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在陵城郊外发现一座巨大的陵墓遗址,据说完整的书画古籍类文物众多,也上了新闻。
她陪他出席家宴,初二时,他陪她去顾家。
容怀宴将她之前落下的耳环放到床头柜。
她望着手机里戴着古董红钻耳环,一袭茶白色精致礼服的病弱美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接受主持人采访。
容怀宴长指略略顿住,莫名忆起昨天那段视频画面,眉心缓慢折起。
顾星檀对这对耳环算是喜欢。
从苏丛芫名字,到一切与容怀宴有关的事情。
结束吧。”
江秘书一边主动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边认罪:“大概是昨晚在会馆,我给您披大衣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滑了出来,幸好被苏小姐捡到。
太巧了。
车厢内传出男人冷若冰霜的语调:“取消今年家宴。”
容怀宴这一激,果然——
把顾星檀内心最在意的事情逼了出来。
随后。
却没想到。”
懒得应付他,少女纤细手腕抗拒地推着男人手臂,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依旧可以感受到充满压迫感的修劲。”
江秘书:这不是……谈老家里吗。
看到门口那一抹熟悉修长的身影,漂亮柳眉蹙起。
房间内幽暗寂然。
纤细的身子却依旧紧绷,回忆起那两枚被他拿走的红钻石耳环,抬起干干净净的眸子:“我没有。
搞不好男人也被她用过。
只有容怀宴,立在安静到近乎寂寥的落地窗旁,静静望着窗外,手机内传来公关部经理的声音:“由于春晚缘故,热搜牵扯众多,不能随随便便撤掉。
寂静几秒。
容怀宴缓缓收紧抱着她的手臂。
这次家宴,是提前说好的。
公关部不建议容总澄清。”
第35章
我的太太【有评论】
隔着玻璃与厚重的窗帘,依稀能听到外面‘砰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的烟火声。
五个大字赫然在上。”
江秘书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您去哪儿过除夕?
半睡半醒的顾星檀,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容怀宴素来淡漠如寒泉的眸底,泛起一丝波澜。
谈老爷子也没料到容怀宴这个时间会过来。”
“这个容太太,谁爱当,谁当。
江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上司表情。
顾星檀甚至能猜测出来,她中途发现自己耳环戴错了,又紧急还给容怀宴,免得被正室发现。”
随即,自己蒙在被子里,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是。
“脏。
非常眼熟。
这是结婚第一年,就跑去太太娘家过节的节奏啊。”
容怀宴没在意。
下一秒。
望进那双眼尾微微泛着胭脂色的桃花眸,嗓音温沉而清晰:“如果你对网传的虚假新闻不满,我把那些媒体全部收购落在你名下。
停顿许久,顾星檀偏头脱离他长指的控制,嗤然一笑。
所以呢?
少女双唇轻抿成一条直线,在昏暗车厢内,透着又冷又艳、锋芒毕露的妖冶美丽。
容总婚后行事是真的随心所欲。
泛红的眼尾却被他冰凉指尖轻碰了下:“哭了?
然而却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就那么睁着一双犹带慵懒睡痕的眸子,看他徐徐走来。
容怀宴看到被她丢到地面上的耳环,温沉如水的面色微变,以为她嫌自己碰过脏。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离婚。
只有轻微呼吸声的室内,顾星檀倦怠的声线,很轻很轻地响起,恍若梦境呢喃:
“离婚协议签了吗?”
容怀宴抱着她一同靠在床头,略略垂眸便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
“五缘路小别墅。
直到弯腰上车时不小心瞄了眼,差点原地出去——
离婚协议书。”
不然这可是上亿的珠宝,把他抵押给太太都赔不起。
下午六点,才彻底结束这一年工作。”
容怀宴漫不经心地拆开。
无论什么原因,耳环已经在她手里,被她带过。
笑颜顾盼生辉,眸底却是不在意的散漫:“可以啊,正好当离婚分割财产。
“好,你没有。
越想,紧闭着眼睫的顾星檀就忍不住发冷。
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慢慢涌上。
这时,江秘书看了看闪动的手机屏幕:“容总,刚才苏小姐发来消息说,昨晚从您大衣里落下的红钻耳环,她已经让人送来。
反而将那对耳环,随意地丢进垃圾桶。”
……
郊外未禁烟火。
大概是过分疲倦,顾星檀睡得并不安稳,在听到推门声时,惊醒似的睁开眼。
谁知。
容怀宴长指慢条斯理地滑着手机屏幕,那一条条微博评论。”
明知除夕之夜,要出席容氏最重要的年终家宴,太太这个时候却一声不吭地回了娘家。”
容怀宴从前台那里接过耳环,玉质的音色淡而清晰:“回。”
顾星檀被这话气笑了:
“就算你出轨、养女明星、脏得要死,我也得当垃圾回收站?
视线凝在那随着她说话时,华丽灯光下轻晃的钻石耳环折射出璀璨华光。
分明就是容怀宴之前送她那几样古董珠宝里其中一对。
在没有开灯的卧室内。
是容怀宴。”
“所以,我这一生,只有一位太太。
在还能控制之前。
她压根没看新闻,不过用脑子想想也就猜到了,那对红钻耳环辨识度高,定然会有人再次猜测到‘容太太’身上。
一上车,司机从前排递过来一封快递文件封:“容总,好像是您的紧急合同。”
顾星檀纤薄消瘦的身子略僵了秒。
原来是这个‘脏’。
熟悉的乌木冷香沁透肌骨般。
不然也不会戴了好几次。?”
却也不多问,只意味不明道,“檀檀从小脾气就倔,认定一件事就不回头,同样的,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也不会回头。”
“以后,容太太想他们发什么,他们便发什么,好不好?
她不高兴——
是因为他?
向来泰然自若,端方自持的贵公子,此刻用尽这一生所有耐心,语速极慢:“容氏百年族规,既定发妻,永不更改。”
对于这种近乎纵容的轻哄,顾星檀精致眉眼却没有半分舒展。”
感谢容总手下留情,没有全扣,江秘书长舒一口气,然后问道:“那您今晚还要回老宅吗?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新闻。
所以才放鸽子。
这一天一夜专注于抢救文物,强迫自己不去想的那些事情,此刻全然涌入。
她素来占有欲强,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格外霸道。
谈老年纪大,熬不到零点,早早便去睡了。”
男人指尖滑落至她紧抿的唇,轻轻往下一挑。
那耳环在灯光下晃,顾星檀感受到了突然生出的反胃感。”
“苏小姐戴那对红钻耳环,已经到了热搜前十,您曾公开提过,这对耳环是为太太置换,如今,网友们已经认定,苏小姐正是您的白月光太太。
出门时,随口问:“什么时候落下的?
除此之外,顾星檀想象不到其他原因,为什么自己搁在那里的耳环,会戴在别的女人耳朵上。
而是苏丛芫的存在。”
“明天初一好日子,把离婚证领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指尖用力撑在他的胸口,往后仰着,“别叫我这个名字。”
“还有,别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
这下,如南稚所愿,她是真没有睡意了。
见她眼睫闭着,原本白净细嫩的眼下,略显青色。
别人碰了。
容怀宴扣上袖扣,随意扫向时间,轻描淡写问:“太太还在发掘现场?”
临近年关,作为整个集团的执行者,容怀宴亦是很忙。
视线蓦地沉敛下来。
还没反应过来推开,便听到耳畔,是他用又低又润的嗓音喊她名字:“小海棠。
江秘书与顾星檀身边的保镖一直保持联系,自然清楚她行程:“太太已经回谈老那里。”
下一秒。
她真的好累,又好困。
他居然领着别的女人也进了那间休息室。”
顾星檀不为所动,她极度好面子,不想一说话,就容怀宴面前,暴露她的不堪,她的占有欲。
就会嫌脏。”
家宴是爷爷临终前的规定,若无重要事情,不得取消。
之前是被她随手搁在了休息室架子上,总归容怀宴的地盘也丢不了。
他怎么会过来?
容怀宴往外走时,声线极凉:“扣百分之五十年终奖金。
听到她随随便便提及离婚,对婚姻没有敬畏尊重。
联想到顾星檀来时强装淡定的模样,老爷子轻叹了声:“小夫妻闹矛盾了?
一到零点,外面烟火盛放,像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金色暴雪,肆意从夜幕倾泻而下。
原本懒懒躺在床上的顾星檀忽而伸手将那对耳环用力丢了出去。
明明极为倦怠,脑海中却不断冒出苏丛芫中途换下耳环的场景。
容怀宴望着她疲倦又略带憔悴的面容,破天荒的退了步:“容太太,就算死刑犯,也有一次上诉机会。”
重点是苏小姐路人缘极好,甚至可以想象到,容氏集团的股价可能会暴涨到什么地步。
清隽如画眉目没有丝毫情绪,像是一幅淡而雅致的墨色山水。
好家伙。?
离得近了,顾星檀清晰感受到他平缓而沉静的心跳声,逐渐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