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问过女儿竖王到底是怎么起势的,是打着匡复皇室给先帝跟大皇子报仇的旗号,还是起义起势。
所以她也摸不着头脑。
可许沁慧哪里懂,她那时候在后宫,就知道再等几年,新帝跟伏太后贪图享乐,祸乱朝纲,赋税徭役越来越重,逼死不少百姓,然后就有人起义,几年时间不知道就怎么打到京城来了,然后就是当初先帝早立大皇子为太子的诏书被昭告天下,才知新帝跟伏太后是毒杀先帝污蔑大皇子,之后竖王就杀到了宫里,砍了新帝伏太后跟她的脑袋。
他以后始终都会匡扶正位,给父皇跟皇兄报仇,诛杀伏太后和新帝,但就算以后匡扶正位,他也不会以四殿下的名声,否则新帝和伏太后会杀尽两边的亲戚家眷,还有朝堂上近半数的官员,会血流成河,他只能起义,甚至不能以他的名号。
打听来打听去,也就知道竖王在个小商队里头跑商,赚些辛苦钱,竖王妃倒是有点小本事,但也只能混个厨娘开个小食肆和酒坊,酒坊似乎很赚,感觉这个家都是靠着竖王妃养活着的。
他让手底下的人把柿饼送去德昌侯府二房。
“爹,你放心,虽我不清楚殿下是如何起势,但最后一定是他继承大统,这点爹爹无需担忧。四殿下可看了我的信,让人给我回了信?
他道:“主子放心,我会把东西送去王妃府中的。
也就二十来天,她还剩余的三千多个柿饼就卖得干干净净,也就赚了十来两银子。”
“那是咱们二姑娘有福报,哼,不像三姑娘跟老夫人,也不怕遭报应!
两人说了会儿话,裴危玄才过去食肆那边。咱们是二夫人的奴才,卖身契都在二夫人手里头,可不怕她们。
所以竖王到底是如何起的她根本不清楚。”
说到后面,许曙平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怕给人听了去。
但不管以后如何,舅外祖父都能护着裴家人。”
薛氏一听,道过谢后在凭据上按下自己手印。
周晏三十来岁,面容看着儒雅随和,看起来似乎是个很斯文的人。按照你说的,再有两三年,新帝跟太后也该把朝堂跟百姓们祸害的不成样子,两三年时间怕也不够招兵买马。他如今不过是在个小商行里面做护镖的,赚得都是辛苦钱,要如何起势?
手底下的人把柿饼送去德昌侯府二房,也只说道:“是边城许记的东家花了大价格让咱商队把这些柿饼送来的,货要是收到,还劳烦夫人在上面按个手印,到时候还得回边城给客人看凭据。
等他回去跟许三老爷复命,许曙平听完也不由皱眉。看样子二姑娘在边陲过得还好。还有慧姐儿,你是不是记错了?
到了晌午,今日的五畚箕柿饼也很快卖光,还有些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也愿意拿个十文钱,买上两个给家里孩子尝尝甜甜嘴。”
裴危玄点点头,又仔细嘱咐一番,让他此趟去京城打探一些事情。
等人离开,薛氏让丫鬟婆子们帮忙把柿饼搬回屋子里。”
许曙平看了女儿一眼,“竖王甚至没看你的书信,直接烧了,至于给玉娘的书信,已经送到她手中,玉娘应该看过,但也未曾托那人给你回信。
因为起义这些年,也没听闻过是竖王这号人,起义的首领也是个其貌不扬,个子不高,容貌普通的男子,根本就不是竖王。”
许沁慧愣了愣,“为何?
这辈子她没有给新帝做妃子,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祝太守是舅外祖父,到时候最先收复的就是西南。
竖王要真的只是在个小商队里头跑商,明显是不能成大事的。
许记的柿饼大受欢迎。
每天都准备好几畚箕的柿饼,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卖光。
成哥儿跟冬骞还不能掌勺,等他们能掌勺,彻底不用她的时候,这边的食肆可以交给他们,她才打算去饶州城再开一家许记。”
“这真是二姑娘做的吃食吗?
所以他还得劝说舅外祖父。
许沁慧一见到父亲,便焦急的问,“父亲,这次可见着四殿下了?
所以搬去饶州城也是必然的。
裴危玄把柿饼给了周晏。”
“不管如何,都希望咱们二姑娘在边陲好好的,也希望以后夫人跟二姑娘还有见面的时候。
许沁玉欢喜道:“那谢谢四哥了。
上次喝了玉娘酿的葡萄酒,本以为葡萄酒味道已经很好,但吃过玉娘做的这个柿饼,才知玉娘做的吃食也是一绝。
丫鬟婆子们拿着柿饼道谢,等回了各自的屋子才吃了起来,一吃都惊叹道:“这是什么干果蜜饯,真好吃,香甜软糯,还不腻人。”
“可不是。
正因为那是王妃的家眷,他需得避嫌,不能让外人得知他同殿下的关系。
难怪上辈子四殿下起势后还杀了她,看样子也是恨她抛弃了他,跟了新帝。”
京城里头能让她惦记着的人,也就德昌侯府二房还有娘家舅舅让她惦记着,而四哥那边,全都在西南,更加没有让她和四哥惦记的人。
老太太现在还能吃能喝,真要有点什么,也是喜丧。”
“她们敢!
进了屋,她尝了个柿饼,实在好吃,没忍住一口气多吃了两个,怕积食才停了口。竖王当真能够起势?
难道是女儿梦错了,但女儿梦见京城里头其他几件事情都完全对得上。”
“应该是,之前二姑娘不还托人送了些葡萄酒回来吗?
裴危玄也希望家里能搬去饶州城。
这样也能保护家人。
但今年她还没打算去饶州城开许记的分铺。”
更大的奢望,她们跟薛氏一样,都不敢奢想,从来不会想到,玉娘也会有回京的一日。
薛氏自己吃了三个,又给二房的丫鬟婆子们都发了两个让她们尝尝鲜。
这样的竖王,如何能成大事?
四殿下性子冷淡,既然跟她置气,就说明是在乎她的。
许沁慧心里下定决心,打算每月都给四殿下写封书信。
中年男人不懂三老爷为何会觉得竖王还有登上大位的可能。
因为中年男人还在源宝镇跟饶州城逗留了些十日,打听裴家跟许沁玉的事情。”
许沁慧心里也急躁得很,但她并不担心殿下如何起势,她坚信最后继承大统的是四殿下,她如今担忧的只有殿下不肯原谅她,却又忍不住想着,四殿下并不是个同人置气的人,可四殿下却没有看她的书信,甚至还直接烧掉了,莫不是在同她置气?
这些柿饼,薛氏照例还是给大房和娘家兄弟那边送了点,其他都留着给栎哥儿吃,栎哥儿喜欢吃甜食。
许曙平摇头,“见着竖王了,但竖王并没有回信。
这都已经两年过去,竖王还没有任何动静,女儿说竖王是十年后成大事,也就是还有八年的时间,竖王到底是如何起势的?
听完心腹的话,许曙平去见了女儿。
回到来溪巷的宅子里,许沁玉和往常一样,把银钱数了一遍,放在她的大钱箱里头,等到半个月就存去钱庄里。
三房那边,许沁慧也是这两日才得到中年男子的口信。
鲁夫人那边,第二批卖的葡萄酒的分成,六千两银子前两日也给了她,等到后面两批葡萄酒都卖掉,她身上差不多就有二万五千两银票,等明年再给爹娘那边二千两银票,她自己还能剩余二万多两。
只要心里有她,就有法子,她继续写信给四殿下,总有一日,四殿下会原谅他的。
周家商队有批货要从边城运去京城里头,会在运河停留几日。
搬去饶州的事情,闻氏还有四哥跟她已经商议过,祝太守在饶州城,家里人搬过去,也算有人护着,虽不能明面上护着,但暗地里还是能保护她们一二分,祝老太太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哪怕用极品野山参续了命,但也就多个一年左右的寿命,看老太太恐怕也就明年春上了。
二万多两银子,随便她想在饶州城开更大的酒楼,或者置办五进的宅子都足够的很。
而霍叶弄的商队,只是名不经传的小商队,这样哪怕他在商队里跑营生,也不会让宫里那两位起什么疑心。
次日,裴危玄带着一批柿饼去了运河。”
给四殿下的那封书信好几个月就送过去,但父亲告诉他,竖王不在,所以信给了裴氏,这次是第二封书信,给二姐的。”
“嘘,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候给三姑娘跟老夫人知晓,把咱们给发卖了。
二十来天,周晏运送的货物也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