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去了。
廿七本心里是看不上这种男的的。但现实告诉他,有些女人就是吃这种类型。”
“我这个……”他伸手捋了一下脑后的马尾,“其实已经很可笑了。”
阮卿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对对。梳发髻的时候,别人不仅会多看一眼,可能还会尬笑或是神情微妙。阮卿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实习生还等着听故事呢:“没回来是吧,然后呢?
没有人活着回来。
下午离开公司,路上她就开着车载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爸,以前我爷爷给我讲老家山里那个道观的事你还记得吗?”
廿七问:“像电视里那些古装剧那种?
观宇渐渐破败,道门从此凋零。”
廿七好像忍耐着的模样,说:“只有那些不正经的纨绔子、无赖儿才会成年了还披着发。
益发衬得眉眼清秀。
他撩起眼皮,视线从手机屏幕切到阮卿脸上。道长们身负长剑,慨然下山平寇。”阮爸爸不是很确定。”
县城也是城!”
人要是想掩饰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往往就会变得话多。”
“是已经不在了吧?
颜值身材,一点也不比那个视频里的up主差。同样,她对事业成就、情感生活和姓的需求也都处在一个巅峰时期。
喝了口鲜美的汤,再看一眼喝啤酒的男人。”
“什么呀,才不是。”
阮卿一转头,廿七手插在裤兜里,似乎不太自在,可他一头长发只扎了一半,其他的披在肩头。不是说她冷漠, 而是恰好相反, 她要看这种东西,只会比实习生泪崩得更厉害!”
“是吧……”阮卿心不在焉,“可能是已经不在了吧……”
实习生对那个时代唏嘘不已,阮卿却吃着饭一直在出神。
等廿七推开门喊“吃饭了”,端着香喷喷的热菜热饭出来,阮卿居然有点恍惚。”
唉,原来是这种啊。”
约略等于是大叔强装少年了。一扭头,她带的那个实习生双眼含泪。”
阮卿不得不给他提示了一下:“就是有一次,七叔爷到家里,他们俩聊起这个,然后我非缠着问,他们给我讲的,还记得吗?出山是下山平寇去了!
然后乱世来了,贼寇侵华,生灵涂炭。
很艹!
其实阮卿早听说过这种说法:道士,乱世出山救难,盛世归隐深山。
中午她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大家吃着饭、聊着天, 刷着手机。
不过因为这里的男人大多寸头短发,才不显得那么可笑。”
廿七:“……”
廿七没再多说,闷头干饭。
就很骚!”
阮爸爸在她的提示下终于找回了些失落的记忆:“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阮卿追问:“这个事是真的存在的吧?
说起来,明明一开始她盘算着饲养一个古人的时候,还以为会需要像养小孩一样花费很多精力去照顾、教导这个古人呢。要泪目了!
阮卿还是在为如何解决廿七的身份而发愁。
之前养小狼狗的时候,撇开无法沟通的精神层次,单只说生理层面上来讲,还是过得非常滋润的。
他的长发只梳了一半,另一半披散着。
哪知道她只照顾了人家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之后,形势就完全逆转了。
果不其然阮卿就吃这一套。这一低头一抬头和迎着镜头走动的动作再配上慢放,那飘逸的头发从肩头洒落,拂荡。”阮卿振振有词,“虽然你是出生在城里的,但我爷爷出生在老家乡下啊,所以那地方就是你的故乡。
汤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想到廿七的劲腰长腿,不免心里痒痒,哎呀,真的好想跟他逢场作戏一回。
从此她就过上了每天热汤热饭,家里窗明几净,仿佛娶了个贤惠老婆般的美好日子了。数典忘祖了是吧?【注】
视频里那张大合影特别长,人太多,多到根本看不清每一个人的人脸,只看到最前排都是刺绣华丽的法衣。
但她年纪大了,习惯于表现成熟,不接受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
很像另一个时空街上一些涂脂抹粉的纨绔子弟,见着头脸整齐的女子想要过去撩拨,先用扇子把肩头的披发往后一拨那个风骚劲。阮卿就开始话多:“我爷爷的老家那儿好像也有。
但实习生非想让她看, 都杵到她眼前了:“阮姐你看看啊,看看啊。
尸骨无还,仙踪渺然。
阮卿不太想看。
她赶紧把手机还给实习生:“唉,那时候都那样。
这一刻阮卿甚至生出了贪念——
这个人,这个古人,要是解决不了身份的问题,就留在她身边,天天给她做饭收拾屋子,其实,也不是不行啊。”
阮爸爸莫名其妙:“什么道观?
阮卿终究是不可能强迫一个成年人非得弄成她喜欢的发型。的确扎马尾的时候,别人也就是看他一眼,就过去了。
可见那时候是何其鼎盛。
“父亲的出生地,就是你的籍贯。
按廿七的理解,这个视频就是看他甩头发玩的。”
“应该有吧。”
阮爸爸气得七窍生烟:“什么数典忘祖啊,我就直接出生在城里的好吧。”
阮卿没办法,只好接过来看。
不不,阮卿看过那个up主不戴口罩的模样,以她的审美,廿七颜值胜出!盛世归隐, 乱世出山。”
“怎么了?”
阮卿被拉回神,接着讲:“说观里就剩一个小道童,后来也有人见过他两次,一次已经是大人了,再后来再被看见,已经是中年人了,后来就没音讯了,再没人见过他了。
她眼神迷离,嘴角还带着花痴一般的傻笑,盯着屏幕的循环播放一直感叹:“啊,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啊!我小时候好像听我爷爷讲过,说山里有道观,道人们下山打鬼子去了,就再也没回……”
她忽然怔住。
阮卿:“怎么了?
廿七如果没有身份,大概很多事都得依靠阮卿,甚至可能要受阮卿的挟制, 这对廿七来说太不公平了。
第31章 苹果
但这种自私的念头当然不可以, 也就是想想罢了。”实习生抹抹眼睛, 把手机转向她,“是刷到了这个。
视频里,一个戴口罩的高瘦少年(?自己家乡的文化传说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呢?
如今突然空窗,前几天还没什么感觉,今天忽然被廿七的荷尔蒙戳到,这心里不免就躁动起来了。”
她给她讲:“你看看这张大合照里有多少人!”实习生猜测,“都那么多年了,当年的小道童如果现在还活着,那不得八九十岁啊?
泪崩、泪目这种,只能在家里悄悄的, 一个人的时候才行。咱们那山里,是真有一座道观吧?
倒不知道长相如何,他戴着口罩呢。
原来是道人们。
阮卿:“……?
阮卿大为不满:“什么叫应该啊?
“哎,我跟你说……”阮卿心里痒痒得厉害,半哄半诱地说,“其实你这个头发,只扎一半在上面,下面的梳整齐了披散下来,会特~别好看!
她只能遗憾叹气,一边喝汤一边调出手机里的一个短视频:“这个视频我收藏好久了,简直一眼万年。”她吓一跳,“失恋了?”
廿七脸色非常微妙。
他吃完饭就洗碗收拾厨房。
刷着刷着,忽然听见廿七问:“是这样吗?
又过了两天,她手上那个项目终于彻底结束了, 财务喊她回去签单子,好给供应商结款。”
廿七看过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尽快融入本地,他才一直梳着这种小孩似的的发辫。和尚,乱世关门闭关,盛世添香化缘。”
“可是……”实习生眼圈又红了, 眼看着眼泪快掉下来了,“都没回来。
这日子也太好了吧。
阮卿就根本不能看这种东西!)低头从一个类似打开的车门里出来,然后抬起了头。