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日光像金子一样洒在两人身上。”荔知在前方挥手笑道。
船只渐入乔木掩映处,巨大的阴影投落下来,细雨仍未停止,太阳却已经出现。
“字面意思。
他将她揽在怀中,让她半躺着观看璀璨的太阳雨和顺流飘荡的海菜花。
快到山脚的时候,谢兰胥三步并做两步,在最后一刻赶超了荔知。
为了置身事外,她本打算今日闭门不出, 谢兰胥却在这时邀请她去玛瑙湖赏花。
“殿下这是何意?
“这是什么花?在她闭眼感受的时候,他险些都要以为,她本就是这山间的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灵。
“阿鲤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来背吧?”
谢兰胥的话惊醒了她。他们只能步行前往玛瑙湖。快来呀!翠绿的根茎没在水中,随水波摇荡。
谢兰胥终于抬脚朝她走去。
“阿鲤,你还愣着做什么?”荔知说,“我的仇人,就是这个叫我妹妹得病的人。
对于走完三千里的荔知来说,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让她意外的是,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谢兰胥,竟然走了半个时辰依然面不改色。
两人悠闲地享受着和煦的日光。输了的人要背赢的人走两步!
接着,他走回来,牵起荔知的手。
两人翻过一个小山坡, 站在山顶上, 荔知看见了一片银波绿影。
由于这个原因,马场借出了所有能借的马, 荔知等人无事可做, 李管事便放了他们一日假。就连牛也不例外。”她问。
谢兰胥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她睁眼前,就一直这么看着她。”
“这并不简单。”
“此人是谁?”
“等会你就知道了。如今荔家真正剩下的,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辈,想要重振一个出过谋逆罪人的家族,谈何容易。”临近湖边,谢兰胥忽然伸手掩住她的双眼,“闭上眼,等我回来。”谢兰胥说。
她伸手探进水中,戏耍着冰凉彻骨的湖水。”
她不待谢兰胥说话,率先往山坡下走去。不多时,响起了拖曳什么东西的响声,他拖着那东西走到湖边,荔知听见了入水的声音。
他们出发的时候, 天上下着濛濛细雨。”
“所以带你来看。
船只破开幽绿水草,荡开层层银波。”
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她的眼睛,荔知不知不觉回答道:“好。”她下意识用了尊称。”
荔知睁开眼后,他牵着她走向湖边。
“阿鲤,我们看谁先走到湖边好不好?
夹着毛毛雨的清新山风迎面吹拂,荔知在广阔的天地间宛如一粒细沙。
此时船只还未到水深处,湖面上遍布漂浮的水草,纹路各异的鹅卵石躺在湖底,从纠结的水草中若隐若现,像水中开出的花。
“海菜花。”荔知说,“我父亲的弟弟虽然仍在前朝做事,但早年分家独立后,两兄弟就断绝来往,想来这位叔父对我们也并无多少感情。
对天地而言, 她的存在,她的野望, 她的谋算和计划, 或许都是别人施展过千百次的小儿戏法, 根本不值一提。
“般般,等回到京都,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想振兴荔家。
“过来。”
“更何况,只有当荔家重回上流氏族,我妹妹的冤情才可洗清。
朝阳升到仙乃月神山之巅后,银针般的小雨渐渐停了。为了避雨,他们并肩而行。”
“你妹妹是如何死的?
那里多出了一条微微摇摆的小船。”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花。
莫名的情愫游荡在二人之间。
梧枝绿的长袖和水蓝色的裙摆交叠,雪白中一点鹅黄的海菜花和晶莹碧绿的水波缠斗,谢兰胥的下颌抵在她的头上,两人似乎融为了一人,也像海菜花一样,随波逐流。
为了进山搜寻鲁公子, 马场里所有的成马都借出去了。
“你看,花来了。偷偷抓了药服下,却因此导致了大出血。
辽阔的天青色苍穹之下, 清澈的河流分流成千丝千缕,穿过青翠欲滴的乔木,最终汇聚成一片映着青空的镜湖。”
谢兰胥松开手。”
他继续往湖边走去,荔知后脚跟上。更何况——”
“更何况?”谢兰胥问。”
谢兰胥看着她的背影,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刚刚洒脱的神情。”
谢兰胥招手,荔知温顺靠了过去。
她闭上眼, 感受春雨的亲吻。”
“就这么简单?无数含着嫩黄花蕊的洁白花朵,沿水流方向竞相盛放。
“睁眼罢。
谢兰胥看了她一眼:“欠着。
两人先后上了船,谢兰胥拿起木浆,向着玛瑙湖深处驶去。
“……她得了病,不敢叫人知道。
“你真的想回京都么?
“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荔知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个多事之春。
荔知闭着眼睛,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湖面上蒙着一层水雾,水雾又衔接着晨曦的金光,
荔知情不自禁收起油纸伞,任绢丝般的细雨落在身上。
因为有人目睹到鲁从阮失踪当晚出了镇门,所以鲁涵出动了军队,在周边他可能去的地方进行全面搜索。
“阿鲤,这哪里有花?”
“当然想回去了,”荔知故意笑了起来,“那里是我的家。”荔知瞪大眼睛。”谢兰胥说。
荔知带了一把油纸伞, 她撑开挡在二人头顶。”谢兰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