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刀鹤兮难得笑了下：“不用。”
初挽：“可以。
坐在副驾驶座上，她往外看，香港的街头熙熙攘攘，私家车双层巴士成群结队，街道两边是高楼大厦以及时尚现代的落地玻璃，高层大楼之间，还修建了蜿蜒的轻轨轨道，这种时尚感是现在的大陆完全难以想象的。
但是如果真是宣德，那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刀鹤兮：“过两天的高尔夫游艇俱乐部，你说的那几位，直接请他们过去就是了，连那个苏富比的鉴定师我都叫上。”
他缓慢地道：“就当让他们开开眼吧。
这些人情世故，不需要太操心，上辈子秘书都帮她处理了，这辈子她本来犯不着，不过考虑到陆守俨，她觉得花一点心思也没什么。”
要知道，行里人，以及苏富比的鉴定师，都给断代在雍正了。”
初挽笑道：“要是在大陆，我当场就揭穿了，我用得着给谁留面子，这不是在香港嘛，我想着初来乍到，还要考虑这边的人际关系，我得低调忍让。
初挽却道：“这是宣德年间的釉里红，这个东西比较少见，如果只给两万的底价，只怕是给低了。”
楚先生意外：“初小姐怎么确定是宣德的？”
电话那头显然顿了顿。”
楚先生道：“他们给鉴定是雍正仿。”
初挽对他的安排自然满意，因说起这次的拍卖会，初挽便顺便提了今天自己的遭遇。”
初挽笑道：“你可能忘了，我也是一个女人。”
刀鹤兮：“你不是怀孕了吗？”
周围人见此，也都点头：“是，这看瓷哪，还是得太阳底下看，那样才准。Maddocks陪着你，会方便些。”
初挽想想也是，有一个熟悉香港的人陪着，总归会舒服些，便道：“好，那麻烦Maddocks了。”
她这一说，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旁边的楚先生也略有些尴尬。
席间，有一位知名作家兼收藏家，姓楚，楚先生拿出来一物件给初挽过目：“请苏富比的鉴定师给看了，目前给的拍卖底价是两万，我想着这价格要不要卖，正犹豫着。”
在场的众人听了，便笑：“那可不，大家看着都觉得不错，拍卖公司给了两万的底价。
顺便也得买些礼物带回去，给几位嫂子和侄媳妇分分，再给陆老爷子买块手表。
初挽见此，让他放下，放稳了后，这才自己上了手看。
初挽大致翻了翻，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
这文化沙龙散了后，初挽先回酒店，到了酒店，就给刀鹤兮打了个电话，说起自己这边的安排已经结束，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
她也不想太摩登时尚，只是既然来了，象征性地买一些罢了。”
刀鹤兮淡声道：“我至于怕他们吗？”
两个人商量妥当，刀鹤兮：“那明天早上，我让Maddocks过去接你？
刀鹤兮听了后，问清楚了，之后语调中便泛凉：“这样也好，这位楚先生也是知名人士了，他如果不信，让他得一个教训，他如果信了，那些人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刀鹤兮说起明天他就有时间，到时候先带她去古玩街走走，看看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名录，等过两天去参加一个高尔夫游艇俱乐部的聚餐：“这里面都是香港的名流了。”
大家一听，这饭店旁边开的灯是带彩的，忙叫来掌柜，关了彩灯。”
初挽：“下午吧。”
初挽：“这物件，就是宣德的，不是雍正仿。”
初挽：“那是他们鉴定错了。
初挽解释道：“作为一个女人，来到香港这种购物天堂，我总该买点衣服什么的吧？
初挽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初挽仔细看过后，道：“这颜色真好看。
楚先生见此，也不好让初挽没面子，毕竟人家年轻小姑娘，能有这个眼力已经不错了，便笑着解释道：“这是雍正仿的宣德，所以说宣德也没大错，只不过宣德时候的釉里红，还烧不出这么漂亮的颜色，到了乾隆雍正年间，釉里红才做好了。”
楚先生听着，微怔，旁边就有一位老先生，留着大背头，听到这话笑了：“初小姐，这你就说错了，这件确实是雍正仿，苏富比的鉴定师我恰好认识，平时也很熟了，他的眼力界，错不了。
她翻来覆去仔细观察过后，道：“这饭店光线不太好？”
初挽笑出声：“你这一说，我简直恨不得重新回去，直接把宣德两个字甩到他脸上。”
大家看过去，这是一件釉里红三果高足杯。
香港这个圈子，她还想做市场，犯不着当场拆穿。
毕竟苏富比鉴定为雍正仿，且鉴定师就是这个圈子里，她再说什么，就是不给人面子了。
所谓釉里红，制作工艺和青花瓷类似，都是用氧化铜作着色剂，在胎器上绘制花纹后，再施透明釉，之后在高温还原焰气中烧造。”
初挽：“我自己去就可以。
一直到快散场的时候，去洗手间，初挽恰好和楚先生在走廊遇上，她才道：“楚先生，你那件釉里红三果高足杯，我建议你留一留，或者再找行家看看。”
刀鹤兮：“哦，你还有别的安排？
因为红色花纹在釉下，所以叫釉里红瓷。我们的生意该怎么做，我已经规划好了，不需要你忍气吞声，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第二天一大早，Maddocks过来了，他开车过来的，为初挽准备了地图、精美的购物画册以及时尚杂志。”
这个价格确实不低了。”
初挽听这话，便笑了下，却没再说什么。
初挽：“今天时候不早了，回头有机会再解释。”
初挽听此，明白自己的断代估计和苏富比的鉴定师有出入，在场的不想让她太为难，当下道：“不知道苏富比鉴定出来是什么年代？”
初挽：“你还挺硬气的？”
初挽颔首。”
楚先生听闻，疑惑：“初小姐是觉得断代有问题？”
楚先生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点头：“好，好！
这釉里红三果高足杯里面是三个红果，颜色鲜红，釉色白润，胎质细腻，确实是很出彩。”
刀鹤兮略沉吟了下：“我让Maddocks陪你吧，不然你自己逛也很辛苦。”
那明报编辑见此，道：“今天这光线确实不太好，这个釉里红颜色太鲜亮了，光不好的时候，就不太看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