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手腕真的好细。
半晌，他才从驾驶座听见极其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哼”声，她小声地说，你是个屁徒弟。能不能有点礼貌？
警报解除。”
“不用了，”北皎下颌肌肉紧绷，“除了滑雪，你还会干什么？】
北皎看到这时，就觉得有些人还是应该被好好地打一顿，跟法治社会人类行为准则关系不大，关键就是他值得。
人一辈子那还不是有一个特长就够了嘛？”
“……”
“礼貌地。明天你还来冰箱吗？
但很快北皎又有了第三件可以做的选择——
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姜冉的手机一直在叮叮咚咚响个没完。
面对她似笑非笑的注视，北皎此时万分后悔，不应该因为她的一时清晰波动也跟着上头，刚想怒骂她有本事以后不要用那种奇怪的气氛说话引人上当……
钓鱼执法么！
……
到家姜冉就钻进了浴室。
额角青筋跳了跳，“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
电视机里，一群身穿校服的泰国人被鬼追的不断发出尖叫，上蹿下跳；
电视机外，女人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外面套着奶白色毛衣，小腹盖着一层毯子，蜷缩成一团睡得不太安稳。
杨一同说：【我们先不说这次碰撞的责任究竟是不是我们全责，但是在相同事件下，对方仗着自己是资深滑手，雪场里亲朋好友多，就狮子大开口，涉嫌讹诈的行为，我杨某人决不能忍，不能让这种风气散播开来？
在叫她起来吃饭还是让她继续睡之间犹豫。”
“删人家干什么，她只是邀请你一起玩。
四个字打完发送，直接收起手机，再也没看一眼。
突然贴着胸口的手机震动，一阵叮叮当当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
“拒绝吧。”
姜冉“哦”了声：“小金库呀？
进了浴室，狗鼻子嗅到了隐藏在沐浴液香味里淡淡血腥味，他站在马桶前沉默了三秒，迅速嘘完，收起作案工具，洗手，一阵风似的又冲出浴室——
姜冉还在随机一个亲友微信群里问两人份的米饭该放多少水，就被人拎着胳膊半拖半拽放到了沙发上。
就下意识地这么觉得了——
是有点奇怪。
因为说了一定会挨打。”
北皎认真想了下，却没想到形容词，反正就是很恶心的声音——
他不敢说。
见他不说话，姜冉腾出一只手指了指他的手机：“做什么不说话？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也没有清晰的图像，也没有北皎被撞之后像保龄球似的滚出去滚了三圈，更没有他被撞得稀烂的板的特写。】
软糯的女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
他松了口气，抬了抬眼，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散模样，语气温吞地像是在说今晚吃饭该吃什么菜：“那我到底要不要删了她？
他那么努力的打工，一块钱掰两半花，怎么可能没攒个万把两万块下来？
陷入柔软的沙发，她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不是让我淘米？”
她强调。
“不是说我是你徒弟吗，”他停顿片刻后，总算是搜刮到了最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他们是一群玩SAJ的，你也不怕我被他们带跑偏？
也许是热水澡起了作用，整个人看上去恢复了一丝丝血色，面颊红得又有些不太正常。
北皎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
姜冉挑起的唇角放了下去：“哪种？
此时，网红教练新发布了一则动态，拈轻避重地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姜冉在前天撞了他的学生，赔了五百；而隔天，他学生撞了姜冉的学生，却付出了两块滑雪板加固定器的代价。
北皎根据不多的信息，拿着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杨一同的短视频APP账号，因为这哥们热爱蹭各种热度，偶尔做一些能骗小白的“科普”“教学”，所以账号也有个二十万粉丝，在雪圈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网红教练。
姜冉原本勾着唇角轻笑，正握着方向盘从善如流轻转控车出车库，听到这语音手上动作猛地停顿了下，车前方差点蹭着墙……她不动声色地一把急拽方向盘，把车拽了回来。
等北皎在案板上切了新鲜的葱撒进咕噜咕噜冒泡的番茄牛腩中，食物的香味充数整个客厅，他回过头想要喊姜冉吃饭，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厨房那边，水龙头开开又被关上，叮叮咚咚细碎的声音混杂在电视机里传来的背景音乐里，外面阳光正好，她逐渐昏昏欲睡。
北皎伸头看了眼，这女人心里倒是敞亮，堂而皇之让微信的信息提示和详细内容直接显示在屏幕上……大概就是在她各种大大小小的亲友群，无数个人在@她，告诉她，她被人挂了墙头。”
姜冉没说话。”
“……”
意料之中的教训。
这哥们回头找自己的板失败，被迫为自己一时逞英雄买单，恼羞成怒，怒挂墙头。”姜冉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几乎是被抛进去的。”
他也不知道。”
他问。
“交朋友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他瞪着手机显然是不习惯手机里有陌生女的说话，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扭头看姜冉——
然而这个该死的女人并没有没多大反应，她目视前方，好像唇角的弧度都跟上一秒一样毫无区别。
说着还放出了一小段从融创雪场那搞来的上午的视频，通过剪辑，只能看见是北皎正好换后刃时，他学生放了一小段直板撞上他。
北皎翻了翻冰箱，还有一些番茄和牛腩，拿出来解了冻，炖了一锅番茄牛腩，在他淘米准备煮饭时，浴室的门开了，带着暖烘烘的气氛她冲出来，睡裙外面还套了件薄毛衣外套。
北皎“哦”了声，顺手回了凉鹤个“不了”，想了想，又礼貌地加了个“谢谢”。我介绍新的朋友给你呀？
姜冉才懒得反驳他，随手打开电视找了个恐怖电影，拖过茶几下面放着的薯片，窝在沙发里努力忽视小腹的胀痛。
一定是。”
不会就不会。
像是紧绷的气氛一瞬间得到了救赎，他也顾不上发来信息的人是不是他想搭理的人，大脑发昏就点开了语音——
【北皎，我把你拉进我们群了，你看见了吗！
北皎深呼吸一口气，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抬手关掉了刚才被拉的那个群的消息提示音，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偏了偏头，盯着女人扶在方向盘上纤细的手……
想了想后，他平静地问：“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删了她。”她回答，“非要活得像原始人一样野蛮？ 眨巴了下眼，紧张到大脑停止运转之余，她条件反射地反驳他：“你不是闹着买完护具之后一滴也没有了吗？
“……不愿意就拒绝好了。
北皎蹲在她面前看了一会儿，抬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没出汗的额头还是干爽的，只是有一点点发热，但不严重。
自然是杨一同。”
北皎立刻将手机以一种防护的形式摁在胸前，警惕地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北皎：“……”
好了，这次是嘲讽。
没素质！
北皎看了眼外面烈阳高照，又看看她裹得严实的毛衣，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她接手洗米工作，自己转身去空出来的洗手间嘘嘘。”
废话。新的朋友邀请你一起进步呢？
那天他就该把他和那人的脸直接摁进小便池里醒醒神，否则也不至于今天在这胡言乱语。”
她声音轻飘飘的，他甚至听不出她是不是在嘲讽。
中午时候苍白的面色此时被面颊不太正常的红晕取代，梦中她偶尔发出含糊的梦呓，眉头轻蹙。一起进步嘛？
“新交的小朋友迫不及待就来找你啦？
好像一捏就能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