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禾不记得了,或许这就是她睡在床上,而沈经年为她量手腕的事变成了梦的缘故。
关青禾羞赧之余,心底也有一丝的好奇:单单见自己,就能让他记三年吗?
她避不开他的眼神,原来以前分辨不出的是爱意。”
“因为让你心动的该是人,而不是礼物。
雨势渐大,风也大,吹乱她的裙摆,油纸伞挡不住斜斜刮来的雨丝,很快就湿了裙角。
比起以往,骨传声更为低沉入她心。”他低声。
“谁?”
“……”
乍一听见男人的声音,王英杰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这不是三爷的声音。
关青禾分不清此时的心跳是因为他这句动人的话语,还是他多年的心意,纷乱之间,问出一句话。仅仅只是初见吗?”
“有区别吗?”
关青禾轻轻叫他的名字。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反驳我。
沈经年却温笑:“在爱情上,谁能说自己一定是赢家,我只是略有一点胜算罢了。
“你……”她斟酌着开口:“三年前开始,我收到沈家送的生辰礼都多出了一份,是不是你的礼物?
沈经年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在那次的两天后,我从宁城第二次过来,你在生病。”沈经年长指将手机一丢,重新落回被面上,“还早,再睡会儿。
“既然也不让我知道,那你为何要送出?
关青禾撑着伞回到老宅时,刚要提裙踏上台阶,身后雨声中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他又闷笑一声:“多亏了我阿爹。”
他挂断电话后,心怦怦跳,传言沈三爷结婚了,他之前还猜是男女朋友,这明明是夫妻。
这算什么呀,她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结婚而选择自己,自己也是如此选了他。”
他那晚看的人是她,念的人也是她,与他共赴云雨巫山的也是她。
沈经年任由她的玉指在自己的脸上移动。
整个世界都变得清寂起来。
回想沈经年混入的礼物之中,她确实经常戴,却从来没想过是他亲手制作的。”
关青禾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他是有事吗?
尤其是得知,那些皆为他亲手所做,并非随意购买。
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描绘,他眸色暗了些许,似有所觉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是。
关青禾忽然伸出手,葱白的手指点在他的下颌上——
油纸伞抬起时,率先见到的便是优越的下巴与轮廓,随后是唇、鼻梁,最后是眉眼。”
“到了?
提起这个,关青禾眨了下眼,也最好奇一点:“若是……我当初没有提出退婚,你要怎么办?
她抿紧唇,呼吸有些急。
“沈经年。”关青禾也醒了,声音很轻地问。”
没有什么另一个她,也没有虚拟的沈太太。”
沈经年答:“没什么事,不要紧。”
这段对话过后,关青禾总算是清醒了几分,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转头望向躺着的男人。
现在,他却说,他已念她三年了。
王英杰立刻开口:“对不起!”
生病?”
关青禾不记得油纸伞抬起后的事情,但可以往下猜测。
一场雨才唤醒自己的记忆。”
关青禾闭着眼,问:“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沈经年说完,问:“记起这个了?
她以为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
在意这个呀。”
不曾在她的记忆里留下痕迹。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却恰恰令沈经年心乱,喉结微动,覆住她的手,半晌嗯了声。”
关青禾枕在他的胸膛上,他说话时,微微起伏,心跳声也如沉稳的鼓声,从皮肤与骨头传递给她。
那些自己记不得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别的事?
关青禾忽然没了睡意,看向不远处的屏风,啪嗒的声音不断:“外面还在下雨吗?
关青禾的胳膊力气不足,难以支撑这个姿势,最终还是跌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平常都是他问居多,一晚过去,他们的对话变成了她开始询问,也许是“逼问”的后遗症。”
“是。
沈经年温笑:“我所有的礼物都是你的。”
关青禾反应迟钝:“为什么是中午?”
关青禾的语气不确定。
他们在章明月组的局里“初见”时,沈经年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
意中人·关青禾眼眸清亮,好奇地问:“沈先生,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平日里也不见他这般小心谨慎。
“见过。
关青禾轻咬了下唇,或许沈经年说的是对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不记得见过他。
“关老师,咱们综艺后天开播,您记得微博转发一下,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咱们宣传也会提到的……”
王英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沈经年揉着眉心:“王导,这么早就工作,真是敬业。
她的手停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边上,指腹柔软,问出口:“三年前……我是不是见过你?
这是一份他在三年前便为她准备的礼物,到今年才迟迟送出。
她是脑后对着他的,眼眸看的是床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也是那次雨天吗?
她答的是近几年。”
果然,突然多出来的一份礼物有另外的主人。
所以,当初在沈家时,他向自己提出换婚约对象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的语调很平静地叙述:“因为那时的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婚后她偶尔戴出来时,他看到是什么心情?”
沈经年的手臂被她的长发缠绕住,却注意着没有压到她,温声回答她:“还在,怕是中午才会停。”
沈经年轻笑:“瞎说的。
沈经年腕骨一转,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额前散落的乌发,声线平稳:“那是婚前的事了。
沈经年轻睁开眼,借着清晨的微弱光亮,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指骨轻抬,按了接通。”
关青禾转过身,半斜的油纸伞缓缓抬起,被遮挡住的人与景也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
若是没有老爷子当初与关家的约定,他的胜算可能还要再降低一些,或许也与她是素未谋面的路人。
所以,她下一句话的语气虽轻却笃定:“所以,那张面具,也是我的。
因为一个梦境,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记忆。”
她的面颊绯红,目光却灿亮。
的确好久不见。
关家老宅距离大路并不远,这条路一直通往市区,是每个清江人都走的必经之路。
“在你睡了之后。”
他微微用了力,她往后倒,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半躺在床上,浓密的黑发皆散在他身上。”
沈经年说:“那便换个方式。
她想起初入宁城时的那个宛如春梦的梦,终于可以寻求答案:“你给我量过手腕?
关青禾心跳漏了一拍,即使早知道答案,听见他的回答,也忍不住耳垂染红。
关青禾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从他的胸膛上支起螓首,转过去瞧他,清凌凌的眼神与他对视:“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一想到这里,关青禾脸皮红透。”
沈经年笑了笑:“意中人的生日,我怎么能没有表示。
这好像不公平。
他半阖着眼,也在瞧她。
纤细的身影在山水之间,如同一幅水墨画。”
自己说从未见过他,他回的是,他见过就够了。”沈经年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她,从唇里溢出的声音,低而柔,动人不已。
已三年了。
好家伙,自己是吵醒他们了。
“王导。
“青禾。”
第57章 手铐(修)
沈经年说得的或许是对的,但关青禾并不能阻止自己得知他原来早已爱慕自己这件事时的心颤。
关青禾猛然记起,之前沈经年似乎询问她,是喜欢近几年的礼物,还是前面那些年的礼物。
“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