚师兄的妹妹啊!他一袭白衣胜雪,右手灵活地一翻,云步前冲,挥剑而刺,再次投入对练。

  楚在霜顿感稀奇,不料他主动上门,竟是来给她道歉。

  纠结的迷雾散去,她脚步都变轻快,不再匆忙慌乱。

  她向来没心没肺,不是轻易被打动的性格,面对斐望淮的维护及照顾,第一反应只有迷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慌。”

  他的话提供新思路,方才难题迎刃而解。

  第二场对练时间较长,少年少女你来我往,一时竟分不出胜负,如翩跹而飞的白蝶,在修炼场纠缠不休。

  “还真是深藏不露,一剑击败斐望淮!”

  他当初三次击败她,难道现在要还回来?”

  他斜她一眼:“还是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

  现在说得挺好听,卢禾玮要打她时,可不像是吓唬人。”

  楚在霜想破头也不明白,斐望淮为何对她如此执着,不惜自降身价做垫脚石,都要让她留在修炼场。他看上去风雅卓然、傲骨铮铮,却百般维护楚在霜,一改往日沉稳性格,终于暴露出狼子野心,恐怕是想要借机上位。卢禾玮还傻乎乎地往上冲,给对方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替他人做嫁衣。

  众弟子神色一震,此时都难以置信,愕然地望着此幕。

  片刻后,斐望淮不经意间失误,恰巧没挡住剑尖,遗憾地再次落败。”

  “哪里不一样?”同伴叹息道,“你看斐望淮素来清高,现在不也溜须拍马,想要讨她的欢心。”

  卢禾玮恨声道:“你我都是名门出身,自然懂得其中利害,此等贪慕虚荣、攀附权势之人,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

  但他的目标又是什么?”卢禾玮态度诚恳,语气似有些悔意。”

  卢禾玮一脸阴鸷:“她不过三叶初期的修为……”

  “不管修为怎么样,她父母摆在那儿,就算不管事,也能说上话。

  周围没有其他人,唯有交恶的男修,楚在霜却丝毫不惧:“有什么事?劈斩、斜刺、横挡,迅猛的攻势,不息的激战,锐利的剑锋。”

第十章

  卢禾玮见她冥顽不灵,顿时怒火在胸,气结道:“你好歹是掌门之女,竟然为了一个男修,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来跟你说这些话!”

  两人能够比划半天,主要靠斐望淮喂剑。”

  [不管自己脸面,当众输你剑术,够意思了。]

  “?”

  这逻辑离谱得可以,剑术笨拙不怪楚在霜,主要怪他们看不懂剑!

  课后,楚在霜被洪水般的赞美包围,推却热情请教剑术的同门,趁着场面混乱,悄悄闪身离去。

  她在心底向小释抱怨:“我也没怎么他吧?这对练确实是一剑结束,却不是斐望淮的一剑,而是楚在霜的一剑。”

  小释附和:[确实,我们也就白嫖包子一袋、随意敷衍两句、装傻充愣几回,时不时将他的话当耳旁风,的确没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坏事!”

  “你不会真以为斐望淮发自肺腑对你好?”

  “那也不能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

  “他那是哄我开心?

  “哼,最后什么结果,还没有定论呢。

  只要楚在霜一句话,别说修为高深的长老,没准掌门都能收斐望淮为徒。”

  她不就彻底自由了!

  众目睽睽之下,斐望淮被击败,却没恼羞成怒,气定神闲地拾起木剑,仍是风度翩翩少年郎。

  “我们青梅竹马,又不是没打闹过,你要是还在生气,随意打骂我就是,我自然没有怨言。]

  不管实际性格如何,斐望淮挺维护楚在霜,在外给她留几分体面,甚至帮她招来一波新拥趸。?”

  楚在霜睁大眼睛,她顿时来了兴趣,面上却强装无邪:“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楚在霜惊道,“明明是阴阳怪气!]

  “你说得对。”

  “像他那样的小人,只是利用你家世,等他达成目的,当然不会再……”

  “那他最好真的利用我!

  “嗯……”楚在霜犹豫,“怎么不能呢?”

  “嗯呢,谢谢你。

  “可以公然放水,但不该直接去挖海,可以手下留情,但何必留那么多情?楚在霜是楚师兄之妹、掌门的女儿,越级打败斐望淮不是正常,君不见她哥也频频这么干!”

  “他不过仗着那副皮相,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知道你是掌门之女,千方百计地打听你,为的就是要你推荐,好让掌门收他做弟子。”

  “真是冥顽不灵!]

  “孙大娘和他不是一类人,都说他做事极有目标,必然是有所图谋……”

  [但我们是废物啊,就算他有所图谋,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来,她从不在学堂露面,却私下聚气练剑,而且剑术超群、一鸣惊人!

  唏嘘之声中,唯有一人还算清醒,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小释第一次体会被人簇拥的滋味,感慨道:[你这同桌其实还行,变着法儿哄你开心。”

  “……”李荆芥无语凝噎,“她上午确实帮过你忙,但你也不能如此偏颇,是不是有点美化过头了?”

  卢禾玮千算万算,不料她竟是花痴,居然甘愿被斐望淮利用。强攻过后留下间隙,正是蓄势反击的机会,剑身在半空中相撞僵持,发出刺啦的声响。?

  如鬼影般的步伐,干净利落的斩击,势如破竹的一剑,顷刻间夺取胜利!他身着芸水袍,腰间佩戴浓绿玉佩,据说是一块护身法宝。

  黄鼠狼给鸡拜年,自然是没安好心。她一时想不通他目的,那不如就先凑合着过,反正做废物不会吃亏。平素巴结楚师兄,也是同样的道理!

  千钧一发之际,斐望淮起身格挡,无奈剑锋所指之处极为刁钻,竟然正中他持剑的手腕,手中木剑当场被击飞出去!”

  [那首先可以排除奸,实话实说不太可能,你想得美。”

  [没错,只要我们足够差劲,就没人能利用我们!”楚在霜抗议,“这跟陪孩童耍剑有什么区别?”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苏红栗郑重道:“或许楚在霜确有实力,只是你我二人才疏学浅,看不懂他们剑招而已。”

  斐望淮反手收剑:“不是你想在剑术上找点成就感?自从二人相识以来,他就像鬼影般追着她跑,丝毫没放松对她行踪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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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九章

  圆形修炼场内,弟子们分散练习,相隔距离并不远,能将彼此状况一览无遗。

  楚在霜听闻旁人赞叹,现下如芒在背,同样浑身不利落。]

  “?

  想不通的事就别再细想,做不成的事干脆撂一旁,何必思虑过重、徒增烦恼?

  “这是做什么?”

  斐望淮在学堂里一向低调,只跟楚师兄交流修炼之事,偶尔同李荆芥闲聊两句。”

  他紧盯不远处二人,很快就计上心头。

  如果第一场对练算侥幸获胜,那第二场对练无疑是佐证,双方场上对峙许久,但楚在霜更胜一筹!”

  “学堂之事是一场误会,我当时意气用事,只想吓唬你一番,现在想来属实幼稚,要是惹你不快,还望你能见谅。

  他的棋风强势,非达目标,绝不中止。他的怪气未免太多,现在都没有释放完。”

  抬眼一看,竟是卢禾玮拦住去路,不知在此地等候多久。”

  楚在霜一瞧他眯眼笑,便感觉头皮阵阵发麻,不知又如何招惹到他。

  众人惊叹中,李荆芥捂眼:“真是看不下去,这跟表演剑舞有什么差别?

  下棋不也是这样,没准哪天运气好,思路突然就顺畅。”

  此话一出,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不要谈什么修为压制,不要聊什么实力悬殊。

  小释好奇道:[你有什么慌的?

  前方忽然传来男声:“楚在霜。”她神色莫名,错愕道,“能不能发挥你真正的实力。”她茫然,“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

  斐望淮持剑而立,身姿犹如仙鹤,和煦道:“这就是我真正实力,跟你那天下棋一样。”

  她当初藏拙喂棋,不也跟现在一样。

  “?

  她眸光发亮,豁然开朗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推荐他到我爹那里修行,他就不会一直盯着我修行了?

  “禾玮,你还是沉不住气,瞧人家想得多明白。

  “……怎么还记仇到现在?]

  不得不说,小释的开解之词极度有效,楚在霜原本还想躲着斐望淮,现在却光脚不怕穿鞋的,变换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心态。

  白影逼近,楚在霜连忙旋身格挡,重压由木剑传至手腕,带来酥麻的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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