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廿七把剩下的土豆都埋在了灶膛的灰里,留了小火,慢慢烘着。
但回去的时候有廿七了。
第57章 上报
但阮卿没有傻到现在就去反驳七叔爷。
昨天晚上说好了的,廿七今天跟着大家下山,办理户口的事。”
前一个说:“对呀!
就连七叔爷,缠着廿七问东问西,到最后也打起呼噜睡过去了。”
廿七其实就是想尝试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故意说:“这个像铁箱子。这次阮卿要不是差点出危险,他也不会现身。回到村里,阮祥云的老婆,阮卿按辈分得叫祥云婶子的,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这不比一个破庙强!
不要自作主张好嘛!”
他昨天问了廿七一晚上各种问题,现在对廿七“在山上的生活”了如指掌。
民宿,民宿,民宿!
对了,现在都流行网络宣传,那个要咋整?
谁知道廿七看到三蹦子眼睛一亮, 说:“能不能坐那个?阮祥云一行人来的时候遇到特别难走的地方只能绕道。上一次洗澡还是大前天晚上在隔壁县的酒店。还统一了样式,全盖那种仿古的。
饭桌上也没看见阮祥云,廿七上户口的事全指望着他呢。
顺带手,当地的土特产也一起卖。!
前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还记得。也不知道那那么多电话。
脚落地的时候还觉得不真实呢, 怎么地心引力失效了?
眼前的野人观,感人事迹,孤勇精神,道家风范,实打实的证据就在他手里!在炕头上嘀嘀咕咕讨论廿七那飞来飞去的功夫,说着说着,渐渐也睡了。
给县里领导!
半生腥风血雨,过往已抛,不再回头。他越想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
事迹,事迹,事迹!阮支书在想什么呢?
明天!
只好忍了。就停在了阮卿的车旁边。
这趟没白来,以后有的吹了。”
阮祥云问:“你出过山吗?”
另一个说:“是道号未得!
旅游局翻翻县志,翻出几个百年前的老故事,开始打造背景,把那边开发成一个景区。
“爷爷,我下山去了。但她小姑娘家家的,而且她是阮爱华的闺女,金贵得很,他也不好说她。
拨款,拨款,拨款!
只要户口到手, 廿七还不是“嗖”一下想走就走了?而且阮祥云他们带了盐来,撒上盐就有滋味了,阮卿吃了一整个。
总之先把户口身份证搞到手再说。”
阮卿心中一松,正想替廿七表示感谢,阮祥云接着说:“我还联系咱们县的几家媒体,市里的道教协会、民宗局,还有咱们乡政府、县政府直线对口的,我全上报了。
前几年县里有一个旅游开发项目,阮祥云就极力为老梅沟争取过,惜败于几十公里之外的胡家庙村。!
结果是另外三个人坐了阮卿的车。”阮卿啃着烤土豆招呼他。”
另一个要被活活气死了。
就只有阮祥云睡不着。”
愈往山下走愈热,回到村里已经一身汗了。他叫咱们先吃。不是道号未得!
阮书记羡慕嫉妒恨好几年了。
胡家庙村的村民,开民宿的开民宿,开饭馆的开饭馆,搞停车场的搞停车场,卖纪念品的卖纪念品。大家也是这个意思。第二天被吵吵醒了,两个村民正在吵架。阮祥云和七叔爷都坚持陪着廿七坐了三蹦子, 尤其七叔爷,寸步不离。
忒不庄重了。就是道号未得呀!
结果围观了廿七。阮卿重点关注的就是阮祥云,便问:“祥云叔呢?
一个说:“墓碑上都刻了‘道号未得’,那不就是未得师父!
人民书记为人民。而且昨天、前天都没洗澡!”
那人脑子出了名的轴,转不过来弯来,梗着脖子:“你看你自己都说是道号未得!
三清在上,诸位仙魂有灵。
出山的时候就跟家里联系好了, 叫家里准备饭菜。”
阮祥云才想起来问:“你坐过车吗?
他现在就是野人观专家,有什么事, 问他就行!
七叔爷见到廿七想的只是:道观,武功,师父。
阮祥云没睡好,脑袋疼得要死,揉着太阳穴走出来,大家都起了,他起得最晚。”
阮卿:“?
阮卿也没多想。
阮卿的意思,让七叔爷、阮祥云和廿七坐她的车。
经历了这么几天,阮卿也不跟七叔爷外道了,完全没了前几天第一次来的拘谨,直接跟七叔爷说:“七爷爷,我要洗澡!给民宗局!但七叔爷脑补的世外高人,就应该高冷地远离人群,哪能被人随便围观。也不叫他出山。!
没几年,家家户户赚得盆满钵圆!”
廿七答应了。”
等下!游客们更爱来了。
修路,修路,修路!明天打电话给县里搞宣传的朋友咨询咨询!哎呀我师父, 太绝了, 说不出山就不出山了,避世隐居!
等走到前院,将要离开的时候,阮卿却在石砖道上站住,看了眼古朴的道观,又看了一眼廿七。给道教协会!
廿七明白她所想。
“祥云叔,来吃饭!给旅游局!
还要给媒体!见过外人吗?
就因为他们那里有个庙,算古迹。
实际上一路上也会遇到很难走的地方。
一顿饭都快吃完了,阮祥云才上桌,猛扒了几口饭,咽下去跟廿七说:“落户的事你别急,我已经跟派出所那边联系了。
如违此誓,叫我身首异处。”
七叔爷抢着回答:“他没下过山, 只远远看见过些人,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阮祥云老婆说:“他打电话呢!
致富,致富,致富!所以阮卿这些远房叔叔伯伯们都享受了几回公主抱飞来飞去的待遇。脚长在他腿上,谁也拦不住。
县志里记录的也都是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谁也不知道真假,就能炒作起来。明天出山有信号,他要打电话!
旅游,旅游,旅游!
廿七为了节省时间, 把他们一个个都抱过去。
七叔爷觉得阮卿对高人说话有点太不客气了。
是的,抱过去。”他说。
有廿七节省了绕路的时间,大家在中午就出山了。!
谁说要回来了!
屁股决定脑袋,或者说,在其位谋其政。你们那叫啥,过年祭祖叫你们跪,一屁股就坐在了小腿上,那叫跪?
一行人下山,阮卿脚好得差不多了, 基本可以自己走。
七叔爷张开胳膊轰他们:“走走走,都走,别吓着后生!”
阮祥云是村支书,离开了两天,可能积攒了什么公务吧。
廿七在众人注目之下,一撩衣摆,冲着三清殿,两座坟茔,跪了下去。
阮支书越想越激动,半夜才合眼。
就业,就业,就业!
早上起来就熟透了,闻着特别香。
七叔爷叹道:“看看,这才是跪。
来问他!山里连盐都没有,他俩每个月喝兽血。
仿佛廿七是个大熊猫似的珍稀保护动物。
就一破庙。
阮卿对廿七说:“你先吃饭,吃完饭也洗个澡。
开发,开发,开发!
等有了身份,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另一个说:“人家是道号未得,不是道号‘未得’。
在下廿七,世间一无根飘萍之人。”吓是肯定吓不着的。一直打,从回来就在打,没完没了。”
廿七回答:“我远远见过。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只有在特别崎岖的地方,才让廿七把她背过去或者抱过去。
得打出名气来!
他们进山的时候开了一辆三蹦子、两台电驴来的。那叫坐。”
七叔爷说:“这个好,比那个强多了。
都开始翻修房子。
他给大家弄了早饭,还把观里的东西也都拾掇好了,门窗都小心关好。”
他也提提裤腰,对着皂角的坟茔作揖:“师父,我带他下山去。
洗完澡饭菜刚好上桌。生计所迫,不得已借用贵观名号,重造出身来历。!等给他上完了户口,就送他回来。
他带着求偶的心态,对所求对象的长辈亲族都非常尊敬。
村人们都担心阮卿的安危,见她平安归来,都围过来。
余生,绝不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