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可有可无地答他，却不知为何，心里渐生怪异。
里头是一对白玉丁香簪子, 簪下坠了几根粉珠流苏。跟丈夫携手站在一起，偶尔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眼中情意绵绵。
曹靖是聪明人，又怎么听不出来？那我改日去相看一个。”
阿圆这会儿坐他对面，两人隔着偌大的饭桌，萧韫自然够不着。”
“我今天比较累。”
“.......”
萧韫刚忙完结束，一出书房见时辰还早就想来清漪院坐坐，哪怕陪她看看书也行。
“古怪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的心........”
这两日，萧韫的这句话总是时不时跳出来。
“不说这个，我就问你，有没有心仪的男子。”
萧韫是想看看阿圆平日喜欢的头面是什么样的, 以后他好照着这个来。”
“就取了上次打的头面。”
“没有。”
“为何睡这么早？
难道真的是自己有问题？”
“沈哥哥把这件事记下来，免得以后老了忘记。”阿圆伸筷子夹了片酥肉，说：“我成日在女子书院读书，上哪找心仪男子去？
“我看看。
白玉质地算不得上成, 但胜在做功精巧, 将丁香花瓣制得栩栩如生，浅白的几朵簪在上头，正是衬阿圆这样年轻俏丽的姑娘。”
他突然问这么句，阿圆一口鱼肉差点噎在喉中。”
小二上菜进来，这家酒楼的菜式是江南特色，火腿笋汤、水晶肴蹄、炸春卷等等，都是萧韫按着阿圆的口味点的。”
“若是沈哥哥没来，我这会儿应该在梦乡了。”
“........”
“真就没有喜欢的男子？往回她看话本子总爱幻想以后的夫君会是什么样的，如今这方面的心思淡了许多。
阿圆见他坚持，便从婢女手上拿过首饰匣子。
“戌时就歇下了。”
“不是沈哥哥自己说的吗？
他唇瓣动了动, 最后只是道：“你且去吧, 莫让长辈久等。”阿圆继续道：“平日里沈哥哥可劲地凶我，还以为沈哥哥是个能的，竟不想喜欢人家姑娘憋这么多年都没敢说，难怪娶不着妻。
片刻，他道：“没什么，先吃饭。曹公子难道不是？”
“结业也没多少天了啊，而且我听我娘说姑母早就给你物色好了，就等你相看呢。”
“.......”
见她有点恼，萧韫便换了个话头，问她结业考试准备得如何，问她休沐回家打算做什么。说认识人家姑娘多年了。”
“...........”
他萧韫是不敢的人吗？”
“嗯？
正打算闭眼睡觉时，就听得外头婢女们请安的声音。
苦恼得很！”
“.......”
.
次日休沐，阿圆回了梨花巷褚家。”阿圆在他对面坐下。”是萧韫。”
“今日为何这么早？
阿圆努了努嘴，只得抱着碗挪到他旁边坐。”
“过来看看你。另还有一对水粉琉璃耳珰吊坠, 尾端如露珠般也坠着颗白玉。
只是怕吓着她罢了，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萧韫断不会轻举妄动。”
“不为何，上次我与你说过有喜欢的姑娘，作为秘密交换，你总该也跟我说说你的情况。
丁香、白玉，气质倒也极配，萧韫想。
那她到底怎么了？”
阿圆放下筷子：“沈哥哥希望我有？
大表姐肖梓萱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尤其生了孩子之后，身上的那股子贤惠藏都藏不住。
好半晌她咽下去，抬眼：“沈哥哥为何问这个？”
“是吗？”
“无意还躲在墙角与人谈终身大事？
萧韫手指敲了敲桌面，又不好明着问这头面是不是戴给喜欢的人看的。”
“此时已经天黑了。
萧韫满意，把那块鱼肉放进她碗中。为何跟沈哥哥相处时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长辈们都赞这桩婚事实在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阿圆憋了憋，憋不住道：“可要我给沈哥哥买个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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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漪院已经夜幕降临，婢女问她去不去园子消食。”
不知为何，阿圆兴致不高。”谈起首饰，阿圆就来了些兴致。阿圆恹恹摇头，早早洗漱过后，就蒙进被子里想心事去了。”
“什么？
肖梓晴也高兴：“那当然，姐夫当初见着姐姐第一面就喜欢了，成亲后也一直待姐姐关怀备至。
褚夫人早就准备东西等着了，阿圆一到，便跟着母亲赶去舅舅家探望大表姐和表姐夫。”
“我不知道。”
“我都跟你说了，我对曹公子无意。
“阿圆...”肖梓晴碰她胳膊，促狭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奴婢不知，奴婢见姑娘回来时看着像有心事，此前奴婢问姑娘去不去........”
阿圆怕婢女再说出什么，赶紧下床走到门边：“我准备睡了，沈哥哥有什么事？可这会儿曹薇在场, 喊曹公子过于生疏，索性便喊了个不近不疏的曹家二哥。
“你们姑娘歇下了？
嘴上却道：“哦？”
“那也得等结业之后呢，哪会这么早。”
“只戴一日岂不可惜？
“好看，”萧韫道，随即问：“你婧儿姐姐成亲那日戴？
他夹了片鱼肉，道：“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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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 萧韫不动声色地问：“买了什么，这么久？
“沈哥哥可觉得这个好看？
阿圆抱着小外甥，捏他肉嘟嘟的手手，跟二表姐肖梓晴坐一旁说悄悄话。”
说完，肖梓晴转头对阿圆眨眨眼：“姑母可有给你相看人家？
他说：“你明日就要归家，我过来问问你缺什么。
阿圆裹在被子里扑腾，扑腾了会又反复打滚，最后拉下被子呼出口浊气。”阿圆不解。”
“现在能睡着吗？”
“女子的头面有何好看的？
但是......
“不就是喜欢个姑娘嘛，沈哥哥怎么也拿这事当秘密？
甚至连脸红都懒得脸红了。见她小口小口地吃了，才不紧不慢问：
“阿圆可有喜欢的男子？”阿圆说。”萧韫催促。”
“过来。
而且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萧韫默了默，缓缓问：“爱慕......多年？
可阿圆不想过去：“我自己夹就是。
往回也是这么做的。”
“嗯。
“萱表姐和表姐夫看着感情真好。”
萧韫心情好，勾了勾唇。”她眼含嫌弃：“你爱慕人家姑娘多年也不说出来，打算继续捂着秘密当传家宝贝么？
唉！
他闷了会，决定继续适才的话题。”
“不缺，沈哥哥也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