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我有，你别怕。卓悯敏能在闹崩之后，依然不气不恼，无事发生，召集这一大家子继续唱戏。
次日他到公司，大家想问又不敢问，只默默地看他，气压极低。你明明开心到握拳。
卓悯敏才是这一家人里的高手，她太懂得一个男人的脸面需要倚仗什么，尤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回四季云顶的路上，姜宛繁数次对上他的眼神, 都有一种会被他在车里就地正法的感觉。就连林久徐都觉得屋里透不过气，如被油纸里外蒙住。
“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这不是没受伤吗，坏了的车赔给她不就好了。
卓裕看向周正，“我走之后，林延那边大概不会让你好过。要不我们也在这买一套别墅？”
“去什么工地，晚上来姐姐家。凡事忍着点，对不住。我又不是非要你送不可！”
就连一向骄纵的林以璐，今天都格外安静，在一旁摆放碗筷，偷瞄卓裕的脸色。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家的？
卓裕只觉讽刺，甚至多配合一秒都不想。你问问她自己。
“我！
柜子里很多浮雕相框，是“兆林”每一年的年会合影，中心位是林久徐，卓裕和林延分立他身边。”
卓悯敏怄气，“闭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卓裕。卓裕身体力行, 无声汹涌。
“道歉！
今日的沉默暂停时刻特别多，如循环，每一次都把形势无声转向另一种可能。
卓裕抬起头，认真交涉：“你再用力，我头发就被你捋秃了。”林延恶狠狠地盯着姜宛繁，得意哼笑，“你真是一个高手啊，我还真心为你着想，想让你进公司，把晏修诚引荐给你。他的头发茂盛, 平日打理得精英简练, 而在方才一轮自我攻略中, 已经软趴在额前。可惜姜宛繁还来不及欣赏，毛茸脑袋游离而下直至目标。窗帘没拉, 白昼光明让欲望一览无遗。你又给过我什么恩惠？林董，明天上班后，请您抽个时间批准。”
“对。照片上的卓裕年年都是同款表情，淡淡笑意不甚明显。”
响亮的皮肉声撕烂最后的和谐，林延第一个站出来：“一家人至于吗？”
姜宛繁始终冷静，在他身后冷然看着一切。颠倒黑白可真有你的。
她按住乱动的脑袋，却又不自觉地变成倚仗的支撑点。”
“你能走，我真的特别高兴。”
卓裕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利落点头，“至于。”卓裕声音平静, “我很行的。
林延扬着笑脸和姜宛繁套近乎，“嫂子，满姨她们昨天还夸你，说你店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漂亮。她忍不住侧目，花了九成耐力才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正在卓裕消沉僵持之际，他手机清脆一响。”
似是不满她的失言，极力证明自身, 亦或是堆积的万般情绪寻觅寄托。”
他的眼神压迫、阴鸷，林延喘着粗气，渐渐露了怯，往后退开两步。好，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顾情面。
卓裕带姜宛繁到林家时，一桌丰盛菜肴，个个笑脸相迎。”
林延碰了个软钉子，面色讪讪不再吭声。你的绩效，工资，你的手下，司机，一切可供调派的人脉、资源，通通不再作数。”
姜宛繁笑着说好，态度不冷不热。林董批了？”
空气宛如凝滞。”
“你！你签订的所有分红协议、保险合同，你参与的一切项目的有效期只在人事存续期。”林久徐发话。”林延哑口无言，恶脸相向，“到现在还嘴硬是吧？”
卓裕的脸色已难看到极致，更袒护地把姜宛繁拦在身后，反手甩开林延抬在半空中的手指，警告道：“把手收回去。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呵。”
姜宛繁恨不得踹他一脚，羞怯悲愤地抗议：“无耻。”采购部是最信服他的部门，业务主管带来了全组员工。
“裕总，我们帮你一起收拾。他抬起头，直视林久徐，“吃饭之前先谈事，不然我怕自己不痛快。
“跟她无关。
沉默维持越久，林延越觉得胜券在握，不免对姜宛繁露出两分得意的笑。他不再硬碰硬，抹了把额上的汗，继续说：“她自己主动提出是顺路，以璐根本没有强迫她。”
业务员忍不住道：“裕总，您真的要走吗？”
“真喜欢就早买了。”简直愚蠢，不打自招。”
姜宛繁忐忑到半空的心骤然落地，扬起一圈雀跃的尘土。大哥，我有同学就是平宁车险的副总，我找他问了，当晚去现场处理的保险专员检测过，路况、车辆都没有问题，车头有目的地往路灯杆上撞，还避开了驾驶座那一边，这就是人为，她故意的！
卓裕有极强的责任心，事业心。
林延怒火中烧，抬手指向卓裕身后，“你这女人真是有本事啊，这才多久，把我家挑的鸡飞狗跳。
这样的反差让他看起来很性感。到家, 连鞋都没换, 姜宛繁就被他轻推于门板上。”姜宛繁费劲思考，“可能是我忘记了，不过，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再来。
低头一看，新消息提醒。卓裕和往常一样和人打招呼，秘书站起来，眼神期盼，“裕总，还是喝黑咖啡吗？”姜宛繁骄傲的小表情简直入木三分。”卓裕包裹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捋开她的手指，低声说：“好好享受，包养小白脸的快乐。
卓裕抬了抬手劝阻，“东西不多，你们去忙吧。”
掉针可闻的安静，漂浮着尖锐冷肃的暗箭。”
卓裕目如利刃，平静说：“她只不过是出了场车祸，半辆车报废，而你，丢了面子。”
进办公室，门敞开，他卷起衣袖开始整理私人用品。”
—
卓裕离职的消息很快在“兆林”传开。卓裕说：“等这边交接好，再请大家吃饭，这几年承蒙各位照顾，是我的荣幸。
“这些都不带走？姜宛繁忍不住推他的肩，“不行。”卓裕睨她一眼, “哦忘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明天去工地搬砖。”
“她俩那天买什么东西了？”周正无所谓道：“等你那边安顿好，如果需要人手，第一考虑我。姜宛繁勾了勾他的手, 笑着问：“喜欢这？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和我们断绝往来！发尖浸润汗水，衣衫正经，眼里却倒灌着欲望之海。
餐桌上，悉数照着他的口味，酒是珍藏的茅台，餐具崭新名贵，真是十足用心。她终于开口，并且一语直指要害，“既然留不住，那就按公司规定来。”
23岁到28岁，近两千多个日夜的心血都在这间办公室里。
卓裕的脸近乎风雨飘摇，他甚少有这般气势凌厉不收敛的时候，冷傲，心寒，可以解读成任何。”
林以璐本不情愿，被林延瞪眼警告，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林以璐吓得肩膀直抖，憋红着眼眶说：“嫂子对不起。但要走的这一刻才发现，属于他的东西连个纸盒都装不满。然后我会按照程序，去人力部门交接。”
姜宛繁当即反问：“我凭什么要报答？”
姜宛繁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像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卓裕喉结滚动，冷声说道：“是我自己不想陪你们玩了。还有一些荣誉证书，水晶奖杯，公司保洁每日擦拭，光芒如新。”
卓裕笑着颔首，“一定不客气。
卓悯敏洞悉人心，知道大势已逆。秘书站在门口，不多时，别的员工也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不舍地看着他。这里站着的，没一个有你心眼多！她直白也残忍，是告诫，亦是威胁——
当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去爱人。
一瞬间，卓裕有点恍惚。
周正进来时，卓裕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双袖卷了半截，一只手压着玻璃，神色和轻袅袅的烟雾一样惬意自在。
“向你嫂子道歉。”
僵持之下，卓悯敏毫不手软，扬手竟给了女儿一巴掌，“我看是把你养废了！”
林以璐觉得面子丢尽，崩溃地哭了出来，“干吗呀，我又不知道她不能晚上开车。”
“只是无耻吗？
卓悯敏上前主动挽上姜宛繁的手，“你是不是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姑姑炖了鸡汤，多喝两碗。她陷害以璐，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逼你离开‘兆林’！他既佩服，也觉可笑。”
林以璐抽噎着大声：“你可以不答应的啊！姜宛繁像是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一会沐浴春雨，一会被暖灯贴照，终于等来了怒开的花期。”周正扫视一圈，办公室几乎没什么变化。”
这些是“兆林”给的，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作留恋了。”林以璐满脸抗拒。”
卓裕笑了笑，“谢谢，以后都不用了。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男人的唇像从火炉里捞上来似的，在耳侧，颈间，锁骨处一点点烙印。！
良久，林久徐试图以笑容缓解气氛，“以璐你过来。”林久徐提声。”
姜宛繁冷冷看他一眼，亦是不疾不徐地反驳：“她没求吗？静甯之下，卓裕从未有过的轻松。”
第37章 新的开始
chapter37
从林家出来, 落日余晖嵌在天际，这边都是洋房别墅，视野俱佳。他已经接受自己失业的事实，迅速转变态度，彻底贯彻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软饭男”。”
“大点声！
林延索性把话全盘托出，“还狡辩是吧！
林久徐让卓裕坐，意有所指地说：“先吃饭，一家人难得聚一起。”
“我不行吗？”批不批他都会走。擅自做主，还要赔付不小数额的违约金。
卓裕瞥了一眼，“不带了。就事论事，按公司规定，我这个级别的请辞，离职需要您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