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隐“嗯”了一声,为他的措辞笑起来。”
像是有预感,他连这一声都很温柔。
“你不说话,我当你不同意了。”
商邵自顾自笑了声,掸了掸烟灰:“我本来是觉得朋友圈很不正式,不过,这好像是你们年轻人比较看重的方式。冰天雪地,她穿着大年初一的那件新衣,被商邵紧搂在怀里。
“哪个?”
“……别闹。他戴着皮手套的手压着她的后脑,从镜头的角度延伸出去,雪域无边际,只有前景的一串并行脚步。
“下次要穿好鞋,从猫眼里看一眼,如果不是我,就把衣服好好穿上。”
“看不出的。
隔着电话线,他的声音有一种不真切之感。他点点头:“你可以准备慢慢地停药了。单人的,还是双人的?你不同意,我们换别的。
“是不是吵醒你了?”
“什么时候?
“跟你征询一件事好不好?摸起手机一看,才十二点。”
应隐脸上轰然一热:“你也是年轻人。”商邵淡定地说。眼前这个二十八的,他不觉得小了,梦牵魂萦,就要这一个。”
“下个月,我们捐建给宁市的新体育馆要剪彩了,你跟我一起去?
应隐不疑有他,耐心地等着,直到门扉上响起一声敲门声。
“双人的。
商邵却捧了她的脸,郑重地吻下去,很坏,掠夺她本来就不多的氧气。
镶嵌一周的灯带让镜子变得十分明亮,在这份明亮中,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脸上的那道疤痕。”应隐正色说。
电话还通着,话筒搁在一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秘书收集得很贴心。
她吓一跳,心激烈地鼓噪起来,跳下床,赤脚跑去开门。怎么醒了?
抢过手机一看,照片上干干净净的三个字:「妹妹仔」。”
二十六的太小,二十七的太小,二十九、三十、三十一的,还太小。”
“我就要这个。
恍如隔世,像上辈子的记忆。商邵把应隐抱回床上,顺手将电话复位,继而将烟星碾灭。”
洗了澡,躺上床用微信道了晚安,应隐闭上眼。”
她每次都无法坚持超过两秒,躲闪着,失去焦点,像在一道布满白光的隧道里落荒而逃。”
“发了。”他吞咽一下,蹙眉,在这一瞬间承认了自己的过时,并且完全不引以为耻。是玩皮划艇和帆船练出来的,流畅而充满力度,给人以安全感。
应隐抬起手,指尖在上面碰了碰。火机砂轮的摩擦声温柔而沉倦。画面很纯净,比起《雪融化是青》的那张开机官宣图,也是不遑多让的。奶白色的裙摆缀起夜灯浮光。这紊乱激烈而毫无道理,让她胸腔发疼,让她喘息不能。”
“什么别的?
…………
商邵扫了两眼,面无表情地锁了屏。原来是我的小仙女。
评论和点赞几乎滑不完。
“我要那个。
商邵:“……”
三秒后,他认命地点开朋友圈,选中照片,编辑文案:你是我的小仙……
应隐先掩面尖叫起来:“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我后悔了开玩笑的!
“没有,刚结束工作。”商邵说了一声,似有事要走开一会。至于通稿你可以放心,媒体那边只会放市领导的照片。”应隐忍笑忍得辛苦,眼神可怜地恳求他。她屏着呼吸,眼眶瞪得大大的,过了会儿,心跳复又紊乱起来。”商邵问,用手指将白瓷烟盒抹开,取出今天的第一支烟,在桌面上磕了磕,“做噩梦了?”
应隐轻轻踢了他一脚。”
“哪方面看不出?”
应隐人傻了。”沈喻问。
那是一道很细、很细、很细的伤疤,像头发丝,只有她自己能找到。
商邵一手半撑着门框,另一手掐烟,目光将应隐自上而下地看了,看到她连鞋也没穿,便轻车熟路地将人打横抱起,走进去,穿着皮鞋的脚尖将门带上。”商邵十分警惕,眯了眼问。这是谁呀这么漂亮?
商邵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脸上浮起微笑:“好,就这张。”应隐侧卧着,屈起的胳膊枕在脑下,闭上眼睛。
门推开,商邵还是白天那身,黑色的领带与西裤,白色衬衣是美式的,有松散的放量,因此臂膊上用两道窄窄的黑色罗织袖带勒着,臂肌和胸肌在布料下隐约起伏。为什么?
“稍等。
“再来一次,很释放的,你不想再回味吗?
其实他多双标,谭北桥和其他董事、合作方、叔伯也都没有停止过往他身边送人,名门千金、海归名媛,或者单纯只是很优秀的女性,他都四平八稳地推拒一句:“太小。
“你们现在,喜欢这种的?
跟她不同,房内电话响起来时,商邵甚至还没准备睡觉。因为太淡,连特写镜头都发现不了,她有时会怀疑这是否是她自己的幻觉。”
应隐抚了下额,挣扎着拒绝:“不要,这个很离谱……”
“离谱吗?
衬衣下的胸膛起伏一阵,他抿着唇,分明是沉叹了声气,又笑一声,为自己的占有欲。”
应隐反应过来他的话术圈套,咬了咬唇,被子底下的身体蜷缩成小孩模样。”
“我们有合影。
她入睡很快,分明没做梦,中途却忽然醒了。”应隐震惊,一双耳朵都烧起来,“趁现在没人——”
商邵瞄了眼:“五十九条新通知。”他一点一点地交代,垂眸瞥她胸前风光。
刚刚还七上八下的心,在这一瞬间风雨皆止。
“快删掉!山河远阔,只你一个。他的这份坦然,让应隐不敢往细了想。”应隐听着他那头的声响。”
“没有,忽然就醒了。我比你年长八岁。”
话筒贴得耳骨很紧,几乎生疼。”
“那等你回去了,我们再拍?他合下笔电,揭起书桌上的听筒。”他将最后一口烟在应隐的颈窝处吁出,唇贴着她的锁骨吻了吻。
“‘你是我的小仙女’。”
“……”
“他们会懂的,因为商宇总部的项目向来不邀请明星出席。
说是地震也不为过。
x先生,余生请你指教。
虽然他的叮嘱很多余,应隐还是乖乖地应了。
“沈医生,我在看我那道疤。”
商邵低笑一声,目光居高临下,但浸满了好整以暇的笑意:“我是吗?后者的问题是,”他顿了顿,低笑一声,“我们还没有合影。
“我想在朋友圈发一张照片,应该是你的单人照好,还是我们的合照好?xx,我的。x小姐,今生护你周全。
这道疤像一个心魔,只要看一眼,就似乎有恶魔低语引诱她,要她再自我伤害一次。全世界的大人,我的小朋友。
电话那端传来轻轻的一声咔哒,是他放下了话筒,继而是椅子推开的摩擦声。”应隐看着自己的眼睛,歪了歪脸,目光始终停着,苍白而陌生。
沈喻走出医院的办公楼,外头的车水马龙明亮有序。”
应隐已经提前紧张起来,商邵却没放过她,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份文档:“这是我让行政秘书找的一份……当代年轻人朋友圈官宣文案。她睡了快有四个小时。
“什么感觉?
虽然是深夜官宣,但是微信的朋友圈、Line的动态还是有很多人在刷。”
是俊仪拍的,在新疆片场。
应隐一时没声,眼睛睁开,由迷蒙至懵懂,由懵懂缓缓瞪大,像是做不出反应。应隐被他圈抱在怀里,一条一条地看。
“喂。”
在治疗中,沈喻要她试着去面对这道疤。
“选什么照片好?
“像上辈子的事情。”商邵分明是明知故问,勾了勾唇,忍住笑声,将烟咬上唇角,“那么,还是朋友圈好一点?”商邵指尖懒散地擎着烟,低垂了脸,书桌旁的台灯泛着柔辉,将他的轮廓映得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