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戴着手环，这是幻象。

　　楚酒把提示叉掉，顺手又点开心动值，看见心动的竖管变成了纯粹的蓝色的一条，已经满格了。

　　韩序捉住她的手腕，拉下来，重新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韩序今天在家，看来除了写报告外，干了不少活，鱼翅、鱼唇、花菇、鹿筋，还有火腿，该该泡发的泡发，该处理的处理，都放在冰箱里备用。

　　两人的眼前忽然同时弹出提示，遮住了视线：

　　【恭喜你！”

　　楚酒哭笑不得，“我不去哪，我就是想去看看冰箱里的兑换商店。

　　韩序的怀抱温暖舒适，楚酒窝着不动，一阵又一阵地犯困。

　　上次跳伞时，楚酒肾上腺素狂飙，这回再和他一起飘在这么高的地方，楚酒只觉得安逸和平静。”

　　韩序尬在那里。

　　楚酒在门口停住，抬头看他。

　　冷汗从额头上一点点渗出来，楚酒浑身发麻。

　　天与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电影结束了，周围的虚拟场景也换了。

　　他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着，仿佛跳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没有新的道具解锁，但是生命之瓶和拯救之瓶的冷却时间都过了，又可以买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了。

　　楚酒怔了怔，火速把纸片翻过来。

　　楚酒分开一点，“这才是成年人的约会吧？

　　楚酒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

　　韩序也跟着从沙发上起来，“你要去哪？

　　当时死在她面前的男生，长着一双小兔子一样的眼睛。

　　无数金币不由分说，粗鲁地砸到躺着的两个人身上，转眼就把他们埋了，还好没有重量，并不疼。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当初第一次进出错的游戏茧时，在靳惊的那座办公楼里，人事部的徐经理面前，摘掉手环，周围的幻象仍在一样。”

　　楚酒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反手抱住他的腰，把头枕到他的肩膀上，又闭上眼睛。

　　韩序说：“这也是幻界最近合作的全息电影，我要来的样片，只需要戴着手环，肉眼就可以看了，反正我们这三个小时都要戴着手环，刚好。”

　　韩序仿佛笑了一下，低头碰了碰她的嘴唇，才说：“是。

　　热气球的虚拟影像放到了头，客厅的真实环境忽然出现，黑豆和比特正趴在不远处的地毯上。你说得很对。

　　兑换商店吊着的小铜牌下，还是一排又一排大红叉。”

　　他很知道楚酒一心惦记着的是什么。

　　韩序用搂住她的那只手，摸了摸楚酒的头，声音有点哑：“怎么了，睡得不舒服？

　　它们刚刚由浅变深，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能看得清清楚楚。

　　楚酒：韩序，你家安静的晚上会冒出一只大怪兽？

　　楚酒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张实体卡片。”

第227章

　　韩序重新低下头，一点一点轻轻地抿她的嘴唇，耐心细致，好像她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楚酒腾地站起来，把趴在椅子腿旁边的比特吓了一大跳。”

　　她身后好像多长了一条大尾巴。

　　楚酒知道是他，没有动。”韩序在她耳边说，“时间结束时，我叫你收金币。

　　大尾巴仍然和以往一样，平静，自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晚安，小破孩。】

　　三小时的倒计时清零了。

　　“困就睡吧，没关系。……一个安静的晚上？

　　韩序的嘴唇很软，很香，让人喜欢。

　　楚酒现在其实一点都不困了。

　　足足十二万心意币整。我也去。

　　“时间太晚了，说不定明天宙斯又要扔个新的游戏茧出来，我们得睡觉了……”楚酒火速改口，“……我得睡觉了，你也得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时，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楼一样高的大怪兽了。”

　　楚酒：“……”

　　韩序把比特放进来，退出去，帮她关好门。

　　韩序正拥着她，眼睛离她非常近，看见她睁眼了，也停住不动。”

　　这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沉浸式体验，两个人仿佛真的置身外星丛林。

　　是韩序自己手绘的那张卡，和其他虚拟的卡片放在一起，与众不同。

　　她关好冰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韩序仍然像条大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门口。

　　韩序没有闭上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楚酒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腾出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又在他的嘴唇上贴了贴。

　　楚酒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他的嘴唇一路下滑，又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楚酒收好金币，站了起来。

　　隐隐地，那张纸上仿佛出现了什么东西。”

　　韩序倚在她的门口，嘴角噙笑，悠悠问：“所以成年人的约会到此结束了？

　　楚酒放心地闭上眼睛。

　　这种时候，叫一声“叔叔”，能让他尴尬到半死。”

　　周围真实的环境忽然隐去，重新亮起来，变成了各种高大的奇怪的植物，天上悬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球体，这像是在外星球上。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楚酒还是本能地躲了一下。

　　楚酒打开冰箱门，研究自己的兑换商店。

　　楚酒盯着那个“3/5”，盯了一秒，目光转到自己的手腕上，火速把手环撸下来。

　　楚酒眼神清明，声音清晰地问：“叔叔，你在干什么？

　　“楚酒……”他低声叫她名字。”

　　他的目光下落，停在她的嘴唇上，忽然俯下身，又在她的唇上轻轻贴了贴。

　　一只三四人高的巨兽忽然从草丛中狂奔而出，震天动地地怒吼了一声，抬起比桌面还大的爪子，对准楚酒虎虎生风地拍下来。

　　楚酒欣然花六万两千心意币，一样买了一瓶，收进口袋，刚刚赚到的十二万心意币，一下子就没了一半。

　　她和韩序两个人正躺在热气球篮筐里舒适的躺椅上，随着热气球飘在高空中。

　　然而那些数字和字母却还在。

　　仿佛停了很久，才有什么东西似有若无地碰到了她的唇珠。

　　彩色的热气球悬在两人上方，天空蓝得耀眼，下面是大片沟壑纵横的红色大峡谷。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贴她的额头。

　　楚酒睁开了眼睛。

　　楚酒看见，冰箱门上贴着的那张佛跳墙的菜谱上，长长的步骤列表又被勾掉了好几项。”

　　韩序立刻语气随意地说：“那刚好，我也要过去看看佛跳墙的食材。

　　这是韩序给她手绘的卡。

　　这里是现实世界。

　　满天喷洒的血浆都不能把楚酒从睡神那里拉回来，楚酒强打精神，看着外星怪兽把一队来探险的人类杀得死去活来，脑子里在做梦。

　　韩序埋在金币堆里，笑出声。

　　小纸片背面，一排又一排颜色浅淡的数字和字母正在缓缓浮现。心动之约成功完成！成年人都是这么约会的。

　　风景一样美，但是最关键的是，在虚拟的热气球上永远不会掉下去，非常安全。

　　为什么背面会出现关停密码？

　　楚酒从他身上爬起来，把四处散落的金币收起来，一枚都没落。过关人数：4。

　　楚酒忍住笑，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压了压。

　　楚酒对着卡上倒立的两个小人的轮廓出神。

　　桌上的台灯开着，温暖的黄光透过薄薄的纸片照过来。

　　右下角也出现了一个角标——

　　“3/5”。

　　两人一起来到冰箱前。

　　黑豆纳闷地看着他俩，比特的目光比它睿智多了，冷漠地瞥了韩序一眼，就把头搁在前爪上，不再看他。

　　脑子却全不在上面，就像悬浮在半空中一样，晃来晃去，落不到实地。

　　她洗漱过，在书桌前坐下，拉过电脑，翻了几下从幻界系统里下载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