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抬头看向宁素仪,她阴冷地说,“是我给了你生命,你非但不听话,还反过来谋害父母双亲,宁妩,你会遭报应的!难道不是不忠不孝吗?”虞承衍蹙起眉毛,“你们夫妻二人哪里有做父母的样子,对自己女儿利用伤害到这种地步,怎么有脸反过来说这种话?
她的态度没有一点对女儿的温度,二人甚至不像是母女,而像是仇敌。”
宁夫人和虞承衍、宁素仪皆是一怔,他们都没想到虞惟会在这种时候开口。
宁素仪这回真的笑出了声。”
“毕竟……”宁素仪冷笑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对吗,母亲?我若早知生出这样的孽女,早该在一开始扼死她!”她说。
“你受伤的样子,我不喜欢。
虞承衍轻抚她后背的手一顿,他本能不想教她相关的事情。
“当……当然如此,也理应如此!”虞承衍蹙眉道,“玉牌是不是还不能使用?
“你说什么?”
虞承衍:……
他真的不想听他爹娘的情趣,而且还这么奇怪。”
接下来就是要拷问宁家人了,虞承衍第一反应是想支走虞惟,不希望她听到太肮脏的事情,可是想想刚刚虞惟的表态,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让她跟着他们一起,审问这些人。”
“魔神是杜撰的,只不过是有些作恶多端的大魔修不想认命而已。”虞承衍低声道,“以后不会了。”她说,“你在客栈设下结界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
虞惟蹲坐在一旁,看着虞承衍处理好另一边的事情向着她走来。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魔神,可是你能掌握如此神奇的力量,也一定是被魔神庇荫过!”虞承衍的心头火顿时被浇灭,语气也弱下来几分,“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为什么背叛魔神——”
虞惟看着二人将这些人关起来,她疑惑道,“魔神是什么东西,真的有这个神仙吗?
虽然留下了一条命,可是这几个人修为已经被毁,和残废没什么区别了。
“这地下堡垒与地上的出入口已经被关闭,一会该如何上去,还是个问题。
虞承衍轻轻地顺着虞惟的后背,虞惟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阿宁凭什么要听你的呢?”
虞惟抬起头,她看向他,睫毛微微眨动。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宁素仪质问道。
宁素仪之前只是希望和这些她所谓的家人同归于尽来复仇,根本没想过要弄清真相,如今她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家里或许还隐藏更多秘密。
虞承衍在她身边单膝蹲下,缓声道,“阿惟,没事了,一切都解决了。她是真的不理解,所以才虚心讨教,可就是因为这幅真诚的样子,反而更叫人可气,被她无意的一句话梗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接下来的战斗也是一边倒,眼见宁夫人被擒,宁老爷去世,宁家主力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几个宁氏弟子也都失去主心骨,很快就被虞承衍和宁素仪解决了。
她进步的速度相当快了,但最后面对宁夫人的时候,小猫妖也察觉到了修士腹部的内丹,可惜还不等挖出来尝试一下,就被虞承衍叫住。
他再一次对虞惟的凶兽身份有了切实的体会。
“你——”
宁夫人梗住了。
而且——他娘当然是没做错什么的,但他还是要去找谢剑白算账!
她平淡的态度就好像在她的眼里,人的性命和小鱼飞鸟没什么差别,无足轻重,顺口一提而已。可是……你答应了我们一起来,却还是将我留下,我想了很久,我还是不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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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素仪想要单独处理,虞惟和虞承衍尊重她的选择,离开了地牢附近。”
虞惟根本没有未来的记忆,她甚至还不算是他的母亲,可是当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她仍然扑了上去——就像是他十六岁时那年一样。
虞承衍刚才捆绑和清点俘虏,看到那些被扑咬过的宁氏弟子喉咙整个被撕烂的样子,他自己的脖颈都不由得紧了紧。”宁素仪伸手拍了拍虞惟,她抬头看向虞承衍,“你若是想了解更多关于魔神和血祭的事情,我可以拷问他们一下,只不过需要你们二人回避。”
相比于虞承衍的愤慨,宁素仪听到这番话,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宁夫人已经知晓大势已去,精神便看起来有些崩溃了。
“对不起。
“你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为了魔神,还是为了宁青?”
“是我给了她生命,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这个念头很快被怒气取代,虞承衍沉声道,“等回去之后,我要好好和他聊一聊。
虞承衍的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由有些动容。
“好了,没有必要问话了,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的语气自然又真挚,就像是问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我以前抓鸟的时候,被我咬过的鸟都会死的。”
“那你爹娘死了,你怎么没陪葬啊?”虞惟疑惑地问。
她嘟囔道,“真奇怪,你和谢清明明长得这么像,可是我喜欢看他受伤的样子,却不喜欢你受伤。”宁夫人冷声道,“孩子的一切都是父母给的,若是没有爹娘,哪里有孩儿的存在?
按照野兽的角度来看,她已经完成得相当不错,依据本能稳准狠地撕碎了他们的喉咙,如果是凡人的话,此刻估计连命都没了。
虞承衍有些陷入自己的情绪,就听到虞惟问,“为什么他们没有死呢?”宁夫人冷声道。”虞承衍对她解释道,“只是作为修真者,竟然也相信魔神,倒是有些少见。”这时,虞惟开口道,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奇怪,“你会这样听从你爹娘的话吗?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双眸仍然是冰蓝色的竖瞳,配上一袭银白的发丝,看起来十分异族,也增添了一抹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像刚刚那样任由本能去杀死那些人。
是他的错,他不该让她这样担心。不过幸好,虞惟也十分感兴趣。”
“我……我没生你的气。”
他安抚一般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虞惟看着他,觉得虞承衍的态度似乎有点小心翼翼的。
“我和你这样不忠不孝的丫头没什么好说的!”
但虞承衍自己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恐怕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早就知道自己父母荒唐,可是看到女人如此气愤的样子,宁素仪竟然反而感到有些荒诞的好笑。
虞惟听着青年的血流和心跳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她这才放下心,看着虞承衍和宁素仪将宁家剩下的这几个人统统扔进监牢里。
宁夫人被完全束缚,甚至连自爆内丹的举动都做不出来,已经狼狈到极点,可面对宁素仪的问话,她仍然冷冷侧过脸,不屑一顾的样子。!
虞惟问的很真诚,毫无嘲讽之意。”宁夫人恨恨道,“若不是因为她有好根骨,她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这是她生来的职责与宿命,可是她却将父母之话抛在脑后,起了反骨,难道不可恨么?”
在进入地下之后,在血阵的包围之中,他们所有的通讯法宝都失去了作用,将他们彻底地隔离其中。
虞惟虽然因为没经验而没有杀了他们,但也取得了卓越的成效——在某种层面来说,与煞同源的凶兽,简直就是这些以修邪术养煞的宁家邪修的祖宗,他们体内的凶邪之力,见到虞惟就像是见到捕食者一样束手无策。”
虞承衍修炼飞升的人生经历比较简单,他从未见过这样颠倒黑白理直气壮的烂人,被她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当被宁素仪押走的途中,看到一旁的虞惟,她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惜的是,这是小凶兽第一次伤人,不知道修仙者的内丹才是致命弱点,只要内丹不损坏,身体受再重的伤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