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丢车保帅

第36/68章

  他果然暗中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翌日早朝散后,太后传召令危吟眉去建章宫请安。”

  她对谢灼一个男人,说想要一个孩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想要和他生。

  谢灼的手极其好看,腕骨突出,青筋隐显,五根手指又长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大掌搭在她腰间,好像微微一用力便能使其折断。

  “娘娘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谈条件吗?

  雪下了一整夜,盖得满皇宫一片雪白。”

  她知晓自己那点心思逃不开他的眼睛,便将心声全都吐露给他听。”

  话才说完,她便觉谢灼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温度都热了几分。

  “眉眉,你与哀家有血缘关系,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结上仇,哀家一直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既如此,陛下为何不选择一条更容易的路?太后以此来威胁我,今夜更是为我备下了四个男人。

  却在看到他后,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极致的明媚。

  是啊,为何不找?

  **

  祁燕向来做事光明磊落,直到那日,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

  危吟眉转身,抬起脚步往外走,却听身后男人开口问:“如若孤不答应,娘娘会怎么办?

  若无意外,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一生戎马沙场,保家卫国。”

  “我知道裴家势力滔天,不容小觑,摄政王若想要登上天下最尊贵的位子,裴家必定会在暗中阻拦。

  这般楚楚柔弱的姿态,确实能引起人的爱怜。

  危吟眉来到她身侧跪坐下,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目光朝桌案上望去,圣旨上字迹慢慢映入她的眼帘。”谢灼问道。

  谢灼完全可以不倚靠她腹中孩子夺取政权,对他而言,区别或许只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难与不难的问题。

  混淆皇室血脉的行径胆大包天,可他听了没有流露出一丝震惊。

  话本到这里结束,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

  她开门见山,将裴家的谋划直接的告诉面前人。

  那剑穗坠着美玉宝石,光芒璀璨,是第一次相见时谢灼送给她的。

  隔着一层衣料,危吟眉还能感受到他虎口粗粝的触感。

  是啊,总归不会有比今晚在椒房殿中更差的境况了。

  从梦里醒来后,卫央出屋,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微微出神。

  不久王朝更迭,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杀入皇城,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面色平和,若非说到“男人”时尾音微颤,这几不可察的细节,谢灼一时真难以发现她身上的慌乱。

  春日的微风荡漾,竹帘摇晃,玉佩碰撞声响起。

  “摄政王也说过我杀了少帝,便做我的奸夫,现在我想请问摄政王,这话还算不算数?

  裴太后到嘴的话停在唇边,本是要斥责她昨夜不懂事,但见她如此冷淡,也知她是介怀自己手伸得太长,直接将郎君安插进她的椒房殿。

  谢灼并未避开,只问:“孤为何要帮娘娘?

  她双手撑在木板上,倾身靠近他,二人的面容只在咫尺之间,近到呼吸相挨。哪怕届时陛下驾崩,裴家也不会轻易让您上位。

  【外冷内热的美艳女郎X意气风发少年将军】

  两人出生差3天。”

  “我若想要保住后位,只有怀上龙嗣这一条路。

  裴太后在心里冷嘲了一番,却也投鼠忌器,害怕将她逼狠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能先安抚几句,稳定好她的情绪。”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谢灼也只是她计划中的一环,没有他,她便去找另一个。

  玉几之后,裴太后手抵着额头,眉心深深皱起,在她面前摆放着一道圣旨。”

  危吟眉淡淡垂下了眼皮,没回一句。

  最后太子登基,青梅入宫,卫央成了冷宫废后,早早香消玉殒。

  她再次缓缓开口:“殿下,我需要一个孩子。

  “你想成为他的父亲吗?

  她握住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

  晚些时候,从殿外走进来的属下,看到摄政王眸色晦暗,皆垂下头不敢言语。

  他斟酌着危吟眉离去前的话,喃喃道:“去找其他男人吗。”

  裴太后缓缓睁开眼睛,见她目不转睛盯着圣旨,沙哑的声音道:“今早朝堂之上,少帝令宦官出列宣读废后的圣旨,本来都读了一半了,最后是裴家生生给拦了下来。

  “有。

第22章、答应

  危吟眉缓缓蹲下身,裙裾如花朵铺展在身后,屈膝跪下,与谢灼漆黑的眼眸对视。

  谢灼笑道:“娘娘说这么多对孤的好处,就没有一丝私心?

  侍卫们低头询问宋武,宋武也是一个劲地摇头说不知。

  **

  出了摄政王的寝殿,危吟眉一人走在风里,梅花被风吹落,纷纷落入她发间,她眼中已无来时的泪珠,直着腰大步往前走去。

  她放下所有身段去见谢灼,询问他要不要一个孩子,如若他没有一丝动摇与怜悯,那便算了。

  直到那一日,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

  她大步走进风雪之中。

  “少帝缠绵病榻,裴家想要我尽快生下一个有裴家血脉的子嗣。”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时,沾染了几分侵略的意味,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目光,仿佛将她内心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做成的疾风骤雨,为她摇晃。”

  女郎低垂着头,碎发掩盖住眸子,到底没说什么,手撑着地板站起身来。

  此后无论春雨秋风,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

  女郎抿了抿唇,唇瓣上一道清浅的痕迹,呼吸间混着浓郁的香气。

  冷风灌入大殿,吹得帘幔翩飞,谢灼低下头,看着刃面上的自己的面容。

  想起昨夜那儿郎转述皇后的原话,说太后若真敢对她用强的,那她宁愿死也不会诞下后嗣。”

  女郎的小腹平坦,明明那里没有孕育着任何生命,但谢灼的手按上去,被她带着轻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尖。”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裙裾,轻声道:“那我便去找其他的男人。

  “皇后来了?

  他入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杀了皇帝,娶了卫央的牌位。

  “娘娘为何不找其他男人?”

  “铮”的一声,谢灼收起了长剑。

  可真是个贞洁烈女。

  谢灼一垂下目光,便能看到她纤长浓丽的睫毛,里面波光流淌。

  “还请摄政王好好考虑,太后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殿内冷了下去。”

  危吟眉眸子里映照着谢灼的容颜,声音婉柔如珠玉:“我腹中的孩儿会取得裴家的支持,成为未来的储君,这个孩子会成为殿下最锋利的刀。”危吟眉心口轻轻起伏,“我害怕被裴家利用,不想成为他们的棋子,与其被逼着去与别的男人生子,不如做自己的选择。

  气氛僵持且暧.昧。

  那他知晓今夜椒房殿发生了何事,却还是按兵不动,就看着她要与别的郎君同房?

  谢灼从她掌心抽回了手,换了一个坐姿,在光下打量着她。

  这是由少帝亲笔所写的废后诏书。

  可左右,不会比裴家逼迫她与四个郎君行房更差了。”

  危吟眉的眉眼被剑光映亮,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无疑。殿下想除去裴家,也不只一日两日那么简单。

  危吟眉也在观察着谢灼,企图从他神情的变化中捕捉一丝细节。”

  危吟眉从他之前的语气,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态度,静默了一刻,捡起自己的披风,回了一声“好”,没有一丝停留,走出了寝宫。

  谢灼凝望着掌心之中的剑穗良久,“我早就说过,娘娘太重感情,顾惜旧人,这样不好。

  女郎面上的雪珠化成了水珠顺着下巴滴答流下,雪水也浸透了她火红的裙裾,腰身处衣袍潮湿,黏腻地沾湿在身上,勾勒出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衣襟前也是一片潮湿,雪白的锁骨隐隐可见,一缕乌黑的长发柔顺垂在锁骨上,又滑进小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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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燕出生高贵,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

  摄政王虽不喜言笑,但像今夜这般阴冷,让周围属下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不悦情绪的情况,也是少数。

  少年转首,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

  春光明灭,女郎冷清美艳,一惯是不喜言笑。

  危吟眉垂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她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指甲抵着手心,从袖子中拿出一物,塞到谢灼掌心之中。

  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轻轻愣住,平静回以一笑,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如她所说,这确实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很久之后,危吟眉才听他道:“娘娘回去吧,孤不会做这般的事。

  那一日,他动了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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