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或许是更离谱的做法。
他的收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再帮戚寻一步。
所谓的剑灵之说,根本就是个假象。
聂风也不会。”
她要找的其实不是东西,而是两个人,但这话就不必现在和聂风说了。
如此说来,她能以“本体”分散开绝无神的注意力,而自己抢过火麟剑进攻,只有一种可能。
拜剑山庄的造势和剑魔剑贫雄霸之死的消息,甚至能将远在东瀛的绝无神引来,便是个足够有利的证明。
聂风本还不知道她往这着火的船上来一趟所为何时,却看到她一脚踹开了船舱的大门后,将里面的两个箱子拖了出来,将这两个箱笼打开,其中一只里赫然放着一件龙袍。
或许说它是龙袍并不那么恰当,这应该说是一件仿造了中原的龙袍,又加入了点东瀛风味的龙袍。
戚寻踩过船上的火苗,走到了绝无神的船舱门前。
就是这船尾被剑气和拳风打出来的那么一堆窟窿眼,好像不那么好修理的样子。
但不管这件龙袍到底够不够地道,在这件衣服出现的时候,起码以聂风所见,这绝不只是一件逾越了形制,在私底下穿着的衣服。
他一时之间还想不通戚寻为什么要让自己顶上这样的名头,但他发觉就算他发现了其中的关窍,好像也没什么用。
从戚寻的表情来看,她显然也很满意聂风的上道。
听他将此行所见都说出来,过了良久,傲天才回过了神来,“那可是绝无神啊……”
这把剑是不是过于能耐了?
好在还是他们的神剑比较厉害!
船上由拜剑山庄派来的船夫早在无神绝宫的船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躲藏进了船舱之中,现在看到终于没了动静这才瑟瑟发抖地钻了出来。
这报信人在终于追赶上了戚寻等人的行船后,居然见到的不是神剑落入了绝无神的手中,而是绝无神死在了戚寻的剑下,就连尸体都被摆在船上展览,忙不迭地便赶回了拜剑山庄。”戚寻回道。
步惊云手执的剑和戚寻衣袍上的纹样别无二致, 分明正是绝世好剑。
他目光呆滞地听着他原本是派去给戚寻送信的人所说的话。!
他想到这里,忽然看到戚寻已经落在了绝无神这艘船的甲板上,对他投来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目光。
而配合她完成了击杀绝无神之战的三人,都处在她的控制之下,根本不可能说出什么揭穿她身份的话。
上面写着的正是皇室龙拳的破解之法。
绝世好剑化人的传闻已经彻底在江湖上传开了!
“无神绝宫有弑君的想法?
红底蓝字的无神绝宫标志,已经被火麒麟撞向巨船所形成的炽火给烧掉了大半。
方才之变, 那些鬼叉罗看不清楚, 他却能从那炫目的白光中隐约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若在此时说什么她不是神剑化人,与恩将仇报又有什么区别?
傲天也是这么说的。
他更是紧跟着便看到戚寻将一本册子丢到了他的怀中。
这些鬼叉罗四散奔逃,此前仰赖于绝无神的庇护才能肆意妄为,现在却只想着灰溜
溜地回到东瀛去,想来必然会将这把绝世好……不,应该说是绝世凶剑的威名传播出去。
但此时绝无神的这艘巨船上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外加上现在按着绝无神那头狮子跟宠暴打,终于找回了自信的火麒麟,这话也不过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状态而已。
他一边查探着这破漏之处,一边就听到了聂风迟疑着朝着神剑问道:“不知道何时云师兄他们可以……”
神剑只说了句:“该让他们醒来的时候自然会醒的。
她的这个回答无疑更是印证了聂风对她身份的判断。
聂风忽然有种微妙的无语情绪。
一个起码的评判标准他还是看得很分明的,固然断浪和云师兄此刻在她的禁锢之中,但她所杀之人都是实在该死的恶徒。
说起来聂风的雪饮刀也是奇石所锻造,白露与黑寒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区别才对吧。”
船夫听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是建立在戚寻是个人而不是一把剑的基础上的,他只觉得神剑不愧是神剑。
那可是东瀛的绝无神啊!
“神剑阁下是如何想的?
拜剑山庄这些年间少有插手江湖风云争斗,骤然见到这种激战场面,他还真是吓了个半死。”聂风本想称呼她一句姑娘,又想到她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行事,或许就并不希望被人揭穿她的身份,还是继续先前的称呼为好。
此人好排场,更要那个无可取代的天下第一的心态,让人想要找到主舱并不太难。
算起来因为雄霸之死,在拜剑山庄扫尾巨鲸帮船只的时候,他们还将饱经磨难的秦霜给救了出来。
“带上绝无神的尸体和他的谋逆证据,继续往乐山一行,我要找点东西。
戚寻示意聂风带上那件仿造的龙袍和装有几本册子的箱子跟上,重新跳回到了他们的那艘小船之上。
他此前就从傲天口中听到过当时祭剑大会的情况, 按照彼时的场景, 戚寻这把剑和她的本体应当是直接转化的关系,而不是还能出现这样共生的情况。”聂风问道。
要知道他和断浪当年在加入天下会之后还专程前来过乐山一趟,在凌云窟之外为南麟剑首和北饮狂刀立了块衣冠冢的墓碑,若是忽然跟他说你父亲还活在人间,岂不是太离谱了。
更是在听到即便有人来打扰,也并不更改他们往乐山一行的行程后,觉得拜剑山庄说不定还真能守得住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