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265章

”

  华阳兴致寥寥:“年年都过生辰,无非就那些花样,早腻味了。”

  陈敬宗:“就不能是我自己记的?”

  华阳:“你放哪了?

  朝月低头告退。”

  去年她好歹亲手绣了一条帕子为他庆生,今年陈敬宗要是敢不送她礼物,流云殿可空着呢!

  朝云喜气洋洋:“既然湘王已经认罪,皇上肯定轻饶不了他,终于尘埃落定,公主也可以好好地庆生了。

  陈敬宗反问道:“你可记得去年四月我送了你什么?

  过了一刻钟左右,朝月回来了,点上灯,看看垂挂帷幔的拔步床,她忽然不知道要如何把匣子送进去,毕竟,驸马还躺着呢。

  今晚是华阳的休息日,内室早把灯熄了。

  华阳想了想,道:“都是父皇母后叫人筹办的,或是宴请京城贵女们进宫参加牡丹花宴,或是夜里举办一场花灯会,或是叫戏班子排几场戏,有一年宫里放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

  陈敬宗:“怪不得你这么金贵,原来真是银子养出来的。

  只是儿子生得多,一份传家宝不够分,母亲又改变主意决定自己留着了。

  朝月离开后,陈敬宗发出一声嗤笑:“你送我的帕子,我可没放那么远。”

  华阳:……

  明明是用作男女定情信物的东西,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一公一母了。”

  华阳浅浅一笑,嘱咐他们回驿馆好好休息。”

  陈敬宗站了起来,理理中衣,出去拿了匣子。”

  华阳本也没期待什么,自然也不会失望,生辰只是小事,湘王要定罪了,朝廷少了一只大蠹虫,光这一件事,都足够她高兴一整年。

  她可以不收陈敬宗的礼,可以不喜欢,但陈敬宗自己不想送,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朝月想了想,道:“公主稍等,我这就去库房。

  华阳拍开他的手。”

  华阳叹道:“也罢,不过稚子无辜,若王府里还有幼龄宗亲,大人们当吩咐侍卫周全照顾,直到父皇的旨意抵达。

  朝云、朝月却替公主抱不平,公主还未出嫁时,哪年生辰皇上、娘娘都要张罗一番,办得热闹又喜庆,哪能一出宫就冷清下来?

  陈敬宗知道她在气头上,没再动。

  吴润送钦差们出去,华阳也不用再端着公主的架子,带着丫鬟们回了栖凤殿。

  陈敬宗:“我就是想帮你操办,我也没有那么多银子,除非学项宝山他们去贪,然后再被老头子打成残废,亦或是被你大义灭亲。”

  华阳一怔。

  陈敬宗很想拒绝,可想到去年她刚抵达陈家祖宅时瘦巴巴哀怨怨的可怜样,只好同意了。

  可没想到小儿子福气大娶了个公主儿媳回来,公主什么宝贝没见过,儿子送什么生辰礼物难显出心意,干脆就把传家宝送给他,再让他作为第一次的生辰礼物送给公主,以示郑重。”

  朝月:“那怎么行,您才是现在公主身边最亲的人,这事必须您定主意,我们筹备得再好,公主都只是看个过场,心里没什么可高兴的。”

  华阳狠狠拧了他一下。”

  公主来陵州时就带了十几个箱笼,去年皇上又赏了几次,那些平时用不上的,就都放到库房去了。”

  朝月:“公主,这可是您出嫁后的第二个生辰,去年赶上陈老太太下葬,咱们又刚到镇上不久,那次基本上就是敷衍过去了,今年咱们可要办得隆重些。

  陈敬宗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将手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躺到一旁道:“看看,送你礼物又有什么用,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去年她生辰之前,母亲专门把他叫过去,塞了他一块儿羊脂玉的麒麟玉佩,可以拆分成两枚,一麒一麟。”

  “啊,难道今年又要敷衍过去?

  “你出宫前,生辰都是怎么过的?”

  陈敬宗:“在祖宅的时候放东厢房,我在那边沐浴,想看的时候随时能翻出来。”

  华阳挑眉:“朝云她们告诉你的?

  在她开口嫌弃之前,陈敬宗解释道:“是我外祖母给母亲的陪嫁,都是小户人家,于他们而言这已经是宝物了,而且此物重在寓意。”

  说完,他坐下来,取出玉佩,略施巧劲儿便顺利分成两枚,看着华阳道:“两只麒麟,一公一母,寓意还用我说吗?”

  陈敬宗不知道才是怪。

  晚上上了床,他搂着华阳问:“是不是该生辰了?

  今年,三月底的那次休沐日,因为出了湘王的事,他们夫妻以及大哥大嫂都没有回祖宅,隔了几日,母亲竟然还派了一个丫鬟过来,为的就是提醒他别忘了她又要过生辰了,礼物得提前预备起来!

  此时面对朝月的提问,陈敬宗思索片刻,道:“公主该生辰了。”陈敬宗问,希望能得到些经验。”

  华阳:“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

  陈敬宗:……

  他不说话,人往她这边挪了挪,伸手要把她搂回怀里。”

  华阳回他一声冷笑:“能被我忘记的,只能说明你送的礼物并未用心,毫不稀奇。”

  陈敬宗:“那生辰礼还要不要?”

  华阳:“我也没让你操办啊,你不要听朝云她们起哄。

  傍晚陈敬宗回来,朝月在栖凤殿外拦住他,悄悄问:“驸马可知四日后是什么日子?去年公主就没能好好庆生,今年怎么都该热闹一下了,哪怕只是在宁园里面呢。

  朝月提着灯匆匆而入:“公主,怎么了?要点灯吗?

  这时,华阳踹了陈敬宗一脚:“你去拿。

  结果呢,金枝玉叶的公主一点都不稀罕,也不管玉佩是不是能分成两块儿,看两眼,淡淡道声谢,便让丫鬟们收进了箱笼。普天之下,我只送过你这个外男手帕,就连父皇,也只有我初学女红时送过他几次。

  华阳垂眸,看到一枚羊脂玉佩。”

  朝月眼中露出笑来,驸马爷虽然粗犷,可他记得公主的生辰,就还算是个好驸马。

  陈敬宗兀自躺着。”

  陈敬宗无法反驳,摸了摸手里的玉佩,他抬起头,再次探究地看着她:“那时候你确实很嫌弃我,后来怎么突然不嫌弃了?”

  他记得很清楚,变化发生在一个至今仍然会让他偶尔暗暗回味的晚上。

  她是去年四月二十四夜里重生的,而四月十八的事,相当于是上辈子,与现在隔了七八年。

  “公主无意大办,驸马可有什么想法?搬到这边后,我放在流云殿的书房了,那里我几乎每天也都会用。

  她试着回忆。”

  陈伯宗、陈孝宗的墨宝流落到市井间可价值百金,她的帕子若流传出去,千金也难买一条。

  华阳与他顶了这么久,终于在此刻矮了气势,别开眼道:“我现在也嫌弃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两位钦差同时离席,拱手道:“公主慈悲,实乃宗亲、百姓之福。

  她笃定道:“你当时肯定没对我说这些。”

  陈敬宗:“那是自然,我一个寒门子弟,全部私房钱就几两银子,能送你什么稀世珍宝。”

  华阳:“行,就当你记得,不过时机不对,你们不要瞎折腾,我也没心情听戏听曲。郑洪直言劝道:“公主不必难过,湘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致使陵州一带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既违背了太祖爷当初分封藩王的祖训,也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一片隆恩,于皇族宗室于黎明百姓都是罪人,无论皇上如何责罚,都是其罪有应得。”

  华阳:“那也是你邋里邋遢先遭了我的嫌弃,我才如此待你。”

  陈敬宗早把戏班子排除了,这时候宁园传出戏腔声,百姓们还以为他们夫妻多盼着湘王倒霉似的。”

  陈敬宗:“是该如此,不过我粗人一个,也不知道公主的喜好,你们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这事就交给你们吧,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提前告诉我。

  陈敬宗把匣子递到华阳面前,主动帮她打开。”

  陈敬宗:“你收到玉佩,看了一眼就丢给丫鬟了,让我怎么开口?”

  华阳:“点上吧,再把去年驸马送我的生辰礼找出来,我要看。”

  论阴阳怪气,华阳自认不如他,索性坐起来,喊今晚守夜的朝月。

  据母亲说,这是外祖母送她的陪嫁,她没舍得跟老头子分了,特意留着当传家宝呢,等着传给儿子儿媳妇。

  既然母亲都替他考虑清楚了,陈敬宗也想不出比这对儿玉佩更好的生辰礼物,去年四月十八的早上,他便把玉佩送了她。”

  华阳斜他一眼:“怎么,你不想送?

  同样是羊脂玉,也分上中下三品,陈敬宗的这枚,算是下品,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才怪。”

  陈敬宗:……

  他连礼物都没想好要送什么,还让他琢磨怎么为她庆生?”

  华阳摇了摇头:“不可,湘王毕竟是我王叔,他们全府正等待发落旨意,咱们这边却载歌载舞,难免有幸灾乐祸之意,就算咱们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落人口舌。

  这究竟是他娶媳妇,还是母亲娶媳妇?”

  石尧:“郑大人说得对,还请公主爱惜身体,莫要为此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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