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二楼的宝贝

第34/157章

  她的痛苦和愉悦在疯狂交织,唾弃自己,也坠落于她避之不及的人,神志支离破碎时,她短暂地想过,那天在洪水中的石台上,沈延非问过她的话。

  爱一旦萌生,就等于她整个人沦丧道德,彻底堕落进深海,屈服于一个以错开始,无可救药的破坏者。

  深夜,她筋疲力竭地翻身背对他,蒙着眼睛。

  也许因为沈延非从未真的对她凶暴过,她还是低估了他,回到北城以后,她私藏的机票资讯和申报签证就被察觉。我爱谁,都不可能爱你。

  他受伤的肩臂早就失去知觉,仍能封死她所有方向,吻得更重,想咽下她坚守的界限,让她随着他沉沦下坠,她嘴唇和心里都酸胀难言,像被侵吞。沈延非……我不爱你,现在不爱,以后更不会,就算不是商瑞,我也有朋友,同事,同学,还有数不清的相亲对象!”

  当天直到傍晚,官方的救援队终于突破困境深入灾害现场,铂君心急火燎的救援艇和大量物资钱财也得以进来,姜时念已经昏迷,绵软地窝在男人臂弯里,雪亮探灯照到沈延非侧脸的时候,他才从雕塑似的死寂里缓缓抬头,黑沉双眼淤血浓重,红得瘮人。

  姜时念面对沈延非那一刻的眼神,心被倏然捏紧。”

  沈延非亲着她苍白的耳骨,哑声回答:“爱你。”

  姜时念目睹他偏狂入骨的神色,痛恨和酸涩一起暴涨,跟他讲不清道理,只想推开狠狠发泄淤积的情绪,可抬眼时,看到他眼睫间有雾,她力气忽然抽空。

  疯子……

  姜时念睫毛被黏腻的水和泪糊得看不清,她确定,他就是个疯子。

  情与欲本就是不需要相干的两件事。

  她牢固的壁垒在急促吻里,在男人新鲜血流被冲到煞白的伤口里,或者在绝境一刻,被他不顾一切拿命攥住的仓皇对视里,就已经一层一层失控地撕开剥离,疼痛害怕都无法阻止,她对他的恨憎,混淆进了不堪面对的杂质。

  这一晚,姜时念不得安寝,他仍然没有完全要她,不突破,也能让她水液耗干,她甚至不懂他究竟在固执什么,她酸麻得心神模糊时,听到他在耳边说:“我们结婚。

  从那天起,她自由受到限制,沈延非一意孤行,严密控制她的生活,把她关在望月湾深处的别墅里,让她泪和水流尽。

  灵魂在叫嚣反抗,受着审判,一只脚却被迫迈进了名叫沈延非的不归路上。

  他俯身搂着她,她越决绝,他霸占得越狠,低声闷笑:“好,不会爱我,那就恨我,恨上一辈子,也别想走。

  相拥的瞬间,姜时念恍惚感觉到自己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在眼前破裂开了一角,碎得无可挽回。

  ——我亲你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想起别人。

  但很快,她维持的面具被沈延非亲手扯破。

  也隐隐明白过来他匪夷所思的念头,沈家家主竟然想娶她,想结婚之后,才完全占她身体。你爱的人,被我这么对待,是不是想弄死我?

  她满身是汗,意识到自己站在深渊边上,比以往面对的更可怕。

  他十恶不赦,他又好似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看见你爱别人的样子,我也很疼,想让他死都不如,”他垂下眼,扣住她手,往心脏跳动处紧紧压着,把她挤到墙边弯腰抱住,西装下的强韧身体极轻微地抖,“姜穗穗……穗穗……你不能心疼一下我吗。”

第81章 if平行世界(2) 那年烟花[本篇结局]

  这天阴霾下午,激流涤荡的冰冷石台上,姜时念被束缚在她最怕最痛恨的男人怀里,彼此垂死后的宣泄一般,在窒息的亲吻里意识模糊,忘记时间环境。

  他眼底深得吓人,攥住她拽紧上衣的手指移开,在她失控绷起腰,齿关就算咬紧了也抑制不了出声时,他继续逼她一步步发疯,坚持不住冷淡的神色。

  她想走,想远离沈延非的身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他跟她交颈,在前路未卜的境地中抵死厮磨。他在,她都做不到,她干脆不给他任何回应,就当一个无知无觉的机械玩偶,随他摆布,等他发怒,等他腻。

  姜时念确信自己对沈延非恨之入骨。

  姜时念在附近镇里的医院躺了一天,转醒后沈延非就在床边,她一言不发,只跟医生零星对话了几句,医生说她身体底子差,这次其实很危险,幸亏从水里救得及时,但也要了小半条命。

  中途商瑞出现过一次,刚好是人多场合,姜时念身边盯着的人被隔开,一段时间不见,商瑞的眉目有些颓废狰狞,她不想闹大惹麻烦,就跟他去了安静的背人处。

  她自暴自弃地无所谓,阖眼不肯与沈延非交流。

  姜时念知道她短时间没办法摆脱他,除非你死我亡,可她是能杀了沈延非,还是能了断自己?

  姜时念羞耻地咬着自己,咬到口腔舌尖都在渗血,沈延非掐着她双颊捏开深吻,安抚她口中的伤,让她在挣动里反覆失神。”

  “我亲你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记得起别人?

  姜时念以为沈延非必定会做到底,为所欲为,反正她只是剪断翅膀的笼中鸟,砧板上随便切割,但并不是,他只让她尽情浮沉,自己在最后停下,没有对她更过分。

  姜时念经历这种最不想面对的场景,脸色发白,人像被拉扯鞭打着,沈延非转身目不转睛看她,钳着她下颌抬起,盯进她眼底深处,强迫对视:“心疼了?

  她想甩开时,商瑞已经被人揪住衣领,毫无反抗能力的重重摔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沈延非,面无表情,黑瞳里粹着坚冰,西装革履慢步上前,把还欲挣扎起身的商瑞一脚踢开。”

  沈延非的心早就是血肉烂泥,听到她说这些话,依然疼得直不起背。

  姜时念计划着出国,去最远最不起眼的国家,明知即便这样也很可能躲不过沈延非的掌控,但再这么下去,她唯恐有一天万劫不复。

  “谁让你更爽?

  她被推上云端,什么麻木,什么无感,都成了天大笑话,被她婉转的哭腔覆盖占据。

  他手掌每个人命运,唯独他自己一生,像在步步踏错。

  秋天的气温浸着湍急冷水,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寒,石台透着渗骨的凉气,姜时念额角的汗都是冰的,止不住发抖,本能寻找着最近的热源取暖。

  她身体下陷,精神却不可能顺从,不可能对他有感情。

  姜时念跟商瑞在一起,直到分手也没能适应他的身体亲近,骨子里就抵触,吻都草草了事,到现在她受制于沈延非的这一刻,她以为她会受尽痛苦,生不如死,可传来的感受并不是排斥,反而难以启齿,等他伏下身以唇舌强欺时,她尖叫声到底无法克制地挤出喉咙,随着震惊茫然的眼泪一起爆发。”

  姜时念笑得冰凉,骨子里拒绝自己行差踏错,浑浑噩噩地颤声说:“你只会强人所难,破坏别人的感情人生,你会爱人?

  他低沉地喘,咬着她红肿的嘴角,偏要自虐般拷问她瑟缩躲避的灵魂。

  冻透的身体需要热度,她神志已经不清醒,低低抽噎着贴紧他胸膛,他抱得用力,严丝合缝,低头以唇蔓延至她鼻尖眼睛,再眷恋滑到下巴,吻她颈上跳着的脉搏,像吻到了她鲜活的命。

  她本来没报希望能看到什么外界消息,只是穷途末路试一试,意外的是荧幕竟用她的指纹解开了,恰好一条微信无声跳出,她下意识手指一点,不想看他私人消息,但目光比动作更快,来不及关掉了。

  然而沈延非说过的话没错,她是太天真。

  商瑞出其不意上来拉她手腕,她没来得及躲,到这一瞬她才惊觉,明明不久前还是准备订婚的情侣,现在他对她只是这个程度的亲密,她竟然都浑身不舒服,冒出鸡皮疙瘩。

  姜时念在被子里轻轻颤着,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她凌晨惊醒,腰被沈延非紧紧环住,他睡梦里是毫无安全感的姿态,微蜷着,把她嵌进身体的包围圈里,在极低喃喃。

  “你为什么……”姜时念闭眼不看他,泪从眼睫缝隙溢出,“为什么非得这么对我。

  住院三天,姜时念一直在打针输液,沈延非几乎不离身,她沉默,他也不说话,就只是类似病态地守着她,等到确定可以出院,他亲手把她东西整理好,给她严实裹上衣服,脸都恨不得遮起来,抱着离开医院。

  他有时候整天留在家里陪着她,哪怕她从来没有好脸色,肆意发脾气,他也那样入神地看她,全盘接纳,有时候很晚回来,披星戴月,她如果睡着,他会小心翼翼,轻缓躺在她身边,伸臂环住,拢进怀里。

  她脑中一片空白,闪过的都是沈延非汗湿的深沉的可憎的脸,其他人原本清晰的影子,是从哪一刻起被模糊冲淡。

  商瑞眼角赤红,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个人,沈延非当着他的面吻她,直到他被堵着嘴拖走。

  她失去力气,喘着往下滑,撑着最后的理智想逃开沈延非的控制,又被他箍紧拽回来。

  是他身边的许然发来的,简简单单一条——

  “三哥,商瑞明天正式立案调查,姜家已经进展大半了,姜久山这几天就有罪名落实,都按你意思,一个不落。

  她乖,他才施恩放她去电视台正常工作,但身边时时有人跟随着,他只要能抽开身,也明明暗暗出现在她周围,她不喜欢他公开现身,他就趁她录外景等在车里,目光时时追着,稠重地把人从头到脚包裹。

  他好像很累的这个晚上,难得睡沉,姜时念睁眼醒过来,慢慢起来,探身够到他床头桌上可以正常联网的手机。

  倾尽全部索求的一个人,从过去到现在,都离他那么远,他遍体鳞伤,才能强迫地搂着她,汲取一点她从来不愿意给他的温度。”

  她骤然清醒,告诉他不可能,她不会嫁给他这种人。

  姜时念隔天一早,得知有人替她往台里申请了年假,已经批了,她彻底失去行动自由,被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从早到晚困在望月湾里,限制出入,限制通讯,她手机被换掉,连网都不能上,只有一个特定电话,能接打沈延非的号码。

  晚上她跟他住进了镇里条件相对最好的酒店,那张从里到外换过的新床上,她在空调的高温里衣衫不整,她受不了,扯被子蒙着自己,他吻上来的时候,她尚且能忍,不吭声不反应,即使深处已经不可控地掀起波澜,也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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